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蓮點了一大桌的菜。
點評一道菜，就把那道菜摔在地上。
“這只烤鴨太老了，咬不動。”
她把烤鴨扔在伙計的臉上。
“這牛肉都發臭了。”
她又把牛肉扣在伙計的頭上。
“這條魚一點味道也沒有。”
她把魚湯潑在伙計的身上，竭盡所能地羞辱。
伙計的頭臉、身上都濕了，全是菜。
而且不好閃避，也不能說什么。
畢竟，所有客人都看著呢。
只要他的一言一行稍有差錯，就會給客人不好的印象。
掌柜道：“靈犀郡主，許是敝店的菜不符合你的口味。既是如此，敝店免了這單。郡主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
“我們楚王府付不起銀子嗎？”
李嬤嬤目下無塵，一副把這里視作臟亂差的乞丐窩的模樣。
掌柜賠笑道：“楚王府財大勢大，不可能缺敝店這么點銀子。”
“本郡主點的菜，再去做。”慕容蓮高高在上地命令。
“還不去叫灶房做？”李嬤嬤梗著脖子，盛氣凌人，“郡主不滿意，就一直做，直至郡主滿意為止。”
“這……”
掌柜知道，靈犀郡主就是來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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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和蕭景辭、蕭景翊走過來。
蕭景翊看見一地狼藉，看見那伙計被欺負得有點慘，氣不打一處來。
“慕容蓮，你不要太過分！”
“原來是蕭三公子。”李嬤嬤是楚王的奶娘，是宮里的老人了，見多識廣，自有一股子不俗的威勢，“鳳歸樓的菜難吃，還要責怪客人嗎？鳳歸樓就是這么招待食客的嗎？”
“你！”蕭景翊怒得眉宇絞擰，“鳳歸樓不歡迎你們，滾！”
“人人在說，鳳歸樓菜品好，服務也好，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呢。”她嘲諷道，“也不知道鳳歸樓口口相傳的好口碑打哪兒來的，難不成是你們派人自賣自夸嗎？”
“鳳歸樓的口碑，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破壞的。”蕭景翊氣得目眥欲裂。
蕭景辭把他拉到一旁，冷靜道：“靈犀郡主不喜鳳歸樓的菜品，此單全免。既然你與敝店無緣，那不做強求，請吧。”
李嬤嬤拿捏著高人一等的腔調，“我們郡主念舊，在梟王府長大，得四位公子照拂，特意來鳳歸樓光顧。沒想到吶，人人稱頌的鳳歸樓，菜品難以下咽。”
“以前我經常來鳳歸樓用膳，很好吃的。自從某個自稱小郡主的野丫頭更換了菜單，廚子做的菜就跟豬食似的。”慕容蓮直言不諱地攻擊，得意洋洋地瞪向依依，“野丫頭在山野吃的都是野菜、豬食，怪不得鳳歸樓的菜變成了豬食。”
“慕容蓮，梟王府養你長大，你竟然忘恩負義！”蕭景翊氣急敗壞，恨不得一巴掌把她呼到天邊去。
“她在山野長大是事實，我冤枉她了嗎？”她無辜地眨著眼。
“你沒說錯，我的確在山野長大。”依依的小奶音含著笑意，卻直擊要害，“那不是要拜你的母親、姨母所賜嗎？你的母親、姨母為了讓你成為梟王府唯一的閨女，為了讓你享受榮華富貴，把我偷走，送到山野。”
“……”慕容蓮：這小雜種竟然毫不避諱地說出來！
“你的富貴，你的嬌養，你的封號，都是踩著我得來的。”依依似笑非笑，“你想說說你母親和姨母是怎樣的蛇蝎心腸，我樂意奉陪。”
心虛虛的慕容蓮：“……”
蕭景辭&蕭景翊：“…………”
小黃鴨：期待某只兇獸虐渣的新花樣！
李嬤嬤中氣十足地說：“那是上一輩的事，跟郡主無關。郡主毫不知情，郡主是無辜的。”
“我說她是有辜的嗎？我說的是她的母親、姨母。”依依軟乎乎地眨眸。
“叫花雞、烤鴨難吃死了，每道菜都難吃得把我的隔夜飯嘔出來。”慕容蓮把話題繞回來，“以前的菜可好吃了。”
“你的舌頭、口味真是與眾不同呢。”依依不見半分怒氣，“當今陛下都稱贊鳳歸樓的每道菜美味，難道你的舌頭比陛下還要金貴嗎？”
慕容蓮：“……”
即使她年幼，也知道“陛下”這兩個字代表著什么。
大如天！
不能說半個字冒犯陛下！
蕭景辭森冷道：“不說陛下，就說鳳歸樓日日爆滿，說明絕大多數人覺得鳳歸樓的菜品味道不錯。若你不喜歡，那便不吃，何必為難你自己？”
“四哥，我來光顧是念著你對我的好，好心幫你。”慕容蓮趁機示好。
“你把每道菜都倒了，言稱難吃，還惡意羞辱伙計，如果是這樣的‘幫’，那就免了。”依依的童音字字清晰，“梟王府不求你回報什么，但求你不要傷害。”
“你來找茬，卻自我標榜回報四哥哥，你對回報有什么誤解？還是說，這就是你的良心與教養？”她抓住對方的弱點，又奶又颯地暴擊，“你的良心又黑又臭，狗都嫌棄，吃屎也不吃你的良心。”
氣得磨牙的慕容蓮：“……”
蕭景辭&蕭景翊：“！！！”
有小崽崽在，他們又雙叒成為花瓶了！
李嬤嬤心疼小郡主被欺負，張狂地開罵：“菜難吃，還不許人說嗎？我家郡主說的都是事實！”
依依萌萌噠地冷笑，“我們梟王府養她七年，沒想過她感恩，反倒招來她的敵對，我們權當養了一只忘恩負義的家畜。”
氣得鼻歪眼斜的慕容蓮：“……”
心情舒暢的蕭景辭&蕭景翊：“…………”
有被驚艷到的李嬤嬤：“！！！”
不！
是氣到了！
沒想到梟王府的小雜種伶牙俐齒得過分！
吃瓜食客：梟王府的小郡主一張鐵嘴銀牙，舌戰全京城！
“你竟敢辱罵小郡主，以下犯上！”李嬤嬤抓住對方的小尾巴，大聲叫嚷，“今日你不向小郡主道歉，我們絕不罷休！”
“小崽崽辱罵她什么了？”蕭景翊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問。
“她辱罵小郡主是家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