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南域這一批的少年素質(zhì)如何?”祥和老者一直在旁靜靜的等待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當(dāng)金衣中年睜開眼睛之后,他慈和一笑,溫和出聲。
“還算不錯。”金衣中年平靜的站了起來,淡淡說道。
“哦?能夠讓你說出還算不錯的評價,那就說明是真的不錯了……這幾個好苗子,有沒有出線可能?”祥和老者沒想到金衣中年會給出一個‘還算不錯’的評價,頓時眼睛一亮,而后笑著問道。
金衣中年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片刻后才道:“不清楚。不過如果連這種測試也過不了,也就稱不上什么好苗子了。”
他的語氣有些生硬,神情淡漠。以這種態(tài)度跟一個比他年歲要長許多,而且明顯地位不凡的老人說話,其實是有些欠妥的。但無論是那老者還是旁邊的滅妖衛(wèi),都沒有覺得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老者聞言甚至還啞然失笑,而后道:“的確如此。若是連這樣的考驗也過不了,也算不上什么好苗子了……”
說完這話,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白色光幕,而后沖旁邊的滅妖衛(wèi)笑道:“好了,你們也各就各位去吧。血紋界維持需要大量的能量,就辛苦你們幾日了。”
“大人言重了。”
眾滅妖衛(wèi)都是笑了出來。
說完這話之后,一群滅妖衛(wèi)便是紛紛散開。他們顯然之前已經(jīng)有了計劃,有些人是結(jié)伴步行離開,而有一部分,則是走到那依然懸浮在空中的星舟下,縱身跳了上去。
星舟距離地面十丈,對少年們而言有些困難,但對滅妖衛(wèi)來說,卻根本算不上什么。
很快的,滅妖衛(wèi)盡皆離開,白色光幕之前,就只剩下老者以及那金衣中年。
老者目送星舟飛離,這才扭過頭來,沖那金衣中年笑著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語言。金衣中年微微點頭,而后他找了個位置,盤膝坐了下去。而老者則是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開了……
……
外面滅妖衛(wèi)們紛紛離開,而此時的白色光幕內(nèi),卻是一片慌亂與動蕩。
“有沒有人?到底有沒有人啊?!這里是哪兒啊?!”
有人驚慌失措的大聲喊著。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人快步的慌亂的奔跑著。
在他們自己的感官世界中,他們還處于一片白色空間內(nèi),那個空間孤寂而空洞,除他們本人,沒有其他人。
然而若是從高空俯視,卻是可以看到,在這白色光幕的入口處,這群人,相互之間的距離,其實非常非常的近……最遠(yuǎn)也不超過十米。
只不過,此時所有人的身上,都被一層白光包裹著,那白光閃耀不休,繚繞身側(cè)……而就是這層白光,將他們完全的隔離開來。任由他們拼命呼喚,但同樣被白光包裹著的其他人,卻根本聽不見彼此的聲音,也看不見彼此的身影。
這白光,剝奪了他們一切感官。他們只能漫無目的的狂奔與吶喊。
在這過程中,有好幾個人其實在疾奔過程當(dāng)中都快要相撞了……但很莫名的,在他們即將碰撞的那一瞬間,他們會不由自主的改變方向,從而與其他人錯身而過……而這一切,他們本人,卻是一無所覺。
場面,顯現(xiàn)出幾分詭異。
在白光的影響下,漸漸的,人群越散越開,如同無頭蒼蠅般,沖向了更深處。
當(dāng)然,在這群慌亂的人群里,還有一部分人保持著安靜。他們平靜的朝著前方前進(jìn),并未吶喊,神情也不慌亂,似乎對事態(tài)早有判斷。
唐蘇是其中一個……唐葉瑩,也是其中一個。
唐葉瑩的神情似乎一直以來都是那種冰冷的神色,從進(jìn)入這白色空間到現(xiàn)在,她的臉上都沒有浮現(xiàn)出哪怕一絲的情緒波動。她就這么平靜的朝著前方闊步而行,不疾不徐,從容淡定。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只怕還要以為她對此事早就已經(jīng)了然于胸……而事實上,她也是在毫無防備和思想準(zhǔn)備的情況下,進(jìn)入這種狀態(tài)的。
但她就是這么冷靜……甚至比唐蘇還要冷靜。
除開唐蘇和唐葉瑩,唐青的表現(xiàn)也算不錯。
他前期略微慌亂了一陣,但在急速奔行了片刻之后,也逐漸的安靜了下來……似乎也已經(jīng)有所判斷。
沈云與沈夢塵的表現(xiàn),同樣也稱得上比較冷靜……大致上與唐青相當(dāng)。如果硬要比一比的話……沈云大概比唐青還要更快想通某個關(guān)節(jié)。然后腳步也稍微放慢了一些,朝前前進(jìn)。
蒼云鎮(zhèn)五人的表現(xiàn),都算是比較平靜。而除開蒼云鎮(zhèn)之外,同樣也有比較平靜的人。
