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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瓜二真人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就被好臉面的胡七十九瘸著腿趕了出去,還拿捆成木乃伊的腿踹它。
    在離家去妙感山錄節目之前, 蘭菏被胡七十九瘋狂騷擾, 大哭她不要貓咪別墅,要狐貍別墅,蘭菏苦不堪言, 深感出門絕對不能帶胡七十九。
    “你就當這個是狐貍別墅不好嗎?你看也沒有什么不同, 不要那么追究形式。”蘭菏說。
    胡七十九躺在地板上哭,“你和那些用木頭箱子做財神樓的人有什么區別, 一個是狗窩一個是貓窩,難道我不值得一個狐貍別墅嗎?”
    不是不值得, 主要是也沒人做狐貍別墅啊。
    蘭菏索性無視她,去開門, “我看宋浮檀回來沒。”
    ——南云寺法器已抵達京城, 法劍要送來給宋浮檀了,他的背云也要交出去,待到吉日開工,深埋橋下。
    這玩意兒的交接沒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重大儀式, 悄沒聲息就拿來了, 宋浮檀下樓去拿法劍,甚至不打算請和尚上樓喝口水。
    胡七十九腿還瘸著,往前一撲,就咬住了蘭菏的衣擺, 懸在半空,蕩了兩下。
    蘭菏:“……”
    蘭菏想把她彈開,手上的鎖鏈一動,卻不是宋浮檀回來了。
    只見門外,老白順著蘭菏那條拉得極長的鎖鏈摸上來,還發出一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哎喲,哎喲,哎喲……”
    拉到最后就是蘭菏的手,老白碰到他的手才一抬頭,仿佛很驚訝的樣子:“哎喲,這是誰呢。”
    蘭菏:“……”
    不孝子開口不要錢,必然是要作妖。
    果然,老白奸笑著道:“這不是我們主動留下來做冥吏的小來嗎?這下知道陰司的好了?嘖嘖嘖,多么好用的勾魂索啊!”
    顯然,他已經自胡大姑娘那里得知蘭菏想繼續兼職的消息,整個鬼都抖起來了。
    蘭菏冷漠看他:“嗯,怎么樣。”
    老白環臂,傲然道:“怎么樣?本來都打算解約了,你這是要續約,續約也不是隨隨便便就續的。”
    蘭菏轉身,走了兩步,咬著他衣擺的狐貍就又晃了兩下,“那我去找嚴三,問他陰曹地府還缺不缺人手。”
    無常才有鎖鏈,但也不是只有東岳陰司有無常名額。
    老白一個滑跪:“父親!!您誤會了!!”
    蘭菏:“…………”
    老白:“嗚嗚開個玩笑而已,其實這幾天我還在給你寫材料,畢竟你這種行為非常弘揚陰司美名,希望上面能予以獎勵。”
    胡大姑娘是給了爐灰,但那是她代表妙感山的懸賞,一早就承諾過。
    “能不能多獎一根勾魂索啊?”蘭菏問道,他還想自己搓紙索代替,要是有現成的比較好。
    老白吶吶道:“我會提,但不太可能吧……不過我給你帶來忘川水攪拌而成的符水,灑在你和宋浮檀系的鎖鏈上,只要不使用,人家就看不到,多少為你遮掩身份呢。”
    這鎖鏈陽世人雖然看不到,陰間生物卻能見著,蘭菏還想過怎么遮掩,老白這就帶來解決辦法了,他當即扶起老白,“為父也是說笑罷了。”
    老白:“……”
    老白能屈能伸,“這宋浮檀人呢,哎,我聽說了,主動獻出法器,真是個小可憐啊……”
    他背后一涼,一回頭就看到一柄劍正指著自己,而且此劍還未出鞘,卻散發著叫陰物膽寒的氣息,后退了好幾步,只見宋浮檀正手握劍柄,挑了挑眉:“何事?”
