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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月余的趕路,溫絮和上官云舟才在冬季,北國最嚴(yán)寒的時節(jié)趕到了南秦和北國邊境的小鎮(zhèn)風(fēng)云鎮(zhèn),鎮(zhèn)子左右不過縱橫交叉的六條街道,但來此做買賣的商販卻不少,商販們來自南秦、齊毅、北國,所販賣的商品也是種類繁多,凡是這幾個國家的商品都能在此買到,來往的人自然多。溫絮挑開簾子一角,看著街邊商販們帶著熟悉的北國口音的叫賣聲,不禁淚盈于睫,離開故土近一年,北國早已改頭換面,雖北國子民仍說著北國語言,可他們卻已成了地地道道的齊毅人。
上官云舟見溫絮久久捏著簾子,望著車窗外,冷風(fēng)吹得她鼻頭紅紅的,于是說道:“絮兒,北國天氣寒冷,你身子剛好些,可別又著涼了?!鄙瞎僭浦郯膺^溫絮的身子,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她雙眼通紅,顯是剛哭過的樣子,忙急道:“絮兒,可是身體有何不適?”
看上官云舟一臉焦急地盯著她的眼睛,溫絮頓時心頭一暖,微微一笑道:“云舟莫急,我沒事,剛剛貪看集市的熱鬧,許是眼睛被風(fēng)吹久了?!?br/>
“絮兒身子剛好,定不能多吹風(fēng)的,北國不比南秦,天氣寒冷異常?!鄙瞎僭浦垡姕匦醪o其他不妥,臉色雖不是很紅潤,甚至帶著點(diǎn)病弱的蒼白,但比之前些日子已好了很多,于是放心了下來。
“云舟,再沿著這條街道,轉(zhuǎn)過那個路口朝右走到底就到南宮叔叔家了,云舟可否答應(yīng)我一事?”南宮叔叔臨行前告訴了溫絮他的藏身之處,既已回到北國,她不想再連累上官云舟了,這個一直溫暖著她的朋友。
“絮兒不必客氣,直說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的定當(dāng)竭盡所能?!鄙瞎僭浦劭粗矍暗呐?,這是她第一次有求于他,雖然跟前的女子話并不多,但是卻讓他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好似數(shù)年來的空虛都被填滿了,心里除了她再裝不下其他。
“云舟,等找到南宮叔叔家你就回南錫城可好?”溫絮輕輕開口,她知道云舟一直不放心她一人,但她知道慕親王府更需要他。
“絮兒,你這是要趕我走?”上官云舟生氣道。
溫絮知他是誤會了,離開他,她的心里何嘗痛快過,不由紅著眼圈道:“云舟,你誤會了,我并非是趕你走,而是你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我不能一直受你的照顧,南秦我是回不去了,而你作為慕親王府唯一的繼承人,你不能一直就在這異國的邊遠(yuǎn)小鎮(zhèn)埋沒你的一生。”
上官云舟見溫絮紅了眼圈,心知剛剛他的口氣重了些,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其實(shí)他相信絮兒并非過河拆橋之人,可是聽到讓他離開絮兒他就滿心不愿,他放不下她。但絮兒說的也并不錯,他不只是上官云舟,他還是南秦的慕親王府唯一的小王爺,只要皇后還在一天,絮兒就萬不能再回到南秦,想到此他就矛盾而痛苦。
“我答應(yīng)你就是,絮兒?!鄙瞎僭浦蹮o奈道,滿臉失落,眸子里仿佛藏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應(yīng)該從何說起,對溫絮他有太多的不舍,可又不得不舍。他多希望這條路能一直就這樣走下去,永遠(yuǎn)也沒有盡頭也好,這月余的朝夕相對,對絮兒,他早已放不下,她的堅強(qiáng)、隱忍、善良甚至是冷淡都在他心里烙下了印記。
溫絮也不再言語,所有的話語都不能夠表達(dá)她對云舟的感激,也知說得越多,她會越留戀他給的溫暖,越舍不得他離開,淡淡的離愁別緒在車廂蔓延開來,彼此間再無言語。
嘚嘚的馬蹄漸漸停了下來,車夫忙跳下車恭敬地道:“少爺,到了。”
上官云舟掀開車簾,率先跳下那車,再伸出手臂輕輕將溫絮抱下那車。這月余的相處,溫絮已習(xí)慣了上官云舟的懷抱,并未覺不妥。
“云舟,你該啟程了,回到你該回去的地方吧,假若有一日我能再回到南秦,定會去尋你,我會永遠(yuǎn)記得你的。”溫絮靜靜道,淚似乎就要奪眶而出,卻被她硬生生逼回眼眶,她不想讓云舟放心不下她。
“絮兒,你我就此拜別,希望還能再見?!鄙瞎僭浦墼俅紊钌羁戳藴匦跻谎?,千言萬語盡在這一眼中,里面的不舍和濃濃的眷戀,讓溫絮再次捏緊了衣袖,才忍住了淚。
直到上官云舟的馬車消失在街角,溫絮才轉(zhuǎn)身朝身后的宅子走去,在巷子深處,青瓦白墻,在這排排房屋間并不起眼,溫絮輕輕在烏沉沉的大門上扣了五下,便見門被猛然拉開,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婦女,秀美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忙將溫絮迎進(jìn)門里,轉(zhuǎn)身小心地關(guān)上門。這時街角閃過一道落寞的身影,看到她安全了,他也就放心了,可卻在心上放不下了。
“走吧,回南錫城?!辈灰粫?,那車便飛馳而去,比來時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