羅真羅陽兄弟是其中之一。大致上和唐蘇差不多回過味的。而落葉鎮(zhèn)除開他兩人之外,那名叫楊蕓的女孩兒,居然也表現(xiàn)的很是冷靜。她一開始神情還有些慌亂,但一段時間之后,也恢復(fù)了冷靜……神情雖然還有些緊張和不安,不過已經(jīng)不算慌亂,試探著的往前行走。
除此之外,蒼云鎮(zhèn)的敵人,鐵塔鎮(zhèn)的五個人,居然也意外的表現(xiàn)的十分冷靜……甚至包括那兩名給人感覺并不算冷靜型的女子,都表現(xiàn)的很冷靜……她們從進(jìn)入到現(xiàn)在,甚至連喊都沒有喊過一聲,就這么很平靜的往前走。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行走的速度非常的慢……感覺就好像是在故意的拖時間一樣。
而其他小鎮(zhèn),也偶有一兩個表現(xiàn)的很冷靜的人。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變體境以上的存在。
不過他們都與鐵塔鎮(zhèn)五人不同,以極快的速度朝前方前進(jìn)……
幾乎所有人的判斷都是想到同一個地方去了。那就是……這白色空間應(yīng)該是滅妖衛(wèi)給的考驗。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打散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那么這白色空間必然就會消散。要不然,就是走出一定范圍之后,會走出白色空間。要不然,就是持續(xù)一定時間之后,這白色空間會自動消失。所以,他們心中雖然不著急,可腳下卻依然在前進(jìn)。
這白色光幕的內(nèi)部世界是一片濃密的荒林,但有白光力量影響,他們即便是無法感應(yīng)周圍的情況,卻也沒有出現(xiàn)撞樹,或者被絆倒的情況出現(xiàn)。
所有小鎮(zhèn)青年或是慌亂,或是冷靜,或者是平靜的朝著各自認(rèn)為的前方行去……而實則,他們前進(jìn)的方向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伴隨著時間的逐漸流失,這群人,終于完全的散開了。
零零散散的,鉆入了濃密的荒林。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時間緩慢的流逝著。一直到兩個時辰之后。
白色光幕之外,那一直端坐在光幕之前的金衣男子,微微睜開了眼睛,他神情淡漠的輕輕看了一眼旁邊的白色光幕,而后,手指一點眉心。
嘩!!~
眉心處金光閃爍,而緊接著,那白色光幕當(dāng)中,突然沖出無數(shù)的白光,瞬息鉆入了他的眉心,瞬息之后,歸于平靜。
然后,他放下右手,淡淡看了一眼旁邊的白色光幕,而后重新閉上了眼睛。
而與此同時,白色光幕當(dāng)中,已經(jīng)不知道前進(jìn)了多遠(yuǎn)的眾多小鎮(zhèn)少年,在渾身一個輕顫之后,白色空間,悄然消散……
……
“這是……”
當(dāng)白色空間消失的一瞬,唐蘇抬起頭,看到了周圍的景致。而后,他卻有些驚訝的愣了愣神。
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居然是處于一大片密集的樹林當(dāng)中。
周圍古樹蓬發(fā),一顆顆巨大的古樹張牙舞爪的伸展著枝椏。地面之上,鋪著厚厚的一層枯敗落葉,人站在上面,感覺極為柔軟。
青色斑駁的青苔附著在古樹的根莖與枝椏之上。
毫無疑問,這是一片人跡罕至,或者說根本不曾有人來過的荒地。
“那自己……是怎么過來的?難道,就是這么一路走來的?”
唐蘇有些驚愕的想著,而后,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血脈鍛造師的能力,太恐怖了!……剝奪了他人一切感官不說,甚至還能讓人往未知的地方前進(jìn)。而更重要的是……如此復(fù)雜的地形,前進(jìn)的人,卻沒有絲毫的感官。
唐蘇毫不懷疑,如果當(dāng)時在他面前,出現(xiàn)的是一個懸崖,只怕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踏出那一步。而那一步踏出之后的結(jié)果究竟是什么……他就無從知道了。
“簡直是殺人于無形之中啊……”唐蘇有些咋舌的想著。
足足愣神良久之后,唐蘇才搖了搖頭,暫時將這震驚甩出腦海,然后抬起頭,觀察著四周。
這里是白色光幕內(nèi)的世界,同碑界擁有著完全不同的天空。這里的天空是一片白色,沒有了外面那壓抑的血色云層。
但這個世界一片寂靜,沒有蟲鳴聲,沒有鳥叫聲,甚至連碑界內(nèi)處處可以聽聞的妖靈嘶吼聲,也絲毫也聽不見。
整個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一個人。
但他只是抬頭看了看之后,便輕吐了一口氣,而后,心念一動……自行摸索出來的感應(yīng)之力,頓時鋪展開去。
十米,百米,千米……
很快的,這感應(yīng)之力,蔓延到一千六百米之外的地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