    哪有半點可憐之相。
    老白暗罵一聲,“哈哈哈,來送符水。”
    老白退了,胡七十九也是,她原本咬著蘭菏的衣角不肯放,此時一張嘴,就坐地板上,往后爬了幾步。
    蘭菏:“我看看這劍……嗯,好劍!通常是要這么說的,對吧?”
    南云寺的法劍據說叫長虹劍,不愧是古董,一看就特有歲月痕跡了,上面還有錯金銘文,標注了何年鍛造,經過了幾層加熱疊打,到現在仍然鋒利。沒有鑲嵌珠寶黃金,它樸實的外表下卻很不簡單。
    長虹劍還配了一個長形的包,畢竟它從內到外都是古董,宋浮檀將其放入包里,被熏灼得直避讓的老白這才敢靠近一些。
    劍身也沒有特別長,蘭菏估摸著,宋浮檀像這樣帶著劍出去,人家估計會以為他拿的是長笛一類的樂器,還挺能掩人耳目。
    “長虹劍有了,還有個臨濟棒吧。”老白四下里看看,“哪兒呢?你最好也……”
    “在這兒……”蘭菏拿出了被條紋布包住半截的棍子,“我媽走之前,把它也收拾了一下,說這樣不好看。”
    除了這棍子,他的冰箱、電視、水壺等等都有自己的罩或者套。
    老白:“……”
    老白本來還想提醒他,這個也可以包一下,現在倒是不必了,“反正你們悠著點兒吧……”
    《燕京歲時記》最后一期的錄制,要到妙感山。
    妙感山香火鼎盛之時,在京城獨占鰲頭,堪稱京城社會宗教信仰的中心,后來才衰落,近年客流量稍稍有抬頭的趨勢。《燕京歲時記》當然不是來錄制宗教主題的,那也太迷信了。而且要拍妙感山的宗教活動,絕對是廟會時期來最好,現在并非妙感山的廟會季。
    這里海拔一千多米,春天桃花、杏花都開了,也是一處踏春的好地方,也是妙感山新近發展的重點之一,旅游業,正經是鄉政府和旅游公司一起管理的。
    妙感山距離京城幾十公里,過去要上香,從城里到山頂得花上三四天時間不可,現在修路直接通到山頂。
    因為背云已經交出去了,非但是宋浮檀隨身帶著劍,蘭菏把臨濟棒也帶在身邊。
    有人問蘭菏這什么,蘭菏就說:“登山杖……”
    “哈哈哈,不至于,咱們把車停在村里,爬古道上去,攏共三四十分鐘,你不至于這都爬不下來吧。”導演笑著打趣,“你是沒上過妙感山吧?”
    上也上過一次,去年和老白一起上去送禮……
    但那個大約是不能算的,而且黑燈瞎火看不到什么風景,蘭菏:“沒上過,不過帶著不止爬山,也許還能防身啊。”
    導演哈哈笑。
    至于宋浮檀帶的那包,因為他慣常的孤僻樣子,竟是連問都沒個問的。
    到了古道之前,宋浮檀要在這兒錄一段解說。節目組調整機器,導演提醒著注意不要拍到山頂的廟了,但凡在類似的宗教地方,忌諱總是很多的,就像劇組開機前祭神一樣,什么神像、佛像,他們也是不敢多拍的。
    雖然現在節目組的人都知道懸光老師脾氣差到能把蘭菏關車里,但不得不說,被戲稱為聲音出演了本節目的他,聲線確實是清朗迷人,“近四百年來,妙感山曾牽動京城各個階層的關注,到如今,已是京郊……”
    山村里的老漢背著手圍觀了半天,感慨地道:“老娘娘保佑,妙感山是要紅火啦!”
