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辭暗暗琢磨。
    太完美，太圓滿，反而不盡如人意？
    難道是……
    果不其然，依依道：“好比一幅畫作，整個畫面滿滿當當，沒有留白，就顯得庸俗，不夠高級。多種樂器合奏基本是齊頭并進，太滿，沒有主次。”
    蕭景辭也想到這個問題，“我明白了，我會調整一下，各種樂器分出主次”
    接下來，他們看少年們練舞。
    好像少了一個人。
    青黛道：“小郡主，《煙花易冷》組的懷舒今日一早就不見人影。”
    “知道他去哪里了嗎？”依依凝眉。
    “沒人見過他。”
    “他離開王府了嗎？”
    “大門那邊的侍衛說沒看見他出去。”
    依依問了一圈，有個少年說，昨兒半夜看見一道黑影離開了居處，不知道是不是懷舒。
    這時，懷舒急匆匆地回來，穿著常袍。
    看見這么多人，他心虛地低頭。
    “你半夜離開王府是不是？干什么去了？”
    依依陡然喝問，從未有過的嚴厲。
    聞言，懷舒反倒不心虛了，“我有事必須出去一趟。”
    “什么事這么重要，你非要偷溜出去，還一夜未歸？”她的奶音又冷又颯，威勢逼人，“你不知道現在什么時辰了嗎？”
    “不會耽誤練舞。”
    “你基本功好，舞技最好，就可以不守規矩、隨意離開嗎？”
    懷舒冷傲地扯了扯嘴角，一臉的滿不在乎，桀驁不馴。
    蕭景翊氣憤道：“你這是什么態度？你是梟王府的人，必須遵守小崽崽的安排，以及梟王府的規矩！”
    懷舒疏狂地冷笑，“只要練好舞不就行了嗎？”
    被一個五歲奶娃娃訓斥，臉皮碎了一地。
    依依冷厲道：“是練好舞的問題嗎？練好舞就可以無視規矩，你想怎樣就怎樣嗎？”
    “你們是一個團隊，你是領舞，你不在，他們怎么練？他們能練好嗎？”
    “你一人跳得再好，跟其他人無法配合，無法共同進退，有用嗎？”
    “這是團舞，不是看你一人，而是先看整體，再看個人。”
    “你偷溜出去，不告假不通報，讓其他人著急、擔心，你甚至毫無悔過之心，你這是不負責任！你對得起誰？你對得起自己嗎？”
    “一個人的業務能力再好，但是自私桀驁，目中無人，吊兒郎當，沒有規矩，沒有追求理想，能成大事嗎？”
    “我告訴你，這樣的人不可能踏上成功的道路。”
    “你是不是不想跳了？”依依的小奶音連珠炮似的，噠噠噠，“不想跳了，我成全你！”
    “你以為你的老東家還會讓你回去跳舞嗎？你大可試試。”她冷笑。
    目瞪狗呆的夜司凜：“……”
    驚訝如出一轍的蕭家四兄弟：“…………”
    崇拜得五體投地的眾少年：“………………”
    小郡主好兇好颯！
    訓斥人有理有據，讓人心服口服！
    更重要的是，她動怒、訓斥人的時候，還不妨礙把人萌出一臉的血。
    蕭景夜等兄弟這才知道，以前小崽崽生氣，那就是撓癢癢。
    現在這才是動了雷霆之怒！
    獻出膝蓋！
    不！
    獻出五體！
    少年們低聲勸懷舒，要他認錯。
    懷舒的態度端正了，“小郡主，我私自離開王府，我錯了。不會再有下一次。”
    “有錯就要罰，罰你給他們掃地、洗衣半個月。”依依道。
    “是。”
    “所有人都要記住，這一個月不能離開王府，可以在王府里放松、玩耍，但不能出去。否則，從嚴懲處。”
    “是！”眾少年異口同聲。
    ……
    這日，江雅柔在日落之前來到梟王府。
    瓊庭，依依坐在石案前寫歌詞，“三哥哥，先考考她的記憶。”
    蕭景翊欣然答應，把醫書拿過來。
    像江雅柔這種心術不正的姑娘，絕不能讓她跟著小崽崽。
    “倒數第五頁。”
    江雅柔一字不漏地背出來。
    他又出題：“六十七頁，第五行。”
    她還是一字不差地背出來。
    蕭景翊驚呆了。
    無論怎么考，倒著反著，她都背得滾瓜爛熟。
    “死記硬背沒用，學醫要靈活運用。”他不甘心道，“小崽崽，出題考她。”
    “小郡主請出題。”江雅柔柔婉道。
    依依先出了個簡單的，某癥的對癥藥方。
    接著是兩道靈活題，江雅柔都能答上來。
    “小郡主，有幾處我想不通，我可以問嗎？”她說。
    “說吧。”依依一心兩用，兩首新曲的詞快寫好了。
    江雅柔聽了她的解說，猶如醍醐灌頂。
    “小郡主，我全明白了。謝謝小郡主。”江雅柔欣喜地笑。
    “你的頭腦不錯，以前你不是看了一些醫書嗎？醫術為什么這么爛？”依依不解地問。
    “看了小郡主給的這本醫書，我才知道，我找來的那幾本醫書，大多淺顯，而且錯漏太多，誤導我了。”江雅柔不好意思地說。
    “你是學醫的好苗子，我可以收你為徒，但是我的要求很嚴格，將會非常辛苦。”小崽崽擱下狼毫，“你確定你能做得到？”
    “能！只要能跟小郡主學醫，我什么都做到。”
    “若心術不正，斷手斷腳。若偷奸耍滑，杖責五十。若用醫術害人，打殘了逐出京城。”
    “小郡主，為了學醫，我可以放棄一切。只是，我娘可以在王府幫工嗎？”江雅柔弱弱地懇求。
    “你娘還是回江家吧。”依依道，“徐管家會派人送你娘回去，說明情況。你父親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應該不會對你娘怎樣。”
    江雅柔撲通一聲跪下，匍匐叩拜：“小郡主大恩大德，我銘記在心，一定刻苦學醫，不辜負小郡主的期望。”
    她歡天喜地地離去，跟她娘告別。
    蕭景翊不樂意道：“小崽崽，她心思深沉，你為什么收她為徒？”
    蕭景辭：“江姑娘本性不壞，加以教導，她會走回正途。”
    “可是，也沒必要把她放在身邊啊。”蕭景翊不開心了，“反正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她天資不錯，不出半年，學醫應該會有所小成。”依依把兩首曲詞遞給四哥哥，“以后，她有大用。”
    蕭景辭盯著這兩首新曲詞，眼睛一亮。
    妙啊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