一矮小男子走入大廳。
四人同時扭轉(zhuǎn)目光,看向來人眼中充滿熾熱。
“如何?”
首座之上的男人開口詢問。
朱家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聲音中卻透露出些許激動。
“啟稟幫主。”
“那嬴子夜的確前往了上郡。”
一女子的聲音傳來。
田蜜驚疑的說道。
“會不會有詐?”
朱家一愣,隨即搖搖頭道。
“應(yīng)該不會,嬴子夜走的是官道,一路上不知道多少百姓看著。
“其他的不清楚,但嬴子夜抵達上郡的確是事實。”
首座上的田光雙手撐在桌上,眼中泛起縷縷幽光。
事關(guān)嬴子夜他們不得不謹慎。
這人實在太詭異了,從一個默默無名六公子,突然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大秦太子。
而這一切他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這太子之位,可以說是從墨家城開始,一路殺過來的。
最近聽說還攻下了百越!
說來可笑,他們農(nóng)家知道這消息還是大秦主動傳出來的。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畢竟所有探子只要前往嬴子夜身邊就會消失。
真正的消失!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那種。
所以他們才對嬴子夜這般警惕,哪怕贏子夜前往上郡已經(jīng)是事實,他們也還是擔(dān)心其中有詐。
司徒萬里管管說道。
“既然已經(jīng)確定嬴子夜不在咸陽,那我們還怕什么?”
“此事一看就知道是那扶蘇搞出來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讓嬴政把嬴子夜調(diào)離咸陽的。”
眾人沉默不語卻在心中暗暗點頭,此番說辭也正符合他們心中所想。
嬴子夜剛離開咸陽,嬴政就舊疾復(fù)發(fā)了,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扶蘇想做什么。
這是看著嬴子夜從籍籍無名的六公子變成太子,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至于以仁義著稱的扶蘇干出這種事來,他們也是毫不意外的。
仁慈!
說到底只是拿來騙那些愚昧百姓的,當太子之位被奪,皇位與自己無緣。
扶蘇干出這事,在他們看來這再正常不過了。
眾人唯一仙掀起情緒的,也只是對他們這些大秦世子的驚訝。
先是默默無聞的嬴子夜橫空出世,并快速崛起成為大秦太子。
后有以仁愛著稱的扶蘇強勢發(fā)難,將嬴子夜驅(qū)逐出咸陽,還對自己生父嬴政下手。
這些大秦世子當真是個個深藏不露啊!
一念至此,田光心中頓時有了判斷。
“此事興許會是我們農(nóng)家的機會!”
“諸位以為如何?”
田蜜,司徒萬里,朱家,勝七接連點頭。
“我贊成,此事耽誤不得,這種機會錯過了,恐怕難有下次。”
“我也贊成。”
“……”
眾人都發(fā)表了一番言論,無一例外都同意了田光的觀點。
不管如何,嬴政病倒,嬴子夜離開咸陽都是事實。
這種機會他們是萬萬不能錯過的。
“始皇死而地分!”
之前天降隕石,其上浮現(xiàn)的這幾個字他們還記憶深刻。
這是天意不可違,上蒼都明示了,嬴政一死,大秦勢必分崩離析。
現(xiàn)在此事一出,足以證明天命難違,他嬴政必死無疑。
而他們農(nóng)家怎么能不去分一杯羹呢。
“好!”
田光當下打定主意,一拍桌子。
“各堂主聽令。”
四人同時朗聲回道。
“謹遵魁首號令。”
田光豪氣沖云,大手一揮。
“農(nóng)家全體成員即刻前往咸陽城周圍待命,密切關(guān)注咸陽城中動靜,時機一到我們立刻出手。”
“得令!”
……
咸陽城外的一處村莊。
一名大漢挑著一捆柴從村外返回。
路遇好幾個村民,時不時跟大漢熱情的打著招呼。
大漢一一對付著,回以熱情的笑容,并和這些人拉起家常。
寒暄多時,大漢才得以脫身。
與他相談甚歡的農(nóng)夫笑著說道。
“那行,改天請你喝酒。”
“一定一定。”
待農(nóng)夫遠離,大漢一臉寒意,重新扛起柴,急匆匆的往家里趕回。
離那座小院越近,大漢神色就越加緊張,面上隨著變成一副恭敬的模樣。
一進到院子,大漢隨手將肩上的木柴扔到一旁,左右觀望之后,急忙轉(zhuǎn)身,推門而入。
看似平平無奇的農(nóng)家小院,一打開門,里面卻內(nèi)藏乾坤。
入眼是一副耀眼的盔甲,反射著門縫中穿進來的銀光,直刺得人晃了眼睛。
盔甲的主人,卻是一名少年,身材遠比同齡人健碩。
穿戴上這身厚重的盔甲,卻絲毫不受影響。
大漢一進房間,少年的目光就落到他身上。
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哪怕少年僅僅是一個眼神,卻也讓大漢如同身負數(shù)百斤的重物,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大漢趕緊跪地抱拳行禮。
“屬下參見少主!”
少年緩緩開口。
“情況屬實嗎?”
大漢恭敬回道。
“回稟少主,嬴政的確病倒了,現(xiàn)在還躺著床上。”
“大秦的政務(wù)最近都是扶蘇在處理。”
“這兩點毋庸置疑,乃是屬下親眼所見。”
少年點點頭,此人是他一眾手下中輕功最出色的,有他出馬,即便是皇宮也能來去自如。
大漢繼續(xù)說道。
“扶蘇這幾日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動作,看起來只是在認真的處理政務(wù),但是嬴政的身體卻是越來越差了。”
“應(yīng)該是早就計劃好了,所以現(xiàn)在看起來很正常。”
扶蘇設(shè)計驅(qū)逐嬴子夜,然后謀害嬴政,意圖奪取皇位已經(jīng)是他們心中的共識了。
少年聞言心中有些快意,眼中卻滿是冷色。
嬴政的安危讓大秦百姓憂心,想起嬴政這個名字,只有仇恨的回憶。
現(xiàn)在嬴政舊疾復(fù)發(fā),有可能還是他親兒子所為。
少年想到這,不免有些好笑。
不過還是淡淡的說了一聲。
“下去吧,注意咸陽城的動靜。”
“變故一生,務(wù)必第一時候來報。”
大漢低頭恭敬的應(yīng)下。
“遵命!”
隨即退出房間。
而這時身著盔甲的少年,身后隱隱浮現(xiàn)出四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