    節目組順勢就采訪了一下這位路人。
    老漢整理了一下衣服,“那老話說呢,京城盛衰和妙感山的香火是連在一起的——”
    “不好意思,大爺,咱們不說香火什么的,有點迷信哈。”導演道。
    老漢迷惑:“你自個兒還說啥不要拍到廟,對老娘娘不敬。”
    導演嘿嘿笑:“您理解一下。”
    老漢嘖嘖兩聲,“行吧,過去都說來上香,現在都說來旅游!反正老話說,妙感山盛,則京城盛,國運盛,妙感山衰京城亦衰,人心世道亦墮落。當年不就衰過一段時間,那山頂棚子都破啦,現在好了,好些來旅游的。你看,妙感山旺起來,咱們京城、華夏都旺起來了……”
    導演笑了兩聲:“也可以反過來說,因為華夏興旺了,妙感山也興旺了,大家閑暇之余能夠出來旅游。”
    蘭菏也一笑,大爺這個話,確實能解釋得很科學。
    錄完這邊就該爬上去了,等快到的時候再錄幾個鏡頭就行。
    這古道長長,節目組一堆人分布在各處,蘭菏本來是和陳星語姐弟走在一起的,抓著他那根
    “登山杖”。
    導演湊了過來,把他拉到路邊,小聲道:“蘭菏,你看,咱們這最后一期了,要是有什么不開心,都留在這里算了。”
    蘭菏:“啊?”他沒懂導演什么意思。
    導演說:“就是你和懸光老師,要有什么不開心,你去跟他說幾句軟話得了,你也算晚輩……”
    蘭菏:“……”
    蘭菏無語道:“我們沒有不開心,真的導演,挺要好的。”
    “行,行,”導演根本不信,“這樣,我這里有功能飲料,你拿去送給懸光老師好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宋浮檀走在最后,倒不是爬不動,而是還在和宋綺云說語音。
    “可以。”蘭菏心說就讓這個謠言終結吧,于是往后走去,導演欣慰地看著他往后走到懸光老師身邊,說了些什么,把飲料遞出去,便松口氣繼續往上爬了。
    “導演非說我倆有誤會,讓我來送東西呢。”蘭菏好笑地道,棍棒在臺階上戳了一下,別說,這臨濟棒當登山杖也挺好用。
    “哎喲我去,你媽的——”
    有什么細小的聲音掠過,尖尖的,咬牙切齒的,而且有那么些游離,反正不像人的聲音,而且蒙著什么東西一般。
    蘭菏一愣,“你聽見沒?罵人的聲音。”
    不止是聲音,就好像,被什么詭異的東西盯著。
    宋浮檀:“好像是有。”
    “別戳了,你個不得好死的東西!”
    又是一聲,居然是從腳下傳來,蘭菏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幸好宋浮檀扶了一把。
    “這下面傳來吧?”蘭菏看了看,前面的人和他們離得有那么點距離了,而且沒人回頭注意他們,琢磨道,“這是地精嗎?”
    下面那玩意兒破口大罵:“誰是地精!我,我!你胡四奶奶!”
    蘭菏:“……噗。”
    他想起來了,上次胡大姑娘說,把胡四的魂魄封進妙感山的香道里了,要讓她萬人踐踏,真就在腳底下吶?
    胡四聽他笑,更生氣了:“我咒你!我每天咒你!”
    但是她聲音微弱,顯然飽受煎熬。
    蘭菏好笑地道:“還有力氣咒我,不知悔改。”
    胡四:“狗男男,咒你們全都撲街,勞燕分飛——”
    太惡毒了!
    蘭菏拿著臨濟棒往地上敲了好幾下。臨濟棒是不動法師多年使用,毆打……不對,棒喝弟子用的,胡四哪里受得住,發出微弱的慘叫聲,但還是堅持不懈詛咒蘭菏。
    蘭菏舉著臨濟棒威脅道:“你再罵?這一棒叫你灰飛煙滅。”
    胡四慫了,閉嘴不說話。
    蘭菏冷笑一聲,卻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不行——”
    導演幾乎是連滾帶爬下來,沖到他們面前,插在兩人中間,“你們這是做什么,蘭菏你快把棍子放下!”
