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似乎學過醫,在荊城的時候,江離運用了不少醫理知識,甚至時常為他點穴,疏通筋脈。若不是這樣,他恢復得也沒有這么快,他朝范空射完那一箭也就該吐血了。
“江師妹找人?”凌闕放下茶杯,“他沒多久便會回來一次,到時候介紹給你認識,他認識許多學醫的人,師妹可以向他問問。”
“嗯,多謝凌師兄。”
“你們聊什么呢?”梁峰緩緩打開門,見江離和凌闕坐在自家院子里聊得正歡,隨口問道。
“在聊梁少主。”凌闕漫不經心地說。
“別提那個逆子!”梁峰一聽到就炸了,“一年到頭不回來幫我,整日在外面瞎晃。沒錢了就回來看老子一眼,我沒這個兒子!”一邊說,一邊坐下,端起茶杯猛地往嘴里灌。
“師父莫氣,等師弟回來讓他從了您的職便是。”
江離卻沒搞明白,凌闕是少主,怎么又來了個梁少主?而且凌闕姓凌,又為何會成為少主?
凌闕看出江離的疑惑,率先開口:“我是師父撿回來的,比師父的兒子,也就是梁少主出生早了幾個月。”
“哦。”江離似懂非懂地點頭,“那師兄說的那個人便是梁少主?”雖然心中還有好多疑惑,但轉念一想還是不問罷了。
“嗯。”
“對了,江丫頭,幫為師個忙。”梁峰忽然想起來個什么事兒,“幫我去京城那邊一趟。聽說新的毒醫世家制出一種奇毒,一會兒我把手下匯報的所有信息給你,你幫我去取一些回來。”
“哦。”江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提個什么條件呢?”
“……隨你。”梁峰氣得有些肝疼,就知道這丫頭從來不給自己白干活!傾囊相授換來的竟是如此……
“哦,那師父你把東西給我吧,我現在就出發。”
“放里頭,我現在取給你。”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我去趟嵐城。”凌闕突然起身走過來。
“……也好,阿闕跟我來。正好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聊聊。”梁峰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招手示意他進屋,“阿離先坐會兒,我們很快就出來。”
“好。”
梁峰走進書房,取了一張書信,又取了一個小小的瓷瓶。
“聽說你在查當年的事?”
“師父不肯告訴我我的身世,我只好自己查了。”凌闕語調平淡。
“許多事情我也說不清楚,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把那些告訴你只會讓你更加按耐不住去查吧。”梁峰來到凌闕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只是你查難免會遇到危險。你們生在亂世之后,若不一味地追求真相便可一生平安。”
“我不在乎。”
“是……把這些拿去,給江丫頭。告訴她拿這個瓶子裝毒,萬不可裝到其它東西里。”
凌闕臨走前,聽到梁峰嘆了口氣:“以后要是有了喜歡的姑娘,可就不得不在乎了。”
江離才坐下沒一會兒,凌闕已經拿著東西走出來了:“這么快?”
“走吧。這些你拿著,休息時慢慢看,這個瓷瓶用來裝毒。”凌闕把紙和瓷瓶遞給江離。
“好,凌師兄去嵐城做什么?”江離接過東西,塞進腰間隱秘的小袋子里。
“找人。”
“方琴姐。”江離推開斷案所的門,陸方琴喜不自勝,連忙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接待她,看到她身后的人,樂了,臉上的笑容也更加開懷,像極了一個看女兒回歸的娘家人。連忙招呼著下人拿水果茶點來
“我這次有任務在身,來看看你,一會兒就走。”江離阻止陸方琴。
“不如就住我這兒?”陸方琴指指樓上,她這里還空了不少房間。
“不用了,這次是隱藏了身份的,就不住在這里了。”江離歉意地笑著,“多謝方琴姐好意。”
“嗯嗯,不礙事。”陸方琴樂呵呵道。不一會兒又扯到了弟弟陸天,說了一大堆陸天小時候的囧事。
“哎,我跟你說,你凌師兄當年也是我帶過一陣子的,他從小就不愛說話,隔壁有個鄰家女娃娃還揚言長大了要嫁給……”
“江師妹若沒事便去完成你的事吧,我想和她單獨聊聊。”凌闕忽然插嘴。
“哦哦,好啊。方琴姐,我走了。”江離瞄眼外頭,時辰也不早了,是該走了。
“哎……去吧,沒事兒常來姐姐這里玩啊……等等,你先別走,我去拿個東西……”陸方琴匆忙上樓,拿了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塞到江離手上,“這是我從一個老朋友那兒得來的,我這有些年歲了也不適合帶這些玩意兒,給你吧。”
一邊打開盒子,里邊是一支銀簪子,粉白色小玉花瓣拼成了幾朵小花縈繞在銀枝頭,青綠色的的玉墜著銀鏈長長地垂下,煞是好看。凌闕見了這銀簪眼神微動,一時竟不舍得移開眼。
“方琴姐,我不要。”江離也被吸引了目光,只是這銀簪一看便知價值不凡。況且她一直不愛打扮,這玩意兒要是真的往她頭上戴,她指不定有多難受……
陸方琴可不與她客氣,拿了簪子就往她頭上插,完了后退兩步瞅瞅,滿意地點頭:“你看,這還沒怎么好好打扮呢,多好看。”
江離以前長期待在崖底下吃草藥果子度日,曬到的陽光也少,她的膚色甚至比那些抹了粉的還要白。頭上那只木簪子又無什么花色,像根筷子一樣的。如今這幾朵玉花倒是添上了顏色,看著又嬌又弱,好不使人憐愛。
“啊……謝謝方琴姐。”戴都戴上去了,江離也不好拒絕。
“嗯哪,去吧去吧。以后還有什么好看的首飾啊我就給你送過來,真好看……你不用跟我客氣,就當為姐姐我收一些不要的,嗯?”陸方琴拍拍江離的肩膀。
“是是是,走了,再會。凌師兄也是啊!”
“嗯?好。”凌闕淡笑道,面上少見的柔和。陸方琴看到了,笑而不語。
“凌少主找我有何貴干。”
“來問一下你認識的那個老工匠。”凌闕直說來意。
“你要簪子?干嘛?送人?那丫頭?”陸方琴“噗通”一聲放下手里的茶杯,“想不到你們進展如此快!”
“……只是和你一樣的心情罷了。”凌闕知道陸方琴想岔了,“還未確定的心思,我又豈會貿然出手?”
“那就是看上人家咯。”陸方琴抿一口茶,“你可知送女子發簪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