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卻對柴紹道，“柴老，這事還真不關咱的事啊。”
“這金融里邊，要求的數學基礎，”
說到這里，李盛也是繃不住的老臉一紅，這事說來，說來，李盛自己還真挺慚愧的，因為搞金融想要混的好，數學基礎就必須極為強大。
這種強大必須是實打實的，具體到現實的例子，北美大銀行無數，招收的兵馬之中，就有不知多少原本搞物理學的大神，量子，場，弦，各種大牛。
當然了，這些東西有沒有用，也是不好說的事情——李盛之所以最后放棄了在金融這條路上走下去，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著名的長期資本管理基金的倒斃。
這個基金使用的團隊極為厲害，其中連諾獎得主都有兩名——這直接把得知真相的李盛給鎮住了，尼瑪，這么牛的大神都上天臺了，我這小蝦米還去送人頭是有病？
于是當然就溜了，而這一溜了之后，之后就碰到了柴紹在這問，金融怎么玩？
李盛：，，
我玩個蛋啊！
你教練我還想學呢你問我！
李盛直接無語了，當場就把酒杯往桌上一敲，不悅道，“柴老你這么看著我干嘛？還你駱老哥，你們這是真就過于高看我了好吧，你們這是過度神話，”
“金融這個東西，你沒個幾十年的量子物理研究背景，也好意思進去插一手？我只能說，”
說到此處李盛突然愣了一下，因為他發現，柴紹、駱賓王這兩個家伙更懵逼了，心里一嘆，心想自己再說這兩個家伙也聽不懂，“你們也不用管什么量子物理，反正這東西我也不懂，日后，說不定幾百年后，咱們大唐還是有英秀之才能研究明白這些東西，就不是我輩當前眼下可以考慮的了。”
說罷，這次李盛也不管他人到底什么反應，轉頭就低頭吃喝起來，不再多逼逼。不過這么一來，柴紹和駱賓王，這兩人還是又愣了一會，對李盛說的這些東西很是懵逼震驚了一陣，接著，
接著倒也明白過來，緩緩的意識到李盛是認真的，看這樣，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簡單，這什么金融只怕都不是最高級的學問，還有個什么“亮子立學”，這才是真正的絕學！甚至搞不好這東西也不是。不過這么一看，
柴紹就不由有些震驚，看著李盛，目光之中，望著這個看似沒什么奇特的年輕人，這心里的感覺簡直就是妥妥的遇到鬼了。
而遇到鬼了的感覺那屬實是。
這么一來，柴紹不禁還真有點感覺李盛這貨是星宿下凡了，這尼瑪懂的也太多了，怎么會這么離譜？
但再往深處想，柴紹就沒什么思路了，或者說，此刻的李盛，盡管才剛剛表示了自己對某種學問一竅不通，然而這反而更讓人覺得李盛的底蘊深不可測了。正是那句話所謂的，知曉自己的聰慧，不是智慧，知曉自己的不聰慧，這才是智慧——因為這種“知曉”本身就是價值極高的情報，是一切神機妙算者占卜的本源。
而意識到李盛特娘的可能真的就是類似諸葛武侯這種人的一刻，柴紹就不由覺得頭皮發緊了，一種奇特的本能十分果敢的開始發揮作用。
這就是，自古以來所有混的不錯的，最終善終的開國名臣都具有的能力，也就是裝糊涂，比如徐達在朱元璋的酒桌上淌哈喇子發呆，以及蕭何的故意貪腐。
而此刻的柴紹面對李盛，后背在冒出涼氣的同時冒出的本能，就是這樣的東西！
這意味著李盛在大唐的頂級精英的眼中，其形象儼然已經變成了。
不過雖然如此，但好歹柴紹還是自覺沒有怎么得罪過李盛，某種意義上說，應該還可以算是心腹。
這么看來，那事情或許也沒有什么可緊張的，更何況自己歸根結底只是當護衛呢？這還不能算是什么“輔政大臣”呢。
這么想來事情就顯得輕松許多了，柴紹當下渾身放松起來，便索性與李盛吃喝談笑起來，不復聊起方才的話題，而駱賓王在領略了一番“大佬的世界”之后，也緊接著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心中一下變得越發慚愧。
雖然，不知道義父和老師在說什么東西，但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這吃喝之間，本來駱賓王也好，柴紹也好，和李盛暢談了這一番天下大事，此刻一應事都放下心來，吃的喝的都好好的，但突然之間，就見李盛放下酒杯，十分詫異的看著兩人道，“我說，雖然沒有什么事。”
“不過，你們不打算聊聊怎么支援那些海外年輕人的事嗎？”
李盛這么一說，柴紹正在吃喝呢，冷不丁被這么一句戳了一下，差點沒給一把老骨頭噎沒了，驚愕的看著李盛道，“圣王這，這事不是說已經無法可想了么？難道還有何解法？”
雖然是在問李盛“還有何解法”，但這一刻的柴紹心里的疑惑簡直直接到了血清峰值了，這還能有個蛋的解法啊。
這，不是說柴紹不相信李盛的能力，而是李盛既然已經說了，這出海萬里謀封疆的事就是一個高風險高收益的事情，虧得自己剛才還聽的各種起勁呢。
結果這一轉頭，事情居然就又有了轉機了！
這真是，一瞬間柴紹都以為李盛在故意玩文字游戲戲耍自己了，一瞬間還有些惱怒，只是仔細一想，似乎也不太對。
不對。
李盛這表情顯然是真的覺得，這個開海的事還有辦法可想！而不僅僅是只能拿人命往里填。
但雖然把握到了李盛意思，可柴紹還是覺得疑惑，或者毋寧說更加疑惑了，因為這怎么想都有些不可能么。
這是因為朝廷實在沒有運力往海外運那么多人員物資，否則早都自己手動派軍出去了——禁軍占山為王日后就是大唐的郡縣，何必搞這種漢制復興的路子呢？這明顯就是力有不逮，才不得不做這種選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