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飛揮揮手,對此毫不在乎,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隨手將陸裳風丟了出去道:“是你兒子惹事在先,毫無家教,我不過是替你教訓一下而已,至于身份特殊,我并不覺得我的身份有什么特殊之處,只是來北海世家尋訪故友,對其他的并不感興趣。”
陸玉泉冷哼一聲,身后李白相識趣出手,將陸裳風穩穩接住。
這位最強人皇開口道:“我的家事何時需要你來插手?若是有什么問題,我自然會自己出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按照中神國利律,對皇室成員出手,無論施暴者是誰,有何修為背景,是何理由,都理應廢去靈泉,貶為罪民,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親自動手?”
聽到這話,北海臨山心中咯噔一下,連忙開口道:“誤會,都是誤會!”
說著,他頓時以氣機隔絕四周,讓北海家內的其他人不知道這里面發生了什么,這才道:“大家都聽我講兩句,這其中有天大的誤會呀!這位公子確實是我北海世家的貴客,不如我們去客堂之內坐下來好好聊聊,我為大家沖一杯我珍藏多年的‘紫紅香’如何?”
畢竟有幾個外人在場,北海臨山倒也不好直接就把楚朝飛的身份直接說出來,畢竟這涉及到北海世家的秘密,只能先穩住局面。
北海臨山此刻心里卻只是期盼著玉泉皇能少說兩句。
若是可以,他現在真相給自己那不爭氣的弟弟兩巴掌。
那么大個人了,怎么連個眼神都看不明白,竟然還覺得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特么都超然巔峰境界的,一點心性都沒有。
他也想傳音給自己那位弟弟,但人家壓根以氣機隔絕自身,完全不接收啊,這是鐵了心要跟陸玉泉站在一條船上。
其他人都沒說話,剛站穩腳跟的陸裳風卻開口了。
“喝什么茶,什么貴客!再貴,還能大的過我爹?還能比得過人皇?”陸裳風指著楚朝飛道:“爹,別放過他,他還打了我兩巴掌呢!快廢了他的修為,我要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陸玉泉自然也看到了自己兒子臉上的兩個清晰的巴掌印,能讓不絕境修士都無法短時間消除的印跡,那得用了多大力道啊,看的陸玉泉都一陣心疼。
堂堂人皇,現在除了玄道門那位道祖打不過,還能被其他人壓過一頭?
他瞇眼看著楚朝飛,沉聲道:“三息之內,要么你自己自廢修為,要么我幫你。”
縱然對方實力不弱,但陸玉泉并不覺得自己會輸。
楚朝飛玩味一笑,伸了個懶腰,對著陸玉泉勾了勾手道:“我倒想領教領教你這人皇的實力,不知道你的臉扇起來,是否能比你兒子的Q彈一些。”
陸玉泉眸中怒火中燒,雖然不知道丘彈是什么意思,但顯然不是什么好話。
他一抬手,莫大的威壓降臨,恐怖的玄氣與紫氣交匯,國運凝聚,身后隱隱有龍吟之聲。
就見這位一國之君凝聚紫氣,氣勢攀升瞬間在巔峰凝結,竟是絲毫不顧就要動手。
罡風四起,刮得北海沫倩臉頰生疼。
楚朝飛衣袍獵獵作響,看著陸玉泉毫無波瀾。
現在的萬星界,也只有立道境的強者能讓他正視,縱然這陸玉泉天賜超然,境界在半步立道,但最多也只是勉強能傷到他,卻無法殺了他。
而且也僅僅只是勉強而已。
就在陸玉泉剛要出手之際,卻被一聲輕呵打斷:“散!”