    宋浮檀:“……”
    蘭菏:“……”
    蘭菏這才意識到他又誤會了,“導演,不是的,我就活動一下手。”他本來想現場擁抱一下給導演看,又怕這樣導演覺得太過火,他說個關系不錯都被懷疑了,“懸光老師都喝了我給的飲料,真沒事了。”
    宋浮檀也點頭,捏著飲料道:“沒什么事。”
    “是……是我誤會了?”導演看他們表情平和,訕訕一笑,仍是心有余悸,“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前頭去吧。”
    他拉著蘭菏往上走,還對其他工作人員表示:“沒事哈,大家別看了,別看了。”
    饒是如此,眾人眼神還是有點奇怪,在被蘭菏看到時又立刻若無其事挪開。
    蘭菏回到了陳星揚身邊,陳星揚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跟你說,絕對完了,要傳你倆升級械斗了。”
    蘭菏:“……”
    因為被懷疑差點動手,蘭菏和宋浮檀被工作人員們有意無意地安排開。
    白天許多時間用來趕路,實際上只錄制了少部分內容,晚上直接住在村子里的民宿,這里為了接待游客,有不少住處。
    吃飯也在這里解決了,蘭菏為了瓦解謠言,特意拒絕安排,和宋浮檀坐在一起吃飯,還聊了幾句。
    導演表情復雜,很想相信他們倆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卻又覺得像蘭菏被公司按頭做樣子,挽回差點打起來的事……唉,算了算了,他盡力了,今天過后就跟他沒關系了。
    吃完大家和村民聊聊天,了解這里的情況。
    陳星揚一個沒注意,蘭菏就不見了,他以為是上廁所去了,也沒在意,問村里的老人,“我白天在山上,看到其中一個殿供的是位年紀比較大的女神,殿里還有黑色的毛驢,那個是?”
    他休息期間自己進廟里逛了下,什么碧霞娘娘、東岳大帝、喜神、觀音他都認識,就這個神靈不認識。
    說來當初他姐姐陳星語還來這里求過子。也正因此,就算陳星語覺得這里風景好,以后也不能帶兒子淼淼來玩兒,還愿時也沒帶。這是老規矩了,畢竟孩子是從這里栓走的,帶來了怕碧霞娘娘收回去。
    老人“哦”了一聲:“那位是王三奶奶啊,一生信仰碧霞娘娘,經常騎著毛驢到處給人治病,所以死后就在妙感山為神,統管華北的四大門仙家,可靈驗了。摸一摸王三奶奶的手,百病全沒有,摸一摸王三奶奶的腳,百病全都消……”
    陳星揚點頭,“哦哦。”原來是民間俗神啊,他就說怎么還有毛驢。
    老人:“以前我爹在山里砍柴嘛,那摔倒了,腿腫得沒法走路。有頭黑毛驢出現在山里,給他馱回來,后來那毛驢吃了頓料,又自己離開了,都說是王三奶奶的坐騎,王三奶奶心善顯靈了啊!”
    ……
    與此同時,蘭菏偷偷溜出去,和宋浮檀一起坐在村子外的石頭上聊天,抱怨了一下現在這謠言也太可笑了,幾次辟謠都沒用。
    說著說著,蘭菏就沒聲兒了,宋浮檀也不說話。
    蘭菏發現今天星星還挺多的。
    宋浮檀發現蘭菏今晚也好可愛。
    于是在蘭菏要轉頭告訴宋浮檀這件事時,宋浮檀也用行動告訴了他自己的發現,一手捧著蘭菏的臉吻了下去。
    蘭菏:“……”
    宋浮檀攬著蘭菏靠在石頭上看星星,十分愜意,愜意到后來他們倆甚至打起盹兒了。
    迷迷糊糊之間,蘭菏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睜開眼一看,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穿著藍布衣衫,就像尋常的和氣鄉村老太太,但總感覺有點眼熟。
    “孩子,你就是白五和胡七十九的尊家吧。”老太太說道。
    蘭菏一個激靈,她怎么會知道?手一下就捏住了臨濟棒。
    宋浮檀也坐了起來,手按在劍上。
    “這里可是妙感山,你們怕什么。”老太太笑道。
    也是啊,這里是妙感山……
    但是蘭菏很快反應過來,這妙感山,那老太太是誰?
