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跟自己跪地求饒的錢洪亮,林飛宇沒有任何憐憫之心。</br>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br> 如果自己沒有現在的實力,那么今天死的必定是自己,婦人之仁只會害死摯愛親朋。</br> 趕盡殺絕,才是真正的人性選擇。</br> 不管是跪在地上的錢洪亮,還是那些嚇得發呆的錢家人和孫家人,一個不留。</br> 要么不做,要么殺絕。</br> 林飛宇的內心只心系普通百姓,在這個強者為尊,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要是心軟一次,遲早會帶來萬劫不復。</br> “你....可以去死了。”</br> 林飛宇面無表情,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br> 又是這一招,之前見過的人表情一愣。</br> 在這些老祖沒來之前,乾安準備擊殺林飛宇的時候,他也是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手指輕輕一彈,乾安快速消失在空氣中。</br> 現在又是這樣,所有人屏住呼吸,不用想也知道錢洪亮的下場是什么。</br> 不過這次林飛宇沒有選擇讓錢洪亮化為塵埃,而是選擇讓錢洪亮腦袋開花。</br> 林飛宇隔空輕輕一點,錢洪亮的腦袋如同爆炸的西瓜,瞬間化為血霧。</br> 就是要弄出這種直觀感,要讓所有人看見,妄想迫害自己或家人的,不管是誰都難逃一死。</br> 現場鴉雀無聲,大家重重的喘著粗氣,有些膽小之人已經昏迷在地。</br> 這種血腥場面對他們來說,一點也不恐怖,他們更沒少見。</br> 大家都是修真者,這種死亡的現象見得太多,已經見怪不怪。</br> 他們害怕的是林飛宇,害怕他的實力。</br> 曾幾何時,元嬰是秘境中最強的存在,更是稀有物種,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元嬰期的修士。</br> 就這樣令人仰望的大能,在林飛宇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br> 確實是不堪一擊,他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br> 林飛宇內心毫無波瀾,殺掉錢洪亮跟踩死一只螞蟻沒有任何區別。</br> “輪到你們了。”林飛宇又把眼神看向其他人。</br> “前輩,求您饒我一條狗命,我甘愿為奴,永遠跟隨在前輩身旁聽候調遣。”</br> 孫愷整個人都驚恐萬狀,內心僅有的求生欲望,讓他顧不上所有,直接跪在地上求饒。</br> 這種時刻,已經不是講面子的時候。</br> 剛剛錢洪亮慘死在自己面前,那腦袋爆炸開來的視覺感,現在還在沖擊著他的眼球。</br> 他要是晚一步求饒,隨時都要被林飛宇滅殺。</br> “晚了。”林飛宇搖了搖頭,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br> 聽到林飛宇說出這兩字,孫愷如同墜入冰窖,全身冰冷刺骨,仿佛已經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br> “不止是你,你們這群人通通都該死,一個不留。”林飛宇依舊面無表情。</br> 所有人為之一息,嚇暈的嚇暈,跪地的跪地,場面一度陷入混亂。</br> 沒有一個人有逃跑的勇氣,因為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心思都沒有卵用。</br> “孩子,聽我一言,多造殺孽對你以后修行路有影響,切勿亂了心性。”</br> 趙懷明見狀,連忙出聲制止林飛宇。</br> 接著繼續說道:“如果你要全殺了來泄氣,由我代勞吧。”</br> 殺幾個人,少數人都無所謂。</br> 關鍵這兩家人加起來有數百,如果林飛宇全部殺了,趙懷明害怕會對林飛宇以后的修行路產生影響。</br> 至于這些人的死活,趙懷明才不會去同情。</br> 這群人本來就是過來滅他們劍仙宗的,如果趙懷明剛剛為他們求情,那他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br> 因為婦人之仁,難成大業。</br> “飛宇,過來,為師有句話跟你說。”陸長青突然對林飛宇招了招手。</br> 林飛宇表情瞬間變得親切,恭敬的走向陸長青喊道:“師父。”</br> “你有沒有手段可以控制孫家的人,你父母的仇人只是錢家,滅掉錢家就成,孫家力量龐大,如果能夠收為己用,可以幫忙尋找你父母,早日尋到你父母,也算是完成我一個心愿。”</br> 陸長青倒不是想替孫家人求情,只是想借用孫家的力量,來辦自己想辦的事情。</br> “都聽師父的。”林飛宇微微點頭。</br> “好。”陸長青滿臉欣慰。</br> 接著林飛宇看向孫愷開口說:“給你們孫家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們是否會表現好。”</br> “您說。”孫愷身子伏在地上,一趴到底。</br> 林飛宇這句話,讓他看到活命的曙光,只要有任何機會,孫愷都不會放棄。</br> “現在開始,先把錢家人斬盡殺絕。”林飛宇淡淡開口。</br> 剛剛趙懷明說要親自動手,林飛宇也省的讓他動手,還不如直接交給孫家。</br> 這種狗咬狗的事情,還是交給狗自己去處理吧。</br> “好。”</br> 孫愷聽后瞬間起身,趁著錢一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扭斷他的脖子,同時對著孫家喊道:“所有孫家子弟聽命,殺!!!”</br> 這是孫家人唯一的活路,他們根本不會心慈手軟。</br> 之前還稱兄道弟,此刻卻因為自己能夠活下去,完全殺紅了眼。</br> 孫愷一位元嬰期的大能親自參與,戰斗很快就結束。</br> 整個劍仙宗的廣場上血流成河,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br> “前輩,已經完成您交待的任務。”孫愷領著孫家人全部跪在林飛宇面前。</br> “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的狗,我指哪里,你就咬哪里。”林飛宇居高臨下的看向孫愷。</br> 孫愷顫抖著肩膀,忍住內心的喜悅,重重磕頭:“主人在上,請受仆人一拜。”</br> 能夠當渡劫大能的狗,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br> 原本以為殺掉錢家人就成了,沒想到后面還有驚喜。</br> 秦陽澤看見激動的孫愷,他有些吃味,也能理解孫愷此刻的心情。</br> 平白無故多出一個元嬰期對手,這不是爭寵嗎?</br> “這是我師父,以后你只需要聽他的命令行事。”林飛宇剛剛說完,停頓一會繼續說:“把頭抬起來。”</br> 孫愷不敢忤逆,抬起頭看著林飛宇。</br> 林飛宇手指對著孫愷一點,孫愷感覺腦海中突然多了一道氣息。</br> “我在你體內留下一道氣息,你若背叛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林飛宇警告一句。</br> 孫愷生怕林飛宇誤會,繼續趴到在地,大聲喊道:</br> “仆人永不背叛。”</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