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好似意有所指,但依依不動聲色。
“陛下,奴婢和侍衛(wèi)趕到藥田的時候,看見九公主已經(jīng)受傷昏迷,而凰傾公主就在身邊,手在九公主的身上……”沉香悲憤道,“陛下,凰傾公主和九公主一向不對付,一定是凰傾公主打傷了九公主……”
“小萌萌,你說。”魏皇的眼里帶著疑惑。
“陛下,我沒約過九公主去藥田相見。”依依氣定神閑地解釋,“我去藥田采藥,發(fā)現(xiàn)九公主的時候,她已經(jīng)受傷昏迷。她趕到時,我在察看九公主的傷勢。”
“凰傾公主,九公主總是針對你,你怎么可能好心地救治九公主?”沉香道。
“你親眼看見我打傷了九公主嗎?”
“……沒有。”
“既然沒有,那你就是誣陷!”
依依又冷又颯地睨著她。
沉香又要說,魏皇喝止她,問張淮傷勢如何。
張淮面色沉重,“陛下,九公主臟腑受創(chuàng),內(nèi)傷嚴(yán)重,頭部受到撞擊,顱內(nèi)只恐有淤血。”
“你務(wù)必想盡一切辦法救醒嫣兒!保住嫣兒的命!”
“微臣自當(dāng)盡力。”張淮看向依依,“凰傾公主醫(yī)術(shù)精湛,說不定她有醫(yī)治的妙方。”
這時,謝沖和蕭家四兄弟、容慕白都趕來了。
謝沖悲傷道:“陛下,德妃只有九公主一個閨女,一定要保住九公主……”
蕭景夜等兄弟以為小崽崽受傷了,急壞了。
卻見她完好無損,高懸的心終于落下來。
兄弟四人圍著小崽崽,虛驚一場。
容慕白默默地把關(guān)心放在心里。
看見小妹妹安然無恙,他渾身輕松。
魏皇問依依:“小萌萌,你可有辦法救治嫣兒?”
依依奶聲奶氣道:“倘若顱內(nèi)有淤血,用針灸把淤血排出來便可。若九公主的五臟六腑受損嚴(yán)重,只怕……”
“只怕藥石無靈,回天乏術(shù)。”張淮道。
“陛下……”謝沖更慌了。
“有一個辦法,但這里的條件不允許,你們也不會同意。”依依道。
“什么辦法?”魏皇問道。
“開膛剖腹,看看她的心肝脾肺腎的受損情況。”小崽崽冷靜得一批,“若受損情況不太嚴(yán)重,可以修補、縫合,排出血水。若受損情況嚴(yán)重,出血多,那么,她撐不了多久。”
謝沖:“……”
魏皇:“…………”
蕭家四兄弟:“………………”
小崽崽要給九公主開膛破腹?
若治不好,那就要背鍋了!
謝德妃、謝太后和謝家會把小崽崽撕成碎片的!!
其實,依依覺得,無論做不做手術(shù),九公主都要領(lǐng)盒飯了。
在山林野外做手術(shù),藥材不足,手術(shù)器具不全,勉強做了也會以失敗告終。
這時,九公主的嘴角又涌出鮮血,恢復(fù)了一點意識。
“嫣兒,你怎么樣?”魏皇來到床邊,眼里滿是疼惜。
“父……皇……”她氣若游絲,呆滯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見了那個死丫頭。
“誰打傷你的?”到底是寵愛了幾年的親閨女,他心如刀割。
九公主直直地看著依依。
謝沖著急地問:“九公主,是不是凰傾公主打傷你的?”
依依盯著她,眼神純真,“我有沒有打傷你,你心里清楚。”
九公主又嘔出一大口鮮血,衣裳被鮮血染透了。
她輕輕地抬手,指向依依。
一瞬間,她的手臂無力地下垂。
依依似笑非笑。
蕭家四兄弟面面相覷。
不可能!
謝沖怒道:“陛下,果然是凰傾公主打傷九公主!陛下定要嚴(yán)懲凰傾公主!”
魏皇悲沉地問:“嫣兒,當(dāng)真是小萌萌打傷你的?”
九公主輕輕點頭,“父皇……賜她死罪……”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依依譏諷道,“九公主這是要把惡毒貫徹到底。”
“九公主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這般欺辱九公主!”謝沖怒得睚眥欲裂。
“陛下,小不點一向有分寸,不會對手無寸鐵的九公主下此重手。”蕭景寒著急道。
“陛下,小崽崽行事光明磊落,她做過的事絕不會不認(rèn)。”蕭景翊急得抓心撓肺。
“陛下,若小妹妹當(dāng)真打傷九公主,末將愿一力承擔(dān)。”蕭景夜躬身拜請。
“陛下,九公主數(shù)次謀害依依,依依都沒對九公主下重手,這次怎么會這么做?”蕭景辭分析道,“這件事定有蹊蹺。”
“正因為如此,凰傾公主懷恨在心,趁此良機打死九公主。”沉香咬牙切齒道,“凰傾公主天生神力,一掌足以打傷九公主的臟腑,置九公主于死地!”
“凰傾公主打傷皇家公主,論罪當(dāng)誅。”謝沖躬身拜請,“懇請陛下賜凰傾公主死罪!”
“懇請陛下賜凰傾公主死罪!”依附于謝家的武將齊聲道。
魏皇的臉龐聚集著濃重的陰霾,眼眸晦暗不明。
這時,晉王進(jìn)來,“陛下,此事的確有疑點,臣弟愿領(lǐng)旨查清真相。”
容慕白立即道:“陛下,末將是飛龍衛(wèi)副指揮使,末將自薦,徹查此事。”
九公主頭一歪,再度昏過去。
張淮連忙施救。
魏皇面目寒沉,命晉王、容慕白徹查此事。
謝沖又道:“凰傾公主是最大的疑兇,必須收押。”
蕭景夜:“陛下,小妹妹年幼,末將會親自看著她,不會讓她……”
“蕭大將軍,你看著疑兇,豈不是給你們竄供的機會?”
“清者自清,小妹妹沒做過,說出實話便可,無須竄供。”
“好了!朕自有安排。”魏皇冷郁道,“把小萌萌押到御帳。”
秦總管帶著依依出去。
張淮的額頭布滿了汗珠,“陛下,九公主只怕……不如請凰傾公主出手,九公主興許還能多點時辰。”
謝沖怒斥:“廢物!若凰傾公主再下毒手,九公主不是死得更快?”
“謝大人,若凰傾公主不出手,九公主就登極樂了。”
“……”謝沖閉嘴了。
“讓小萌萌試試吧。”魏皇嘆氣。
秦總管和依依剛要出去,又折回來。
依依先把脈,再摸摸九公主的胸腔、腹部。
“胸腹鼓脹,臟腑出血嚴(yán)重。”她搖頭,“陛下,沒用了。”
“小萌萌,你想想辦法。”魏皇的眼睛紅了一圈,淚花閃閃。
到底是親閨女,當(dāng)?shù)脑趺纯赡懿粋模?br/>
依依取出金針,在九公主的天靈蓋和周身要穴施針。
“我只能強行吊住她一口氣,最多半個時辰。”
言外之意是,有什么話就快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