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知何時泛起了魚肚白。
    程子淵回到宮靈住處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他手里提著在路邊買的早餐，程子淵一向看不上路邊攤，但這些早餐已經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錢。
    對于宮靈沒有打電話關心他這件事，程子淵自我安慰是宮靈等他等的睡著了，所以才沒有打電話。
    家里的密碼，宮靈已經告訴程子淵，他輸入密碼進門，屋子里靜悄悄的，宮靈還在睡著，程子淵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回房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將那染血的衣服拿到衛生間里洗了洗。
    若是以前，他脫下來的衣服肯定會扔進垃圾桶里，但他現在不能。
    洗衣服這種事，程子淵還是第一次做，雖然波折，好歹是把衣服洗干凈了，曬好衣服之后，他累的癱倒在了沙發上。
    雖然辛苦，但只要一想到宮靈便覺得一切都值了。
    身上雖然還在疼著，但程子淵實在太累了，躺在沙發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宮靈起床之后，看到的就是躺在沙發上的程子淵和放在餐桌上的早餐，在看到小籠包和小米粥之后，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嫌棄的表情。
    這就是程子淵和程子煜的差別，沒了程家，程子煜依舊能混的風生水起，而程子淵呢？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罷了。
    宮靈撇了撇嘴。
    準備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躺在沙發上的程子淵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到宮靈，他立刻掃去了一身的疲憊，精神奕奕的笑了起來：“你醒了。”
    “嗯，怎么睡在沙發上了？”
    “躺下就睡了過去，我給你買了早飯，你一會兒吃點吧。”程子淵像是獻寶一樣的指著桌子上的早餐說：“我不知道你喜歡吃肉包還是素包，就買了兩份，你嘗嘗看。”
    “子淵，我不喜歡吃包子，以后不要買了。”
    宮靈向來不喜歡吃那些東西，她總覺得身為一個上層社會的人，吃那些東西是掉身價的事情，她從來不吃，所以冉苒回到宮家吃這些遭到了宮靈不少嘲笑。
    程子淵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臉上，這是他身上所有的錢買的東西，現在卻……
    一文不值。
    程子淵的心里有些難受，但看到宮靈的確是不喜歡吃的樣子，他暗暗嘆了口氣，或許她是真的不喜歡，所以才會說出來。
    “我去洗漱了，一會兒我們出去吃吧。”
    宮靈進了衛生間。
    程子淵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神色有些復雜，他還以為宮靈會詢問他昨天晚上為什么沒有回來呢，卻沒想到宮靈提也沒提，所以也就不存在昨天晚上她等待他歸來的這件事情了。
    沒事沒事，男人不要這么小氣。
    程子淵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但心里還是很不舒服。
    宮靈要出去吃，程子淵買的早餐被她丟進了垃圾桶里，坐在車上的時候，程子淵一直扭頭看著窗外，只覺得內心壓抑的厲害，宮靈對他的關心，好像只有之前幾天，今天的宮靈像是變了個人，對他像是以前那般漠不關心。
    窗外的景色在急速倒退著，路邊的路邊攤生意很是火爆，蒸騰的熱氣，讓這座城市多了些煙火氣，尤其是街邊那些買早餐的人，臉上都掛著開心的笑容，仿佛吃個包子，對他們來說都是很開心的事情。
    車子等紅綠燈的時候，程子淵看到了坐在路邊的馬扎上，用筷子夾著小籠包吃的杜詩藝，她沒有化妝，素這一張臉，身上穿著簡單的T恤，絲毫沒有平日里大小姐的形象，但她開心的吃包子的時候，卻讓程子淵心里有些難受。
    如果宮靈也像她一樣吃了他買的包子，那他一定會把命都舍得給她吧。
    似乎察覺到了程子淵的視線，杜詩藝轉過頭來，在看到坐在車子里的程子淵時，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的，她又繼續吃了起來，就像是沒有看到程子淵一樣。
    杜詩藝喜歡他。
    程子淵知道，可現在看，杜詩藝好像已經不喜歡他了。
    就在程子淵收回目光的時候，杜詩藝忽然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瞪的溜圓，朝著程子淵豎了個中指。
    杜詩藝本來是不想理會的，但越想越覺得程子淵就是個瞎子，宮靈那賤人有什么好，他為了那賤人程家二少都不當了，以前真是她瞎了眼。
    “你在看什么？”
    宮靈察覺到程子淵一直在往外看，便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在看到杜詩藝之后，她臉上露出了一抹勝利者的笑容：“是她那個土包子啊，竟然坐在大街上吃包子，也太掉價了。”
    提到包子，程子淵心里就不舒服，他轉過頭來，面色有些不好看：“你覺得吃包子就是掉價嗎？”
    程子淵的聲音中帶著怒氣，對待宮靈也不是以前那種溫柔的態度，宮靈一愣，很快就想到了程子淵因為什么生氣，她壓下嘲諷，笑著解釋說：“我這不是不喜歡杜詩藝才會那么說嗎，你是不是生氣我早上沒吃你買的早飯？我就是單純的不喜歡吃包子，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好不好？”
    宮靈撒嬌，程子淵一肚子的火氣頓時去了一半。
    “我記得了。”
    這件事的確也是他的不對，他根本不知道宮靈不喜歡吃包子。
    宮靈湊過去，親了親程子淵的臉頰，一副極為親昵的模樣，看到杜詩藝拿著筷子用力的戳著包子，宮靈得意的笑了起來。
    綠燈亮起，車子緩緩啟動。
    杜詩藝用力的咬了一口包子，只覺得內心郁悶不已，她知道剛才宮靈就是做給她看的，就是為了讓她生氣的，按理說她不應該生氣的，但心里卻還是不舒服。
    便忍不住拿起電話和冉苒吐槽起來。
    冉苒一大早，還在睡夢中，就被杜詩藝的電話給震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聽她吐槽了半天，她打了個哈欠，困意連連：“你也別太生氣了，宮靈根本就不是真心和程子淵在一起的，照你說的這種情況，等著吧，她很快就會把程子淵拋棄。”
    “程子淵被拋棄也是活該，竟然為了宮靈那賤人氣的程老爺子吐血。”杜詩藝憤憤不平的開口。
    冉苒一下子清醒了起來：“你說什么？程老爺子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