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打破了這寂靜的夜晚,夜鳥驚亂的鳴叫登時響成了一片,這一小片樹林中登時如開鍋的水一樣沸騰了。</br>
就在這沸騰的掩護之下,李斯文再次從背后貼近了一名黑衣人。</br>
玉蜂針發(fā)射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被夜鳥的驚鳴給掩蓋住了。那名黑衣人直到蜂針近體才察覺到了背后那細微的殺氣,只來得微微一側(cè)身就在悶哼聲中挨了兩針。</br>
黑衣人撲倒在地,在空中時雙手卻徒然向后一甩,兩蓬黑漆漆的細針登時隨手甩出,罩向了李斯文。</br>
李斯文啞然失笑……看來雙方都有研究,知道在這漆黑的密林中,毒針才是最好的暗器。</br>
只是這種倉促間發(fā)出的暗器又哪能打中李斯文?李斯文猛一拉蛛絲,身體遍借著蛛絲的彈力高高躍起,讓過了毒針,然后連續(xù)幾個起落便再次消失在了憧憧的樹影當中。</br>
黑衣人顫抖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卻覺得背后中針處非但不痛,反而傳來一陣奇癢,心中不由得大驚失色。</br>
他跌跌撞撞的終于沖到了同伴發(fā)出慘叫聲的地方,卻沒想到腳下一軟,奇癢居然從背后向雙腿蔓延開來。不僅如此,他的胸中也傳來一陣氣悶的感覺,仿佛被什么東西憋住了一般……噗通一聲,跌倒在地。</br>
這黑衣人哪里知道自己有多倒霉,原本李斯文為了廢掉他的雙臂,所以攻擊的是他的肩胛部位,可是他的偏偏一閃,固然讓過了肩胛,卻使得兩枚玉蜂針一枚釘在了他的脊柱上,而一枚則透過肋間隙釘入了他的肺部。</br>
一名黑衣人上前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名黑衣人的身體,然后來到判官筆身前低聲匯報:“啟稟大人,羅羽與似虎好像被一種針系的兵器由后頸直刺入腦,瞬間斃命。六號被敵人用羅羽尸體引誘,攻擊判斷失誤,后被敵人由上方突襲,扭斷頸部身亡。十一號可能聽到了聲音趕來支援,卻被一種類似于巨大剪刀的武器剪切殺死。七號背后中了毒針,毒性深入內(nèi)腹,已經(jīng)喪失了作戰(zhàn)能力了。八號此時還沒有出現(xiàn),恐怕已經(jīng)遭到不測了。”</br>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四死一重傷,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抓到一片!</br>
判官筆心頭的怒火幾乎一下子便沖到了頂端,好不容易才強自壓了下去。</br>
片刻后,判官筆平靜的下令:“原地扎營,注意警戒,一切等到天亮再做決定。”</br>
判官筆不是不知道此時在黑暗中,肯定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自己等人,可是他卻沒有絲毫辦法。</br>
自己在明,敵人在暗。原本自己熟悉的森林此時卻變成了對方的掩護,自己一切的行動都無法逃過敵人的眼睛。</br>
撤退?判官筆不是沒想過,可是絕對不是現(xiàn)在。對方比自己更熟悉森林,在夜色中無論做任何都是都是把脖子送到敵人的刀頭底下!</br>
判官筆此時終于能夠理解以前被自己用這種方式慢慢玩死的敵人的心情了,棋差一著的感覺,還真是他媽的憋屈呀!</br>
只要能夠堅持到天亮!天亮以后,視野大為增加,人數(shù)的優(yōu)勢就會得以發(fā)揮出來,只要一旦發(fā)現(xiàn)敵人的蹤跡,哪怕是硬拼,也能夠拼掉對方!</br>
判官筆咬牙切齒的想著,不過很快他的思緒就轉(zhuǎn)向了另一個方向……如果我是敵人的話,我現(xiàn)在應該在考慮什么呢?</br>
判官筆在這里絞盡腦汁的思索假設李斯文接下來可能的攻擊方式的時候,李斯文卻并沒有像他想的那樣,隱藏在他們身邊。</br>
事實上李斯文本就沒有把這隊人全部趕盡殺絕的意思,一是對方還有九人毫發(fā)未傷,主要戰(zhàn)力扔在。固然李斯文有可能全滅對方,但對方卻同樣精通林中戰(zhàn)法,李斯文無法保證自己會毫發(fā)無傷。</br>
二就是失去了羅羽和那只叫做“似虎”的狗以后,對方已經(jīng)沒可能給自己造成麻煩了。用蛛絲快速移動,甩掉他們遠比殺光他們要容易的多。</br>
所以在判官筆還在不斷的思索假設,一晚上都沒怎么休息的時候,李斯文已經(jīng)重新找了個好地方,布好了陷阱,系好了蛛絲好好的睡了一覺。</br>
第二天一早,判官筆就率領著手下小心翼翼的撤退了。其實他心中未必沒有通過撤退把李斯文引出來然后再行擊殺的想法。</br>
可惜的是李斯文此時已經(jīng)走出去老遠了,基本上是沒可能再跑回來上當了。</br>
太行山太過于廣大,饒是李斯文走了好幾天了,此時距離遺跡還有很遠的路程。</br>
不過李斯文卻并不著急,因為他心知,即便自己上輩子曾經(jīng)親自去參觀過那個遺跡,可這輩子就算到地頭了想把那遺跡找出來卻也未必會有那么簡單。</br>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現(xiàn)代所看到的山形地貌和樹木分布,姿態(tài)等等,與幾百上千年前往往是截然不同的。</br>
幾百年來的雨水,風沙,地震,人為的改變,樹木的枯榮等等,使得環(huán)境會產(chǎn)生極大的變化。</br>
再說那聶風留下來的遺跡雖說頂著遺跡的名字,可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山洞罷了,搞不好被身體塌方所埋或者被什么野獸據(jù)以為家,那就更加不會引人注意了。</br>
說起來那遺跡當初只不過是老年的聶風四下云游,夜里居于此處時忽然心有所感,所以記下的一些生平事跡的感言而已。</br>
至于后面符錄的冰心決與風神腿什么的不過是一時技癢,學著一些武林前輩那樣留下來幾招功夫傳與后人,也免得后人埋怨說前輩小氣。</br>
無論是冰心決還是風神腿對于聶風來說都不是什么太過于強大的神功,所以他也不擔心會惹出什么大麻煩。</br>
不過聶風卻沒有想到,這個山洞的位置由于太過于偏僻,直到后世的末武時期才被人們發(fā)現(xiàn)。而那個時候由于大量絕世神功的失傳,風神腿已經(jīng)算是武林中少見的強悍功夫了,一下子就引起了武林的轟動。</br>
不過當時發(fā)現(xiàn)的那個武林門派在整個武林的壓力雖然被迫下開放了遺跡,允許武林眾人打著瞻仰前輩風范的名頭來參觀,但也沒傻到把什么都露了出來。</br>
那篇感言和不痛不癢的冰心決自然沒有去動,可后面真正記錄功夫的石壁卻被他們鏟壞了。</br>
否則的話李斯文上輩子參觀的時候就已經(jīng)記住了,又怎么會還得再跑一趟呢?</br>
一路上積露而飲,捕獸為食。李斯文在甩掉了判官筆等人的第八天,終于靠近了記憶中那遺跡的大致位置。(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