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
嬴子夜剛踏入大殿就聽見一陣開心的笑聲。
循聲望去,正是自己的便宜父皇嬴政在開懷大笑。
李斯在一旁候著,同樣一臉高興。
與嬴政對坐的是儒家號稱“齊魯三杰”之一的張良。
張良是嬴子夜帶回來了,當然他也只是只會了一聲就沒有過多的關注。
讓張良入朝為官最主要是為了逼儒家確定立場。
至于張良能在官場上干出多大作為,他一概不關心。
不過,現在看來張良似乎也有幾分本事。
已經得到嬴政的認同了。
這要是換了他的另外兩個師兄來未必有這效果。
嬴子夜輕笑一聲走上前去。
張良與嬴政相談甚歡,這時余光瞥見有人影接近。
張良扭頭一看來人是嬴子夜,急忙起身行禮。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兩字微微放緩,配上張良那一臉笑意,看樣子是在恭喜嬴子夜成為太子。
嬴子夜并未搭理,面向嬴政行禮。
“兒臣,參加父皇。”
嬴政一臉笑意。
“子夜不必多禮。”
“坐吧。”
“謝過父皇。”
嬴子夜道一聲謝,也沒客氣直接坐下。
待嬴子夜坐定,嬴政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張良確有大才,可為大秦所用,子夜你這算是又立下一功啊!”
一般來說,任何人推舉的人,嬴政都不會直接上手使用。
但嬴子夜不一樣,嬴政無比相信他,而且嬴政也聽說過桑海齊魯三杰的名聲。
因此聽說嬴子夜帶回了張良,他就順勢接見一番。
幾輪談話下來,嬴政發現張良沒有其他儒家門人那般死守古禮,反而很懂得變通。
對于自己的問話每次都能從容不迫的給出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
嬴政越看越喜歡,覺得張良是個可造之材。
對于嬴政的夸贊,嬴子夜只是淡淡笑道。
“父皇喜歡就好。”
嬴子夜隨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紅光一閃而逝。
再將酒倒出已經,酒已經溫好。
嬴子夜倒了一杯恭敬遞到嬴政身前,嬴政含笑接下。
看向嬴子夜的目光愈加滿意。
接著嬴子夜開口。
“兒臣此次前來是有一事要告訴父皇。”
嬴子夜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倒酒邊說出剩下的半句話。
“中車府令趙高已經被兒臣斬殺。”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兩父子像是在拉家常一般,李斯和張良一聽卻是嚇了一跳。
太子剛才說殺了誰?
他們沒聽錯的話,是說中車府令趙高吧!
天下也許不止一個叫趙高的,但在大秦擔任中車府令的只有一個趙高。
這才回來一天,嬴子夜也才當第一天的太子。
這就把趙高給宰了?
還說得這么輕松,讓他們差點以為嬴子夜說的趙高和自己想的趙高不是同一個人。
像是隨手宰了個無名小卒一樣。
一旁的李斯和張良目光死死盯著嬴子夜,臉色布滿難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自己聽錯了一樣。
嬴政聞言,微微一愣。
旋即點了點頭,平淡的道了一聲:“殺了就殺了吧。”
之前他病重的時候就有些察覺趙高心思不純。
不過趙高每次在他面前表現得都很正常,讓他漸漸少了幾分警惕心。
加上后來子夜將自己的病治好后,他就更沒有在意這件事了。
只要有自己在,趙高就不敢有什么異心。
現在子夜這樣說,應該是察覺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嬴政目光深處透著冰冷。
他不找趙高麻煩是看在趙高還比較忠心,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加上身為祖龍的自傲,讓他相信有自己在,趙高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他眼皮子底下生事。
現在看來自己的傲慢不但沒讓趙高有所忌憚,反而還成了趙高猖狂的資本。
嬴政第一時間就想到是趙高謀逆在先。
他不懷疑嬴子夜。
這天下嬴政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嬴子夜。
自己這兒子救過自己一次,還向他獻上紫薇帝皇經讓他可以修煉,增加壽命。
加上嬴子夜剿滅的那些勢力,都是嬴政的心頭大患。
種種光環疊加,嬴政對嬴子夜的信任是無條件的。
哪怕現在嬴子夜當著他的面,一刀把李斯宰了,他也覺得是李斯存有異心。
殺了就殺了吧~
這句話還在大殿中回響。
嬴子夜淡淡一笑,再為嬴政添滿酒皿。
對于嬴政這樣的回答,嬴子夜并不意外,祖龍嬴政并不是蠢貨,他也許也早有察覺趙高的野心。
而當時嬴政病重,膝下又只有扶蘇和胡亥可用。
扶蘇因為性格問題肯定是當不成大秦皇帝的,仁慈的人當了皇帝未必就是仁君。
太過仁慈反而還可能使敵人氣焰更加囂張。
還有可能連自己國內的臣民都鎮不住。
所以胡亥就成了迫不得已的選擇。
而胡亥和趙高同穿一條褲子,嬴政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去管。
后面嬴政病好之后,身為祖龍的他有這份自傲,覺得能鎮住底下的所有鼠輩。
可惜他低估了趙高的野心,也高估了胡亥的人性。
對于嬴政的這點小錯誤,嬴子夜覺得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況且還有他,還有他的黑影兵團,這天下不會亂。
也亂不了!
......
之后嬴子夜就和嬴政聊起來家常,順便詢問一下嬴政修煉功法有沒有遇到什么問題。
最后嬴子夜示意了一下張良讓他好好輔佐嬴政。
這才安心離去。
至于胡亥的死,嬴子夜沒有提。
不是怕嬴政聽到胡亥后會對自己怎樣。
而是出于情理,這種事不能從自己嘴里說出去。
嬴政早晚會知道,至于是誰告訴嬴政的無所謂,反正不能是自己。
前腳剛殺完自己弟弟,后腳就去稟告嬴政,嬴子夜就算腦袋不好使也干不出這種事。
之后嬴政查清胡亥所作所為應該也不會怪罪自己。
嬴子夜離開皇宮,李斯等人心里揣測,以后惹誰都不能惹太子。
雖然嬴政沒有怪罪嬴子夜。
但他們心中清楚嬴子夜所做之事,已經完全逾越了自己太子權利。
先斬后奏之權在大秦還沒人擁有。
想到這李斯等人對嬴子夜更加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