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梁老那回到旅店,早早休息。
第二天早起,石一盤坐床上,靜靜梳理一遍所有信息,還是決定先從眼前做起,通過地下黑拳組織,順藤摸瓜,找到烏卡。
不管將來面對的敵人有多么可怕,始終堅持在局部形成自己的優勢,如蟻潰堤,點點殘食,總有一天能夠有資格去直面挑戰。
想清楚這一點,石一也感到心里的壓力減輕了很多。
是啊,即便是一粒微塵,也有在陽光中起舞的時候。
大有大的優勢,小也有小的獨到。船大吃水深,船小好掉頭。
就如夏神的戰爭藝術一樣: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揚長避短,靈活機動,保存發展自己,逐步消滅敵人。不也無中生有,最終完成了世人不敢想象的改天換地的偉業。
再說了,咱可是鬼谷子大神的傳人,怕他什么神仙妖魔。
只要機動靈活,暗處下手,化被動為主動,神人也會頭痛。
石一這位隱門三十五代傳人,一通瞎想,精神勝利法,先給自己鼓鼓氣,增加點信心。也不管合不合理,能不能做到,先YY一陣減輕點心頭的壓力再說。
然后長舒一口氣,放空思緒,讓自己靜下心來。
一遍遍練習,刺激影響身體應激反應的方法,雖然消耗極大,任然堅持。
以求盡快熟練掌握,在某一刻急需時,能夠發揮超乎想象的效果。
現在,已經可以在偽入微的應急反應下,發揮出遠超自己正常水平五倍的實力。
可這還沒達到極限,石一知道,當一段時間過后,自己真正能夠跨過入微的門檻,調用到哪怕一絲微觀能量的話,最少也比現在的自己要強十倍以上。
都是一段生命歷程,既然有人幾千年前就能做到轉化利用微觀世界的能量,作為一個現代人,有了更加豐富的知識、技術、資源等等數不清的優勢條件下,有什么理由還趕不上古人?!
這么一想,石一真的釋懷了。
昨天隱門信物中師祖那絲意念所傳遞出來的驚天秘密,實在太匪夷所思,帶給石一太大的壓力,并不是靠自我打打氣就真的能夠減輕。
但是,這一刻,心念一轉,竟然真的感到了一陣輕松。不再有那么巨大的、讓人透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別說,還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啊。
念頭這東西居然如此的神奇。這是不是一種能量的運用呢?
石一又把自己掌握的幾套拳法按自己的理解打了一遍,嘗試尋找那些發力點。
連擊殺著也重復練習,試驗在不同時機隨時激發潛能狀態,使攻防在原本就極速的情況下,爆發出雷霆一擊的意外效果。
一直練到渾身乏力才休息。
下午,回復體力的石一匯同梁老一起去查看福城地下黑拳小頭目 金哥的情況。
先去了這家伙常呆的酒吧,又去了他的工廠區。然后讓梁老回家去了。
事情到這,暫時不要老梁做什么了。
石一喬裝打扮一番,雜亂的短發,有些短的衣服和褲子,腿腳黢黑,穿一雙球鞋。。。全身穿著顯得極不合適。
去短工市場以每人五元錢一小時雇了十幾個人,說是有個活要他們干。
再次來到金哥酒吧附近,石一揚了下手中一個舊帆布包,然后把一沓五元的鈔票裝進去蓋好扣上。對這群有高有矮、有壯有瘦的零時工說:“我要你們干的活就是,一起來打我,最少打半小時,誰打得狠,我明天給他加一倍的錢。差不多的時候我會把包給扔掉,你們拿去分錢就行。有不干的嗎?”
這伙人一聽,還有這好事,真的假的?打人還給錢?
石一笑笑:“你們只管打就行,誰不敢打,誰是孫子!敢嗎?來呀,打我呀!一群弱逼!”
