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硝煙彌散。
霍景洪的火藥味嗆人的厲害。
“她是我的女人,你出去!”
“我是你爸!”霍景洪的吼聲,簡直要把房頂都給震破了。
霍梟霆冷冷的看了霍景洪一眼,然后目光落到了霍心兒的身上,眼中的冰寒迅速褪去,換上的是一抹難得的溫暖:“你怎么來了?”
“我聽爸爸說你暈倒住院了,很擔心,所以就央求著爸爸推我過來看你。”
霍梟霆和霍景洪關系不好,一直讓霍心兒很頭疼,她尊敬哥哥,也同樣尊敬爸爸,但這父子兩人只要碰面,必定就是水火不容,她有心調解,但試過很多次,都以失敗告終。
“冉小姐,我想和哥哥單獨說會兒話,你去外面散散心吧,今天太陽很好,醫(yī)院里的花開的特別漂亮呢。”
霍心兒的聲音就像是水一樣,就那么聽著,都覺得是對她的一種褻瀆。
這個姑娘太美好了,所以老天爺才會殘忍的奪走她的雙腿。
“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們聊。”
冉苒往外走的時候,正好經過霍景洪身邊,她挑釁的瞪了霍景洪一眼,快步離開了。
霍景洪又不是她什么人,有什么資格罵她是掃把星,她冉苒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是掃把星。
小時候,別人總會說她是掃把星,所以她媽媽才會不要她。
長大后,別人也說她是掃把星,所以她爸爸逢賭必輸。
因為霍景洪是霍梟霆的爸,所以她一再忍著,但自己的忍耐好像讓霍景洪更加變本加厲,冉苒覺得自己不能忍了。
霍景洪和葉嵐也出了病房。
霍景洪是去追冉苒去了,那個死丫頭竟然敢瞪她,簡直就是不入流的小雜碎,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女人再留在自己兒子身邊。
霍景洪眼睛一瞇,露出了狐貍的狡詐,和狼的兇狠來,但凡阻礙霍梟霆的,他都不會放過!
“冉小姐,霍先生有事要和你談,請跟我們走一趟!”
身材高大的保鏢,攔住了冉苒的去路。
“我不想和他談。”冉苒討厭霍景洪,就像霍景洪討厭她一樣,更何況霍景洪找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離開霍梟霆。
冉苒和霍梟霆已經協(xié)議好的,若是毀約她要拿出一大筆毀約金的。
見她不同意,兩個保鏢直接將冉苒架了起來,不顧冉苒的掙扎,直接將她帶進了一間屋子里。
冉苒被扔了進去,門被保鏢從外面關上了。
霍景洪正板著一張臉在沙發(fā)上坐著,葉嵐站在他的身邊笑容溫婉的看著冉苒。
“冉小姐,請坐吧。”
葉嵐客氣的開口,眼睛里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我就不做了,咱們還是直接開門見山吧,霍先生把我綁來是不是要讓我離開霍梟霆?”
“冉小姐,你是個聰明人,知道離開梟霆是最好的選擇,我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拿著這些錢完全可以過富足的生活,但你跟在梟霆身邊,最終的結果也只會是被拋棄而已,霍家的媳婦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做的。”
說話的是葉嵐,她的聲音雖然溫柔,但和霍心兒的溫柔不一樣,霍心兒是由內而外散發(fā)出來的溫柔,讓人感覺很舒服。
而葉嵐的溫柔就像是刻意裝出來的,相處起來只會讓人覺得矯揉做作,笑里藏刀。
“你們能給我多少錢?”
冉苒笑看著葉嵐。
果然是個愛錢的死丫頭!霍景洪冷冷的哼了一聲。
葉嵐打開包包,將準備好的支票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這里是一千萬,是你這輩子都掙不到的金額,所以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有了這筆錢你就可以替父親還債,他也不用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冉苒面色一沉,聽這話,顯然是他們已經查清楚了她的家庭狀況。
現(xiàn)在提及冉鵬,根本就是在威脅她。
“一千萬少點了。”冉苒一臉嫌棄的樣子,果然霍景洪忍不住了,重重的一拍桌子,指著冉苒的鼻子罵道:“你這條賤命才值幾個錢,給你一千萬已經是給你臉了,你竟然還敢獅子大開口,拿著這錢老老實實的滾蛋,不然我讓你們父女全都玩完!”
“那……”冉苒試探著看了霍景洪一眼,然后小心的將支票拿了起來,財迷的揣進了口袋里:“那我就拿著支票滾蛋啦。”
見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霍景洪堵在嗓子眼里的濁氣才吐了出來。
他就說嘛,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那個記者跟在霍梟霆身邊,肯定也是因為錢。
葉嵐卻有些心神不寧,這個冉苒看著雖然乖巧,但內里卻是個不服管教不喜歡逆來順受被人威脅的,這么痛快的答應,這里面還不會是有什么陰謀吧。
“景洪,我總覺得這個冉苒不是什么好打發(fā)的,她連想都沒想一下拿著錢走了,萬一鬧出來什么事兒……”
葉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景洪打斷:“對付這種見錢眼開的,只要錢給的足,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這個女孩子我早就看清了,她就是為了錢才纏著梟霆的。”
葉嵐卻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但她一直都很識趣,向來不會反駁霍景洪,當即點了點頭說:“但愿吧。”
冉苒拿著支票直接去了霍梟霆的病房,從門口往里看,霍心兒還在和霍梟霆說著話,霍梟霆臉上溢滿了笑容,那是冉苒從未見過的,發(fā)自內心的笑容。
或許,也只有在自己最親的人面前,霍梟霆才會這么開心吧。
正在和霍心兒說著話的霍梟霆忽然抬起頭往門口看來,兩個人的視線隔著透明的玻璃在半空中相撞,冉苒迅速的垂下眼睛,剛要離開,就聽里面響起了霍梟霆的聲音:“進來。”
開門進去,霍心兒朝著冉苒笑了笑:“借用了哥哥這么長時間,現(xiàn)在就還給你了,還要麻煩冉姐姐多多照顧我哥哥。”
她同冉苒說話的時候,忽然變親熱了幾分,冉苒被她臉上那干凈的笑容迷的暈乎乎的,直接忽略了她的轉變。
等霍心兒離開之后,霍梟霆那雙墨黑的眸看著滿腹心事的冉苒問:“是有什么要和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