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情況有變,就帶上東西快走,不用管我。”這是凌闕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句話。
“師父~”梁峰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密報,聞聲抬頭。江離露出個腦袋,賊兮兮地看著梁峰。
“慶王府這事兒……你干的?”
“不,我只是推了他們一把。”
“奸詐。先用欽淵換了慶王府的資料,毀了它之后欽淵很長一段時間會掉價,你再用別的東西換回來。”
“師父謬贊。”
“拿著。”梁峰取出欽淵扔給江離,“你打算用什么和為師換?”
“這個。”江離遞過一張羊皮紙。
“嗯?先夏皇陵地圖?”梁峰眉一挑,“看來你們這次收獲頗豐啊。”
“師父您應該罵我一頓。什么讓您連罵我的心情都沒有了?”
“你凌師兄去了荊城,荊城是那個人的勢力中心。剛剛接到消息,只怕是九死一生。。”
“哦?我能去嗎?”
“你?你去了也沒多大用。還可能會死。”
“哦,那我要去。”
“……行吧,”梁峰摘下身上的令牌遞給江離,“拿著這個,他們不會懷疑你,你可以去那里的永康大藥房找那里的掌柜。他是我的老朋友,名為周龐。”
“是。”
江離走后,梁峰站在那里久久未動。良久,他長舒一口氣,喃喃道:“五年前是你從他手上救下了凌闕,希望五年后的今天你也同樣能做到。”
——
江離才剛進荊城城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按風的來向,這股味道來自外面,也就是說,他們已經行動了。
直奔著這有血腥味的地方去。一路上總能看到幾具尸體。江離在其中一具尸體面前停下。
“看這樣子,是剛殺的。”
“你是誰?”
“就她一個人,應該是月盟走散的,抓住她!打聽一下他們跑哪去了!”
不知從哪兒跑出來了幾個人,提刀就砍向江離。
“嘖。”江離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
“凌少主!凌少主!”
“周大人,凌少主昏過去了!”
“不行,他失血過多,身上有太多傷口。不過……最致命的還是心口這一刀……”周龐取下背上的包裹,“他這樣恐怕不能再繼續走了。”
“可這里是那狗娘養的地盤,我們……”
“他這樣走不出這里怕是就要斷氣,我留下來照顧他。還需要一個人幫忙,你們誰留下來?”
“周大人……您留下來活下來的機會渺茫。”
“所以我還需一個人,一個不怕死的人。有誰愿意?”
愿意?自然是沒人愿意的。這里是范空的地盤,留下來必死無疑。
“周大人,留下來必死,咱們背著凌少主跑快些吧。”一直背著凌闕的人開口了。
“不成,他的傷口需要立刻處理。況且我的藥材也撐不了多久。先不說出去后能不能找到藥材,他的傷口也已經惡化了,我們就只能看著他死。”周龐把藥箱背在肩上轉過身,“罷了,把他交給我吧。”
“你們這是做什么?”一個蒙面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后。
“誰?”
“什么人?”
“你是誰?”
“在下是首領派來的,在下姓江。”江離掏出梁峰的令牌,摘下遮面的布。
周龐接過翻來覆去地看:“這真是梁峰的腰牌。”
“你是……首領的那個弟子。你怎么知道我們是首領的人?”
“我不認識你們,但我認識他。”江離指了指凌闕。
“你怎么找到我們的?”
“沿著血跡跟來的。”
“你們剛才在做什么?”江離走到背著凌闕那個人面前,看著凌闕蒼白的臉,“傷得這么重,再不治就死了。”
“嗯,正因如此,我才想回去。拿我這條老命賭一把。”周龐接過凌闕。
“要我幫忙嗎?”
“……你愿意跟我們一起回去嗎?”周龐沉吟一聲。
“好啊。”江離點頭。
“你確定?我們……”
“別廢話,走吧。一邊走一邊說我該怎么做。”江離不耐煩地打斷他。
“……走吧。”周龐深沉地看了眼江離。
“我們走另一條路,路上如果遇到那些人,直接殺了!動作要快,不能給他們放信號的機會,能做到嗎?”
“能。”江離握緊手中的刀,欽淵打開會有聲音,現在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跑路。
“在這!人在這!”
“快放信號……”那人還未說完,江離舞起刀,刀尖劃破了他的喉嚨。包括剩下的幾個人都是如此。
周龐邊跑邊躲,暗暗驚嘆江離的實力。本還想騰出一只手來幫忙的,看來是不需要了。這丫頭斬起人來比他還快。
一路上,江離快速清理發現他們的人的同時,也注意著周龐他們。一旦有人想靠近他們,江離會即刻斬殺。
周龐想,這丫頭心思細膩,手腳靈活。倒是個作大夫的好苗子。
“走這邊,有個暗道直通地下室。”周龐帶著江離鉆進一家農舍。
農舍的主人什么也沒說,佝僂著身子站起,“小姑娘,幫我移開這草垛子。”
草垛子移開后露出來一塊石頭面空地。農舍主人搬來一塊石頭往上面一擱,用力地向前推。空地上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洞口。
“走。”周龐首先下去。
江離跳下去發現,洞口下是一條長長的、黑暗的甬道。
“一直向前走。”聽周龐的聲音,他大概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一直走下去,就是我的藥房的地下室。小姑娘,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現在走還來得及。”
“啰嗦。”江離不屑地嘀咕。
“我聽見了。”
不知跑了多久,周龐突然叫停。江離也感受到周邊的氣味不再有那么重的泥土的味道。
周圍忽然亮堂起來——周龐把蠟燭點燃了。
“走,先去上面。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回來了。要快點處理少主身上的傷口。”
火急火燎地到地上,周龐把凌闕放在木頭做的臺上,開始給他清理傷口。江離在一旁看著,周龐把他衣服扒下來她才發現,凌闕傷得比她預料中的還要嚴重。
身上有數道刀傷刺傷,有些還流著血。胸口處被扎出幾個窟窿,大概是被流星錘一類的武器砸的。若真是這樣,他的內傷也不輕。
“這里是藥房是吧,我去準備止血的藥。”
“好。”周龐略微感到驚訝,原來這丫頭懂些醫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