說完對著前面一個大個就是一腿,把這貨踢出幾米遠,當然用的是巧勁,那人并沒受什么傷。又把眼前一小個子,一個絆子摔倒在地,順便還跺上一腳。
石一邊打邊跳腳大罵,這群人開始還猶豫,幾下就被挑起火氣,這尼瑪怎么忍,這人太賤了,真他媽找打。。。有一個動手,然后大家就一哄而上了。
轉眼就打成一團,也忘了什么演戲的事了,打出了真火。石一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就一邊打,一邊往金哥酒吧門口跑去,嘴里還大聲叫罵“你們這群沒吃飯的垃圾,這么多人打不過我一個,還想要錢,吃死吧你們!”
互相打著罵著,糾纏不休,不時一個人飛出幾米遠,可也沒受什么傷,爬起來還奇怪,也不太疼,于是就又沖上去。。。
眼看快到酒吧門口,石一又返身往后跑,打到三人,轉一圈又打回來。
終于看到酒吧有人出來了,石一奮起神威,接連放到幾人,甚至有人口鼻被打流血,涂的滿臉花,又一個背摔,再來個旋踢,接三個滾翻,起身快速組合拳,不一會兒打倒七八個。。。
這幫人一看,不對呀,不是被雇來打人的嗎?這哪是打人,這不是挨打嗎,有膽小的返身就跑,倒地的人也沒受傷,一個個都爬了起來,看有人跑,自己也跟著跑。
立刻就變成一個人追著一群人打的場景。
眼看跑遠了,一拐彎,石一大聲喊:“站住,你們不要錢了嗎?”
大家聽了一愣,陸續站下,石一揮一揮手里的包,遠遠的扔了過去。
大家一看真有錢拿,上前就搶開了。
石一大罵:“快滾,別讓老子再見到你們。”作勢追來,這伙人立刻都跑了。
石一把手上的血擦一些在臉上衣服上,又向酒吧跑去。
快到酒吧門前,石一一邊走一邊罵著:“還想搶我的錢,也不看看我是誰,真是的,一群弱逼。。。”
這時,酒吧門口一個長發青年沖石一喊了聲“打贏了?”
石一仰起頭“當然,這些普通人,再多一倍我也不怕。”
說著就要從酒吧門口走過。長發青年說了句:“小子,想不想打人掙錢?”
石一站住,回頭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打人還能掙錢?你可別騙我,師父說城里騙子多,這不我剛還被搶過,要不是我能打,早就完蛋了。”
長發青年走過來拉住石一:“兄弟,我可沒騙你,不信你進來我給你仔細說說。”
石一抖掉長發青年的手“我不信你,我的錢剛被搶光,城里人都不老實,你騙我也沒用。”
長發青年一聽笑了:“那你還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嘛?反正你也沒錢,是吧?進來談談又少不了什么東西。”
石一眼睛轉轉:“談談就談談,還怕你不成。”
于是跟著進了酒吧。
長發青年帶石一進了一個包廂,關上門,讓石一坐下。然后問:“兄弟,你是哪里人?”
石一:“不知道。”
“不知道?”
“對,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師父帶上山,上個月師父死了。三天前我才下山,我哪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哦,是這樣啊,那你來福城原來打算做什么呢?”
石一開始進入角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山里孩子形象,在一問一答中豐滿起來,連生活細節都是按照九子山苦行僧的真實境況描述。
“我從小被師父打,要我練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他!不讓我玩,不讓我睡,不讓我休息。。。后來慢慢習慣了。其實,我早就可以打過師父了,不過,我知道師父對我還是挺好的,我就一直假裝打不過他。”
然后就沉默下來,低頭不語,石一這一刻真是想到了師父駝公,不由悲從心起,眼淚吧嗒吧嗒,大顆大顆落在茶幾上。
長發青年看著石一也沒說話,就這么一直坐了一分多鐘。
石一才抬起手臂擦了一把眼淚,滿臉又是黑灰,又是血跡,又是淚水,一擦一臉花。
長發青年起身拍了拍石一的肩膀“好了,小兄弟,去洗個臉,回來我們談正事。”
把石一帶到衛生間,叫一人在門口等待,青年順走道上樓梯去了樓上,拐進一間辦公室,走到辦公桌旁,向里面一位四十多歲的矮胖子說“金哥,了解過了,這小子從小跟師父在山里習武,上個月他師父死了,他是三天前才來的福城。”
這胖子就是金哥,剛才石一表演的一幕,都被他從窗戶看的一清二楚。
天天看打黑拳,怎么會看不出石一放水了。所以他讓手下先了解一下。
“是真的嗎?”
