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注意,敵襲…”</br></br>話音未落,雷震的手指已經狠狠扣下步槍的扳機。沖擊力巨大的高倍徑彈頭,帶著尾部熾熱微紅的火焰,從渾圓的槍口轟然而出。以飛快旋轉的方式,拼命撕裂所有阻擋在前的氣流之后。這才帶著虐殺的快意,與破壞一切的狂暴,一頭扎進目標的肩膀。在強大貫穿力量下,肆無忌憚地爆裂出可怕的戕傷。</br></br>G180S的瞄準精度極高。這種威力驚人的遠程狙擊武器,足以命中千米以外的任何目標。然而,這一槍,卻出現了明顯的偏差。</br></br>不是雷震的槍狙技術不足,更不是槍械本身出了問題。而是那頭異態活尸反應實在太快。快得連瞬間飛抵身側的子彈,也能輕松躲開。</br></br>這就是神秘男子所謂的任務目標嗎?他的額頭,隱隱滲出了冰冷的汗珠。</br></br>顯然,這是一種以速度見長的異態生物體。比之強力量、高破壞的類似生物而言。它更加難纏,更加麻煩,更具威脅。</br></br>“哐啷…”</br></br>拋下手中的狙擊步槍,雷震反手抽出背后的碳鋼戰刀,斜斜地搭在腳邊。兩只眼睛的焦點,死死鎖定在急速接近的活尸身上。</br></br>槍擊無法命中…。那么,唯一的方法,只能近戰。</br></br>這不是狂妄。而是萬般無奈下的最后選擇。</br></br>槍的優勢,在于距離。當距離再也無法發揮任何作用的時候。信奉文明科技的人類,將不得不重新回到原始的冷兵器時代。</br></br>對手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得連雷震也自己也沒有絲毫的信心。畢竟,他只是一個學生。那些奇怪的戰斗本能,連他也說不清楚究竟從何而來。只是每每在危急關頭,大腦深處的潛意識,總會迫使自己做出最正確的反應。</br></br>不用旁人招呼。營地里的守衛者們,當然也發現了問題的異常。他們紛紛撲到各自的崗位前,抓起順手的武器,對準急劇接近的活尸拼命射擊。</br></br>雷震猜想的分毫不錯。這頭變異的活尸,面對密集的彈雨毫不畏懼。它靈活地在每一個著彈點的縫隙間來回閃掠。足際碩大的骨盤,在賦予它無與倫比平衡機能的同時。更在彈跳落地的瞬間,產生強大的緩沖作用。就這樣,盡管數以千計的子彈暴風驟雨般襲來,可活尸卻毫發未傷。仍然以極高的速度,朝著困守在營地里的人們猛然沖去。</br></br>職業軍人與平民的戰斗素質,在這種時候陡然分出了高下。</br></br>周軍是除雷震之外,第二個有所反應的人。奔掠的活尸尚不及接近圍欄,他已經扔下手中的機槍,轉而抽出戰刀死死擋在胸前。饒是如此,手上的動作仍然慢了半拍。他只覺得眼前一晃,劇烈的痛感,使他忍不住低頭一看:只見被灰綠色軍制防護服裹緊的胸前,已經裂開了數道并列的血痕。慘白的斷裂肋骨、粉紅色鮮潤肌肉、嫩黃的皮下脂肪,都在劇烈的體內壓力作用下驟然外翻。徹底裸露在滿是腥臭味道的空氣中。</br></br>那是活尸的爪子。誰也沒有看清楚它究竟是怎樣攀越圍欄,人們只是駭然地看見:迅疾如風的它,只從周軍身前這么輕輕一掠。后者便已經死死捂住鮮血噴溢的胸口,痛苦地慘叫著摔倒在地。</br></br>“畜生…”</br></br>雷震鐵青著臉,憤怒地低吼一聲。腳下略一點地,手邊的戰刀已經朝著活尸的位置斜斜劃過。不想,刀尖掠至時,卻撲了一個空。抬眼望時,卻見它已經轉至一旁。面朝地上奄奄一息的周軍,無比貪饞地舔了舔舌頭。</br></br>見狀,雷震與林鐘,下意識地側身沖向周軍的所在。然而,就在雷震腳下尚未觸及地面的瞬間。他忽然發現:面無表情的活尸眼中,似乎流露出一絲詭異的冷笑。</br></br>“糟糕!那不是它的目標。我們上當了!”</br></br>話不及出口,活尸已經幾個靈活地反躍。瞬間跳至抱著一挺輕機槍的黃以珊面前,狠狠劈下了肘部的骨刀。</br></br>“不…老婆…”</br></br>林鐘的雙眼已然瞪得血紅。他瘋一般地亂舞著鋼刀,迫不及待地沖到近前。小心翼翼地將血泊中的妻子慢慢抱起。卻悲哀地發現:生命的跡象,已經從自己為之傾心的漂亮女人身上漸漸遠去。</br></br>鋒利的骨刃,從黃以珊左邊肩膀順劈斜下,一直連到右邊的胯部。林鐘趕到時,她的整個身體,已經被徹底劃成了兩半。</br></br>大團的血沫,從她的口中嗆然涌出。在那張嬌美秀麗的臉上,摻然掩映出片片觸目驚心的艷痕。</br></br>黃以珊還沒有死。不過,僅僅只是彌留。</br></br>“化,化成…。化成…。嘔…。你在哪兒…。嘔…。在哪兒?”</br></br>倒灌入肺的血液,順著氣管噴涌而上。林鐘悲哀地發現:說話都無法連貫的妻子,死到臨頭,內心所牽掛的對象。竟然還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市委書記。</br></br>“臭婆娘,叫你媽個逼。快給老子閉嘴…”</br></br>幾人當中,王化成的反應最快。他早已盤算好:一旦事急,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營地出口的鐵門外。從那里悄悄溜走。這是他最后的保命措施,也是萬不得已情況下的最后選擇。</br></br>至于其他人的生死,他連半點也沒有想過。“丟卒保車”這一招,是官場上最常用的手段。區區幾個垃圾平民,他們的作用本來就是抵擋追兵,好為自己爭取更多的跑路時間。他們就是最底層、最下賤的“兵。”至于自己…。那可是遠遠高于一切的領導,是至關重要的“帥。”</br></br>黃以珊瀕死前的呼喚,使得包括活尸在內,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悄然溜走根本不可能。當下,他不禁又氣又急,當下罵出聲來。</br></br>“化成,你,你怎么能這么…。咳咳…。這么說?”如果不是親耳聽見,黃以珊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你不是,不是說過…。永遠,永遠愛我的嗎?”</br></br>“愛你媽個頭啊!”惱羞成怒的王化成破口罵道:“你算什么東西?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爛貨而已。如果不是看你還有幾份姿色,老子連脫下褲子的欲望都沒有。你不想想,老子堂堂一個市委書記,身邊會缺少女人嗎?只要動根指頭,自動貼上來幫我舔生殖器的女人到處都是。媽的,你算老幾?你以為當年有過一段感情,就能永遠牽制我到現在?實話告訴你:當年正因為你家里沒錢沒勢,老子這才在另外找人結婚。對我來說,你不過是個發泄的工具,一只裝滿老子精液的人形痰盂。”</br></br>“你…。你…。”</br></br>“我什么?”想到自己逃命的計劃被這個女人破壞,王化成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要死就快點死。別他媽話多。你個死不掉的賤人、爛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