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嗆人。
冉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了過去,醒過來之后就因為那消毒水的味道不住的咳嗽,她也不敢太用力,因為一用力就能感覺到血液往外涌。
霍梟霆推門進來,他的身后還跟著簡萌。
“去叫醫生。”
見冉苒咳的小臉漲紅,霍梟霆吩咐簡萌,卻見冉苒擺了擺手,強忍著不適吸了一口氣,把咳出來的眼淚收了回去:“我沒事,就是被嗆了一下,沒事的,不用叫醫生。”
她面色漲紅,反倒是顯得那蒼白的臉看起來健康了一些。
霍梟霆朝著簡萌抬了下手,簡萌立刻點了點頭,而后看向了冉苒:“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冉苒看起來還是不太舒服的樣子,霍梟霆的手落在了她的后背上,輕輕的拍著:“真的沒事嗎?我讓陳特助聯系了兩個老中醫,正在趕來的路上,讓他們給你看看。”
“中醫?”冉苒聽到這兩個字,腦子里出現的就是又苦又難聞的中藥味,她下意識的搖頭拒絕:“不用,我真的沒什么事,完全不需要老中醫。”
她臉上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但眼睛里卻是抵觸。
霍梟霆看的清楚。
“這二位在調理婦科方面很有權威。”
霍梟霆解釋了一句,壓根不容冉苒拒絕:“你體虛宮寒,喝點中藥好好的補一補,用不了多久,身體就會好了。”
可她真的不想喝中藥湯子啊。
但見霍梟霆一副不容她反駁的樣子,冉苒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她艱難的咽了下去,算了,為了身體好,就算是給她毒藥她也要喝下去。
陳特助帶著人來的很快,兩個中醫歲數都不小了,頭發花白,身上穿著中山裝,但一看就是精神抖擻的模樣,說起話來也特別的溫和。
“小姑娘的身體的確是虛了點,要慢慢的休養,堅持吃一段時間藥,到時候看看身體情況,再調整藥方。”
兩個人商量著給冉苒開了藥方之后就離開了,前后不超過半個小時。
他們離開的時候,陳特助也跟著一起走了,一來是送兩個大夫回去,二來是去抓藥。
他們前腳剛走,簡萌后腳就端著小米粥走了進來。
“我去給你熬了小米粥,里面放了大棗枸杞還有紅糖和姜絲,都是補氣血的,你趁熱喝點。”簡萌在床邊坐了下來,剛準備去喂冉苒,霍梟霆那只修長的大手便伸了過去:“我來吧。”
簡萌識趣的把粥遞了過去,還提醒了一句說:“有些燙。”
霍梟霆接過去,舀了一勺,送到嘴邊吹涼,在抬頭去喂冉苒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簡萌的身上:“去把自己處理一下。”
“好。”簡萌臉上露出了一抹放松,她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冉苒忽然叫住了她:“簡萌,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這次如果不是簡萌,以那輛車的速度撞過來,她非死即殘。
“我們是朋友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曾經說過,她會用命保護冉苒。
霍梟霆的粥已經送到了嘴邊,冉苒也早已經餓了,但她還是往后仰了仰頭,看著簡萌走向門口的背影說:“簡萌,如果有一天,你遇見危險,我也會舍命去救你。”
因為她們是好朋友,所以可以為了對方不顧一切。
簡萌猛地停下腳步,她的后背繃的很直,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的眼淚,沒讓它掉下來。
這輩子能遇見像冉苒這么好的朋友,死而無憾。
可能冉苒不知道她對于自己的意義是什么樣的,但簡萌卻清楚的知道。
冉苒是她黑暗生命中的光,把她從黑暗中救贖,所以對簡萌來說,冉苒存在的意義,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簡萌離開之后,房間里只有瓷器撞擊的聲音。
在整個喂粥的過程中,霍梟霆都沒有說話,一直到冉苒整碗粥喝完,霍梟霆放下手里的碗勺,面無表情的看向了冉苒:“冉苒,我不允許,你為了任何人舍命!”
在霍梟霆看來,誰的命都沒有冉苒重要。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吃醋,冉苒看了霍梟霆一眼:“換做是你有危險,我也會舍命相救的。”
“我說了,不準你為了任何人舍命,包括我。”
霍梟霆忽然探過身去,一手壓在冉苒的后腦勺上,和她額頭相抵。
“你的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霍梟霆聲音磁性,但那聲音中卻帶著一抹讓冉苒怎么也忽視不掉的嚴肅,明明是命令的口氣,但冉苒卻聽的心花怒放。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她唇角微揚,湊上前去在他冰冷的唇上輕啄了一口:“但對我來說,你也很重要,霍梟霆,我們都要保護好自己!”
“好。”
霍梟霆那張冰冷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在冉苒往回仰頭的時候,他壓住冉苒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一直到天黑,宮老爺子打過來電話,霍梟霆才從醫院離開,臨走的時候嚴肅的囑咐簡萌一定要照顧好冉苒。
“苒苒,今天怎么這么晚還沒有回來?”電話里,宮老爺子擔憂的詢問著。
她出車禍的事情并未和宮老爺子說,也忘了打個電話回去,此時聽宮老爺子這么問,冉苒臉上閃過一抹慌張,而后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語氣輕快的說:“我今天有些忙,忘了給您打電話說一聲了,我這幾天就先不回去了,爺爺,您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等我忙完這幾天,就回去看您。”
“你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需要什么就和爺爺說。”宮老爺子耐心的囑咐著。
“我知道了爺爺,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會盡快的忙完回去看您。”面對宮老爺子的關心,冉苒顯得特別開心,她和宮老爺子聊了一會兒,才戀戀不舍的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不久,冉苒的手機又振動了起來。
她還以為是霍梟霆打來的,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宮靈,她唇角的笑容頓時斂了起來,她接通電話,聲音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