    “您是……!”
    “噓,說破無靈驗——”
    蘭菏噤聲了,也漸漸意識到,他和宋浮檀要么在夢境里,要么就是離魂了。而這老太太的身份,他心底也明白了。
    老太太道:“既然供了家仙,也算我門下弟子了。我瞧見你們上山,特來一見看,知道你們為京城鎮物奔走。”她摸出個藍布包,打開一看,里頭是根勾魂索,“你是不是少一根這個?”
    居然是送裝備來了?蘭菏大喜,“謝謝……奶奶!您怎么會有勾魂索?”
    陰司都小氣得不肯再分給他一根。
    老太太道:“我與謝必安有些交情,這是他早年用過的,原送給我栓驢,你拿去使吧。”
    蘭菏:“…………”
    ……行,行吧。
    蘭菏接過了鎖鏈:“弟子多謝奶奶!還有嗎?”
    老太太:“……”
    蘭菏厚著臉皮道:“我朋友為了重續風水局,把法器都貢獻出去了,我們現在慘得不得了,家仙都不好意思出門,要不是您給的鎖鏈,我只能拿根掉禿了的哭喪棒……”
    老太太哭笑不得:“你這是哭喪棒嗎?是掉禿了,還是禿子給的?”
    哭喪棒是四尺四寸長,裹上白布,剪成條穗,有的無常手里也拿這個,但蘭菏這根,壓根不是那么回事吧。
    蘭菏嘿嘿笑道:“差不多意思,您行行好,要不您直接把這事兒解決了吧,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了。”
    這奶奶既然還能下降,那手一揮,把局都設好,不就成了。
    老太太卻嘆道:“現在還是我們的蟄息時代,我們也曾嘗試過,卻還是會被這個已經不同的時代改變,就像你——”
    她頓了頓,“神賴人靈啊,如今有些事,只能人間自己解決。”
    蘭菏悵然若失:“還是要自強么。”
    宋浮檀握了握他的手。
    老太太低眉斂目:“但是看在病身紅蓮慈濟之心,我就破例吧。你也受了佛門之物,那我就傳他仙家秘術。”
    老太太還是心軟,那長著繭子的粗大手掌在宋浮檀胳膊上撫過,“真書不入今人眼,兒輩從教鬼畫符。你們這兩個小娃娃,一個既有焚紙作器之力,另一個我就授裂字成符之術,也好相配。”
    ……感動,奶奶還會考慮搭配的問題。
    “什么感覺?”蘭菏連忙問。
    宋浮檀抬了抬手:“好像沒什么感覺。”
    老太太好笑地道:“回頭就知道什么感覺了,我也該走了。”她一轉身,沒走兩步又回來了,“小娃娃啊,你們也得借奶奶一樣東西。”
    蘭菏剛拿了人家的裝備,滿口答應:“奶奶您要什么隨便說!”
    他心想奶奶不會也要香塔吧,不過那應該不是用借字……
    老太太一勾手指,宋浮檀隨身攜帶的小瘸驢001號就飄了出來,見風便長,化為高頭大驢,脖子上還掛著東岳陰司的牌子。
    老奶奶騎了上去,笑道:“我記得你原來送的那些牛馬,都很合用啊,用陽世的話說,就是品控非常好。我那驢子出去野了,老胳膊老腿的不方便,就借你們的一用吧。”
    蘭菏、宋浮檀:“!!!”
    宋浮檀:“不是,老太太別……!”
    “就算是他折的信物,也不興反悔啊,”老太太還挺俏皮地笑著打斷他,已熟練地一拍驢,“啰嗬嗬,跑起來嘍!”
    蘭菏:“………………”
    宋浮檀:“………………”
    作者有話要說:  救救奶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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