卻是楚朝飛身旁的北海臨山,再也看不下去,果斷出口。
僅僅一個字,就見玄氣凝結,轉化為一股獨特的力量,與玄氣同根同源,但卻又有差距,力量當中似乎蘊含一股令人頭腦清爽的偉力,散發開來。
一字吐出,那陸玉泉已經凝聚到巔峰的氣機,突然散盡,一瀉千里。
楚朝飛瞇著眼,看著身邊這位邋遢老者,暗道一聲儒道確實不凡。
儒道,便是戴圣之道。
戴圣將學識與玄氣結合,錘煉出了一股新力量將其命名為才氣,乃是儒道修士的修行之源。
而那奇特的與玄氣同源但卻略有不同的力量,就是才氣。
文人戰斗,以筆墨為武器,唇槍舌劍皆是戰力,不可小覷。
就比如這北海臨山,僅僅一個散字,就讓陸玉泉凝聚的氣機泄去,玄妙至極。
陸玉泉目光冰冷的看著北海臨山,厲聲質問道:“臨山家主聲名在外德高望重,想必應該明事理才對,現在這般,是要包庇兇徒?!”
北海臨山搖頭,不緊不慢道:“不敢不敢,只是此事確實有誤會,玉泉皇也知道老朽明事理,若是信得過我,不如就此作罷,交由老夫處理,事后定然會給玉泉皇一個交代,如何?”
“交代?”北海臨風冷笑道:“兄長,玉泉皇此刻在這里,便是交代,事已至此,你為何還要包庇此人?”
北海臨山只是搖頭道:“若是玉泉皇當真覺得老夫德高望重,那便聽老夫一句勸,就此退去吧,莫要執迷不悟。”
陸玉泉眼眸瞇起,心中怒意更盛。
若是剛才那句話還比較委婉,那么這一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言外之意,便是眼前這個青年,他惹不起。
這萬星界,除去那位玄道門老祖,還有誰是他惹不起的?
此前聽說玄道門老祖以一己之力讓蘭庭圣宗元氣大傷,門內長老更是死傷大半,連宗主都被殺了,實力可謂是一落千丈,雖然他曾經也是蘭庭圣宗的弟子,但那份情,卻不足以支撐他站出來去面對道祖。
那可是一位實打實的立道人物!
故此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派人給蘭庭圣宗了些許資源意思一下,完全沒有出手的打算。
畢竟面對那種強者,他去了也沒用。
而現在,怎么隨便一個臭魚爛蝦,都變成自己惹不起的人了?
堂堂中州中神國人皇,難不成行事還要畏手畏腳?
陸玉泉冷哼一聲,絲毫不顧北海臨山的話,再度出手。
而這一次,就見他身旁北海臨風才氣綻放,冷聲道:“禁!”
聲雷滾滾,將北海臨山瞬間籠罩,不給他出手的機會。
二人身形同時消失,北海臨風竟然是將北海臨山拉去一方小天地內,短暫困住。
陸玉泉冷笑一聲,兩指并攏,一柄國運紫氣劍在他手中凝聚,瞬間刺出!
“這次我看誰還能幫你!”
恐怖的力量凝聚于一點,這一劍徑直刺向楚朝飛的靈泉方向,就要廢去他的修為。
一劍出,紫氣東來三萬里,氤氳紫氣將整個朝帝城上空都籠罩。
這等境界的強者出手,一舉一動同樣能夠引動天地奇觀。
但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楚朝飛的腹部,突然浮現出了一片片倒立的龍鱗!
堂堂半步立道境界的強者,一國之君,凝聚國運紫氣形成的利劍,刺在眼前人的腹部的龍鱗之上,就聽叮的一聲,恐怖的力量迸發開來,這一劍竟然在龍鱗之上留下一道白痕,緊接著就被恐怖的力量反震崩碎!
“怎么可能!”
陸玉泉面露震驚之色。
毫不謙虛的說,自己這一劍縱然是連超然妖皇來了,都得避其鋒芒,稍有不慎就會被砍去大半氣血,受到重傷,而眼下,竟然刺不破面前青年的護體鱗片!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說,他根本不是人?
尋常人族身上如何會長出鱗片?!
不等陸玉泉得到答案,就見一道泛紅的巴掌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下一瞬,他便眼前一花,整個人在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半邊臉迅速腫起,如同豬頭。
而那位伸出巴掌的‘罪魁禍首’此刻緩緩收回手掌,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老子的手感貌似也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