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微風習習,是一個涼爽的好天氣。
一大早,譚文雪便端著一碗熱粥來到了楚飛的房門之前,輕輕叩擊。
“楚飛哥哥,我給你熬了一碗熱粥,里面放了一些藥材,或許對你的傷有好處。”
接連三次叩門,屋內都沒有聲音傳出。
譚文雪面色焦急,將粥放在一旁,也顧不得其他,推門而入。
但推開房門,卻并未在屋中看到人的影子,楚飛不知何時,已經不在此地。
譚文雪試探性的叫了兩聲,發現楚飛真的不見了,心中焦急,當即向外小跑而去。
“爺爺,爺爺,楚飛哥哥不見了!”
譚文雪向外跑去,剛跑到村口,卻發現好多村民圍在村口,不停歡呼。
帶著好奇,譚文雪擠過人群,剛想詢問發生了什么,卻見楚飛與譚五齊二人,扛著一頭巨大的魚妖,滿懷笑意的回來。
“這是……”
譚文雪驚詫的看著這一幕。
一旁,譚文溪笑呵呵的摸著譚文雪的頭道:“你楚飛哥哥與五齊叔,昨晚就去大河當中蹲守了,果真蹲到了那條大魚,這就是那只一直在禍害我們譚溪村的魚妖,現在它被擒殺,大家以后可以放心的在大河當中打漁了!”
“真的!”譚文雪眼中冒著小星星,張開雙手大喊道:“楚飛哥哥好厲害呀!”
楚飛笑著對譚文雪揮了揮手。
一旁,譚文溪笑呵呵道:“還有一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譚文雪詫異的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爺爺。
這位老村長面帶笑意,始終沒有說話。
譚文雪玩性大起,一把揪住譚文溪的胡子道:“說不說。”
“誒誒誒,小丫頭,說說說,你先松開。”譚文溪早就習慣,看著自己的孫女道:“楚飛哥哥經歷之前的事情,決定要在咱們這里定居一段時間了。”
“什么?定居?”譚文雪面帶喜色:“那不是說,楚飛哥哥會在這里待很久呀。”
譚文溪點了點頭。
他面帶笑意,看著高興的蹦起來的孫女,心中滿是暖意。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何除非突然想定居在這里,但有這樣一位強者在此地庇護,對于譚溪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從這些天的相處,譚文溪能感覺到,這個楚飛并不是什么壞人。
至此,楚飛在譚溪村定居下來。
而與此同時,從譚溪村再度向西約莫三萬里外,一席青衣的俊逸青年踏空而行,繼續向西。
此人,自然便是楚朝飛了。
他留下了一具滴血化身在譚溪村,一來也是想庇護譚溪村,而來,是因為這些天的相處,他發現自己的眾生之力再度增長了幾分。
說明越是基層,便越容易凝聚香火,凝聚眾生之力。
所以楚朝飛才會將楚飛留下。
而楚飛,也僅僅只是個開始。
楚朝飛自己,則是在寶盤重新感應到輪回之力之后,再度出發,踏上了尋找慶知山的旅途。
隨著寶盤之上的感應,楚朝飛一路向西而行,寶盤當中的輪回力量衰弱了,便停下來去一個地方住一段時間,蘊養寶盤,然后在那個地方留下一些屬于自己的痕跡。
有時候,他是一個遠游而來的教書先生,在一個私塾里面給孩童們教書。
有時候,他是一個散修武夫,定居下來當一個私兵教頭。
有時候,他是一位得到高人,為眾人解答修行方面的疑惑。
有時候,他又是酒樓老板,是著名的商業巨賈。
但無論他是誰,什么職業,他所在的地方,無人不贊揚他,歌頌他。
無數個化身在各處出現,不斷的做好事,改善周圍人們的生活,備受敬仰。
楚朝飛的眾生信仰,雖然極其緩慢,但是在不斷增加。
走走停停,七個月后,楚朝飛才走出中州,來到了南木洲的邊界。
因為要不斷修正方向,故此楚朝飛的前進方向并非是正西方,而是蜿蜒回旋,極為復雜。
而南木洲,乃是萬星界當中真正的混亂之地。
那讓所有萬星界生靈聞風喪膽的絕地【陷林淵】,以及臭名昭著的魔道勢力【極魔殿】,都在南木洲當中。
而南木洲的混亂并不局限于此。
因為人族如日中天,此刻已經是明面上的萬星之主,其他生靈被打壓之下,都來到了南木洲生存,故此南木洲當中以非人族生靈的種族居多。
當然,也有不少人族在此地聚集,但基本上都是那種窮兇極惡之輩,在其他州內被不斷追殺最終實在是混不下去了,才跑到了南木洲生存。
可以說,能在南木洲內的生靈,沒有一個是善茬,也沒有一個善類。
手上沒有幾十上百條人命,都不好意思出門。
此前倒也不是沒來過,只是那都是有目的的,撕裂空間直奔萬妖山而去,故此并未太多留意這里。
現在,當他真正的踏上這片土地,便被此地濃郁的血腥氣味給震撼到。
空氣當中彌漫著血腥味,經久不散,已經與此地空氣混合,融為一體。
若說南木洲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染,這句話一點也不夸張。
從他踏上此地的一瞬間,他就能夠感受到或暗或明的敵意足足有上百個!
他輕笑一聲,踏步向前走去。
此刻楚朝飛的形象,乃是一頭通體灰色,體態健碩的巨大狼蠻妖。
他的臉頰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在南木洲,自然不能以人族身份示人,太過扎眼。
畢竟在其他州或許人族乃是萬星共主,但是在此地,若是沒點實力,人族那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楚朝飛化為狼妖,在黃沙之中狂奔。
跟著寶盤指引的方向,他并未從海邊過來,而是轉入了一處沙漠當中。
從神識覆蓋范圍內得知,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簡陋的酒館,而順著酒館繼續向前,便能見到一處沒有城墻的城池。
畢竟是混亂之地,有沒有城墻都一樣。
楚朝飛打算先去酒館要點喝的,順便打聽一下那城池的情況。
畢竟自己接下來要在這里住幾天,還是了解一下為好。
若是此地能留下化身收割香火自然也是不錯的,但若是沒什么機會,楚朝飛倒也不強求。
不多時,楚朝飛的視線當中便出現了那簡陋的酒館。
酒館沒有名字,簡單的佇立在黃沙當中,只有門口的一根巨大樹干上綁著的一面破爛的黃色旗幟迎風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