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彧退而求其次,麻利地取來鋪蓋,“我打地鋪。”
顏兒不會真絕情到把他轟出去的。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容清顏真生氣了,“我昏迷幾日,這才有機會跟小寶寶談心培養(yǎng)感情,你怎么這么沒眼力見?”
蕭彧:“……”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半步,也不會離開小寶寶半步。”
他裝委屈裝可憐。
我這當夫君當?shù)數(shù)萌菀讍幔?br/>
“現(xiàn)在我們都不需要你,你快走。”容清顏鐵石心腸。
“我塞住耳朵,不聽你們說話行了吧?”蕭彧心塞塞地再退一步。
“娘親,爹爹好可憐呢。”依依單純天真地眨巴著眼。
他連忙整出可憐的小表情,朝小寶寶點頭。
容清顏把她的腦袋按下去,“小寶寶咱們睡,不理他。”
依依烏溜溜的眸子撲閃撲閃,“娘親你睡里邊,爹爹睡外邊好不好?”
“這床太小了,我們會壓到你的。”
“可是,我想要娘親和爹爹跟我一起睡。”依依奶酥酥道,“一邊是娘親,一邊是爹爹,這樣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寶寶了。”
簡單的一番話,把他們說得愣住了。
瞬間,容清顏的眼圈紅了,淚花閃閃。
小寶寶丟失的這五年,就沒得到過爹娘的照顧、疼愛、呵護。
連見面都沒見過。
而小寶寶最簡單的心愿,就是爹爹娘親都在她身邊。
一個都不能少。
蕭彧偏過頭去,一貫冷峻的黑眸浮現(xiàn)幾分黯然。
淚光隱隱。
是他們欠小寶寶的!
余生,他們只寵小寶寶一人。
不遺余力!
容清顏起身,挪到床榻的里側(cè)。
見此,蕭彧上榻,在外邊躺下。
依依躺在中間,興奮地蹬腳,“太棒了!爹爹娘親陪我睡覺覺!”
容清顏傷懷地蹙眉,扭過頭拭去悲痛的淚水。
心一抽一抽的。
他輕輕撫觸小寶寶光潔的額頭,溫柔道:“從今往后,爹爹娘親都陪你睡覺。”
“好呀好呀!”
依依笑得眉眼彎彎,像月牙兒。
她忽然湊過去,在娘親的臉頰親一口,又在爹爹的臉龐吧唧一口。
容清顏把軟軟的小奶包攬在懷里,“小寶寶還不困嗎?”
依依搖頭,在她身上嗅來嗅去,“娘親和爹爹會不會再生一個小寶寶?”
容清顏錯愕。
蕭彧失笑,“我們有你這個小寶寶就夠了。”
“倘若娘親再生一個小寶寶,就有母乳了,我就可以嘗嘗娘親的母乳是什么滋味。”依依無邪道。
“……”
容清顏和蕭彧對視一眼,再次黯然。
當年她弄丟小寶寶的時候,她的奶水嚴重不足,只能找奶娘喂養(yǎng)。
小寶寶惦記著她這個娘親的奶水,讓人啼笑皆非。
也讓他們心酸、心痛。
寢房靜默了半晌。
容清顏發(fā)現(xiàn)小寶寶安靜得出奇,原來她已經(jīng)睡著了。
蕭彧壓低聲音,“就這么一會兒,小寶寶就睡著了。”
“要不我們再生一個?”
容清顏突發(fā)奇想,如此一來,小寶寶就能嘗到母乳的滋味了。
他反對,“當年小寶寶出世,你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太醫(yī)說你不能再生養(yǎng),否則后果難料。我不會讓你涉險。”
“已經(jīng)過了五年,說不定我的身子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
“不行。”
“蕭彧,你就當作是成全小寶寶的心愿……”
“再生養(yǎng)一個孩子,那我們給小寶寶的關心、寵愛就少了。”
容清顏沉默了。
有了更小的小寶寶,他們給予依依的精力和寵愛的確會少。
這對依依來說,未必是好事。
蕭彧摸摸她的額頭,“不要胡思亂想,睡吧。”
她點點頭,閉了眼,腦海里卻思緒萬千。
這夜,小寶寶粘人得很。
不是縮在娘親的懷里,就是半趴在爹爹的身上。
好像在找安全感。
他們好多年不帶小寶寶睡覺了,不太習慣,被她鬧得一夜沒睡好。
蕭彧還好,容清顏的氣色肉眼可見的不好。
一早,他穿好衣袍去打水給娘兒倆洗漱。
依依在床榻蹦來扭去,亢奮的勁兒還沒過去。
“小寶寶,過來穿衣裳。”
容清顏從前幾日買的一大堆衣裳里挑了一套,給她穿上。
再給她梳了個漂亮、別致、清新的雙環(huán)髻,系上同色系真絲發(fā)帶。
蕭景寒等四兄弟過來,看見她不同于以往的粉雕玉琢,贊美的話一籮筐一籮筐地涌出來。
“哥哥,有娘親的小寶寶就是不一樣哦。”依依雙手拉著裙擺,臭美地轉(zhuǎn)圈圈,“我是不是更可愛、更好看了?”
“小崽崽是天底下最可愛、最美麗的小姑娘。”蕭景翊把臉龐湊過去,“親一個。”
“我也要!”容洛羽不甘示弱地湊到她跟前。
蕭景寒、蕭景辭也爭先恐后地過去,把臉頰懟到依依的小嘴前。
蕭景翊被擠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叫道:“別擠啊!一個個來!”
“輪到我了!小妹妹,我先我先!”
“你一邊涼快去!我先!”
“不要擠到小不點!”
這場混戰(zhàn)越來越激烈,兄弟四人扭打在一起,場面失控了。
容清顏目瞪口呆。
依依惆悵地扶額,“娘親,我的香吻太受歡迎了,木得辦法。”
為了率先得到小崽崽的香吻,也為了顏面,兄弟四人都發(fā)了狠。
把敵人干掉!
兄弟重要嗎?
比不上小崽崽的一根頭發(fā)絲,一根手指頭!
四人扭在一起,纏在一起,一個套一個,套娃似的。
若想拆開他們,還真不知道從哪里著手。
“都松手!起來!一個個站好,排好隊!”
依依叉腰,奶兇奶兇。
兄弟四人:“……”
容清顏:“…………”
端著一盆水剛進來的蕭彧:“…………”
兄弟四人終于站起來,整整衣袍和束發(fā),好似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蕭彧聽容清顏說了情況,俊容冷沉了幾分。
“這一大早的,小寶寶還沒親過本王這個親爹,你們爭個什么勁?”
“都給老子滾!”
他冷酷得近乎于無情。
面對小寶寶時,他秒變臉,溫柔如水,“小寶寶,今后只能親娘親和爹爹,其他人都是壞蛋,不能親,記住了嗎?”
兄弟四人:“……”
父親(姑父)你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