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卓顏主治醫師辦公室。
    冉苒安慰完卓顏之后就讓林可在那里陪著她，而她則是去找了醫生，打算了解一下卓顏的病情。
    “卓顏這個小姑娘啊，是半年前住院的，說起來也可憐，她和哥哥相依為命，得了這樣的病，這半年一直是她哥哥工作醫院兩頭跑，掙的錢全都花在給她治病上了，之前一直沒有合適的骨髓，現在有了，可幾十萬的治療費，他們兄妹兩個根本拿不出來，現在卓凡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妹妹啊，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醫生言語間滿是痛心和惋惜，這兄妹兩個的確可憐，但他能力也有限能幫的也不多，縱然想救人，可是幾十萬的治療費用他根本也拿不出來。
    在星輝雜志社的薪水不是特別高，要想扛住這昂貴的治療費用，所以卓凡換了個工作，去當了葉菀菀的助理吧。
    她當時問過他是不是有什么困難的，卓顏都這種情況了還不和她說。
    “醫生，如果交齊了治療費用，什么時候可以手術？”
    冉苒現在手里有錢，有宮老爺子給她的，也有霍梟霆給她的，那些錢她一直沒有動過，可現在關鍵時刻，冉苒覺得先拿出來救人。
    “如果費用交齊，明天就可以手術。”醫生打量著冉苒：“你和卓凡兄妹倆是什么關系？”
    聽這口氣，是要給卓顏交手術費啊。
    “我以前和卓凡是同事，他出事了以后我才知道他還有個妹妹。”冉苒站起身來：“我現在就去把手術費交齊，手術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等等。”醫生叫住冉苒：“手術需要家屬簽字，卓凡不在……”
    “這件事我來想辦法，就算是鐵面無私的警察，在這種事情上，我相信會很寬宏大量的。”
    卓顏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不行就讓警察帶著卓凡過來簽字。
    這件事可能要拜托程子煜了。
    冉苒嘆了口氣，越是不想麻煩程子煜，越是有事情需要他幫忙。
    其實，找霍梟霆也是可以的，只是冉苒覺得霍梟霆醋意太大，再加上還對卓凡抱有很大的敵意，找他幫忙還是算了吧。
    回到病房，冉苒就把要做手術的事情和卓顏說了。
    “我不做手術，我要等哥哥回來。”
    “你哥哥會回來簽字的，這個手術你不是為自己做的，是為你哥哥做的，只有你好起來，才能保護卓凡，就像是現在，你躺在病床上，你哥哥在警察局，你連去看他一眼都做不到，還怎么去保護他，只有你自己身體健康，強大起來，才能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知道嗎？”
    卓顏瞪大了眼睛看著冉苒。
    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
    這么震撼她心靈的話。
    “我做手術！”卓顏握緊了拳頭：“我一定會好起來，變得很強大，保護哥哥。”
    似是想到了什么，卓顏忐忑的看著冉苒說：“苒苒姐姐，你給我交了手術費嗎？我……”
    卓顏知道，那是一大筆錢。
    “是借給你的，等以后你好了，和你哥哥一起打工掙錢還我。”
    卓顏覺得自己那少的可憐的自尊心受到了保護，她看著這兩個陌生的姐姐，眼淚不住的往下掉著，哽咽道：“我一定會好好活著，我一定會掙很多錢，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
    ****
    從醫院出來，冉苒就給程子煜打了電話。
    她是一個人離開的，林可留下來照顧卓顏，卓顏身邊沒個人吃飯都成問題，昨天還是病房里的家屬看她可憐給她買了點飯。
    程子煜接到冉苒的電話，雖然意外，但依舊充滿了驚喜。
    連帶著，那溫和的聲音中都帶了一絲寵溺。
    “苒苒，中午了，吃飯了嗎？”
    “還沒呢，程大哥，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冉苒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為了曾雨茜的案子，我從昨天晚上忙到現在還沒吃口熱飯呢，要不我們邊吃邊談？”程子煜試探著問。
    “程大哥定個地方吧，我打車過去。”
    “你在哪？我過去接你。”程子煜已經拿了車鑰匙和外套往外走去。
    冉苒已經聽到了那頭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她便沒再拒絕，而是和程子煜報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
    程子煜來的很快，等冉苒上了車，他有些意外的看了那醫院一眼說：“你是過來看卓凡的妹妹了？”
    “嗯，以前不知道卓凡還有個妹妹，現在事情這樣，我就和朋友過來了一趟，他妹妹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卓凡那邊有什么新進展嗎？”
    “出現在病房里的醫生已經找到了，但卓凡依舊是一口咬定殺害曾雨茜的事情是他做的。”程子煜也想不明白卓凡為什么會那么做，其實那個醫生的嫌疑也很大的。
    冉苒抿了抿唇：“或許……或許卓凡這么做是被逼迫的呢。”
    卓凡很疼愛自己的妹妹，卓顏病成這樣，是最需要他的時候，而他卻一直說人是自己殺的，把自己往局里送，這很不符合常理。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他妹妹逼迫他承認自己是殺人兇手？”
    “我問過卓顏的主治醫師了，卓顏得了白血病，骨髓已經找到匹配的了，但還需要幾十萬的治療費用，卓凡這些年的工資全都花在卓顏的治療上了，所以他很有可能為了那幾十萬的醫療費而咬定自己就是殺人兇手。”
    程子煜握住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
    “我讓人查一下卓凡的賬戶，看有沒有人匯款進來。”
    程子煜的同事辦事效率還算快，冉苒和程子煜吃飯的時候，對方就打過來了電話。
    卓凡的銀行卡上只有每個月工資的流水，根本沒有巨額匯款。
    冉苒的心里就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似的那么沉，卓凡銀行卡上沒有匯款，那是不是說明她之前的猜想都是錯誤的？
    “你不是說有事需要我幫忙嗎？什么事？”
    見冉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程子煜安慰說：“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們會查清楚真相的，如果不是卓凡殺的人，他早晚會被放出來。”
    冉苒吐出一口氣，將內心的煩悶全都吐了出來。
    “我給卓顏交了醫藥費，明天手術，能不能讓卓凡過來簽一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