“我看不像假的。”
“那好,帶他上來我見一下。”
不一會兒,石一被帶上來。手、臉都洗干凈了。
讓石一坐在桌前的凳子上,長發青年站在金哥一旁。
石一問:“你們要談什么?”
金哥點上一支煙,抽了一口,吐出一串煙圈:“小兄弟,我看你挺能打嘛。”
“這算什么能打,要不是師父說過不能打傷人,還能讓他們追著我打半天?”
金哥看了一眼長發青年,笑了:“那要是生死不論的拳賽你敢打嗎?”
石一一撇嘴:“哪有那樣的拳賽,你少騙我,雖然我一直住在山里,可規矩師父都給我講過,現在把人打傷了都要賠錢,要是打殘了一定是要坐牢的,還生死不論!萬一打死人,非得槍斃不可。且,竟是騙人。”
金哥沖長發青年點點頭。這人打開旁邊一個電視屏,又在下面機器上操作了幾下。
電視里放出了地下黑拳賽場的影像,拳手雙方都是拼命搏殺,哪有什么規則、禮讓,也沒有什么招數、架勢,上來就是往死里干,攻擊都是要害。往往幾個回合就有人倒下不知生死,極少有你來我往一打半天的情況。
石一看了指著問:“這是電影嗎?”
青年說:“不是,就是我給你說的拳賽。”
金哥看著石一:“你敢上去打嗎?”
“我為什么要去打?”
金哥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呵呵呵呵,問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石一面前,拍拍石一的肩膀:“小兄弟,這種拳賽,打贏最低級的,一場給你五百塊,上一級,一千塊,再上一級,五千塊,后面是一萬,三萬的。你知道嗎?最頂級的拳手,打贏一場就是十萬塊!”
石一身體一下坐的筆直:“真的?這么多!那要是輸了呢?”
金哥嘿嘿一笑:“輸了就什么都別提了,非死即殘。”
“啊!那難道沒人管嗎?”
“當然有人管,不過,我們這是上面允許的。只在內部玩,外面的人不能參加。”
“那我也不是他們內部的人啊?”
“我們是啊,你如果覺得自己很厲害,愿意打的話,我們可以幫你。”
“真的?”
“當然,要不和你說半天廢話干什么?”
“那要是我打贏了,誰給我錢呢?要是有人騙我,耍賴,我找誰去?”
金哥又樂了:“小兄弟,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我們全包了。錢我會直接給你,整個拳賽都是我們組織的,我們有嚴格的規矩,違犯者一定會被追殺。誰敢耍賴?”
石一小聲的嘀咕:“這么厲害,那你們要是等我贏了很多錢,再把我殺人滅口,我豈不是很冤枉?”
金哥有點無奈了:“規矩、規矩,你懂不懂,如果都這么亂來,拳賽早就搞不下去了!這可是全世界的生意,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億的規模嗎?是幾百億,知道嗎?會為你那點錢壞了規矩嗎?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一看著胖子被氣到了,石一停了一會又補一句:“那誰知道呢。”
金哥和長發青年互相看了一眼,真懶得理石一了。
石一抬頭看著胖子,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這有吃的沒,我餓了半天了,還沒吃飯呢。”
金哥坐回他桌子后面的座位,狠狠的看了石一一眼:“小子,你就說你敢不敢打吧,別他媽唧唧歪歪半天,浪費老子時間。”
石一一挺脖兒:“那要是像你說的一樣,我當然敢打。論實力,我怕過誰?”
金哥馬上變臉:“好,呆會兒讓長毛帶你去辦手續,就是填一下資料、簽個字什么的,然后就帶你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