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快出題啊。”看到秦天在那搖頭晃腦,結果卻半天不出聲,韓懿瑩便催促起來。
“是啊,快出,我聽著呢。你別出個上聯都出不出來?!鄙蚶ǖ?。
蔣風云提醒道;“要是一炷香的時間里面不能出個上聯,那也要算輸的?!?br/>
這個時候,秦天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們說要出,那我就出了?!?br/>
大家都側目,蘇荷提起筆打算記下來。
秦天清了清嗓子。
“我這上聯是:跨蹬起層樓,既言費文韋曾來,施謂呂紹先到此,楚書失考,竟莫喻仿自何朝?試梯山遙窮郢塞,覺斯處者個臺隍,只有彌衡作賦,崔顥作詩,千秋宛在。迨後游蹤宦跡,選勝憑臨,極東連皖豫,西控荊襄,南枕長岳,北通中息,茫茫宇宙,胡往非過客遽戶。懸屋角檐牙,聽幾番銅烏鐵馬,涌浦帆掛楫,玩一回雪浪云濤,出數十百丈之顛,高陵翼軫,巍巍岳岳,梁棟重新,挽倒峽狂瀾,賴諸公力回氣運。神仙渾是幻,又奚必肩頭劍佩,叢里酒錢,嶺際笛聲,空中鶴影?!?br/>
蔣風云:“……”
蘇荷:“……”
韓懿瑩:“……”
楊杰:“……”
沈括:“我……你出的這是上聯?”
不要說一炷香的時間對出來,就算是一炷香的時間,照本宣科念一遍,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秦天笑道:“對啊,這就是我出的上聯,你倒是給我對出來,我給你兩柱香的時間?!?br/>
“哪里有這么長的對聯???”沈括叫嚷起來,對聯不應該都是幾個字的嗎?最長十幾個字了不得了。
秦天淡定地說:“又沒有誰規定了對聯必須多少個字?!?br/>
確實,不像寫詩,有各種各樣的要求,對聯沒有什么特別多的出題要求,對于字數更是沒有要求。秦天出的這個上聯加標點在一起才兩百個字,秦天見過的最長的上聯,有一千多個字,那才叫不像上聯,跟一篇文章似的。
沈括瞬間就啞火了,好像確實沒有誰規定對聯必須是幾個字。
“對吧。給你兩柱香的時間?!鼻靥焓挚犊卣f。
而這個時候,蘇荷已經把這個上聯給寫出來了,看著足足三張宣紙才寫出來的上聯,她頓時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要是不寫出來估計現在都記不住上聯是什么了。
沈括一看到這么多字,就連一點要對對子的想法都沒有了。不過,想要他就這樣認輸,那也是不可能的。
“哼,我看你這是心口胡扯出來的吧,我估計就連你自己也對不上來?!?br/>
秦天道;“我能不能對上來有關系嗎?”
將風云笑道:“有關系的,倘若你出一個千古絕對,多年來無數個大師都對不出來的那種,以我們的才學,也就更加對不出來了,這不是必輸無疑嗎?所以我們之前也有過規定,就是必須要自己能夠把下聯給對出來,才算是有效?!?br/>
“還有這樣的說法……”秦天拖著長長的尾音,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來。
沈括一看,頓時大笑,道:“哼,我就知道你是在心口胡扯,你自己也想不出下聯來吧。這一聯作廢?!?br/>
秦天白了他一眼,道:“誰說我想不出下聯來的?明明就是很簡單的對聯好不好?分分鐘就能夠對出來。”
沈括只當秦天是在吹牛,便提高音量道:“來,你對啊,有本事你對啊,對不出來就別打腫臉充胖子。”
“我要是對出來了,那你豈不是對出來的希望更加渺茫?還是說你已經認輸了?”秦天看向沈括。
“我……”沈括頓時語竭,要他承認認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對上這個對聯的可能性卻更低。
秦天笑道;“那你慢慢想,我去那邊看看他們做飯做得怎么樣了?!?br/>
阿朱和阿紫已經搭建好了灶臺,旁邊也放了一堆柴火。其他的幾家也已經在做飯了。這個出游其實也是他們這些下人比拼廚藝的時候,所以大家都一絲不茍,希望能夠得到更多人的贊賞。
“準備得怎么樣了?”秦天問道。
阿朱道:“差不多了?!?br/>
就在這個時候,阿紫從河邊回來,她的手里拿著一個洗干凈了的雞。
“雞啊?打算怎么做?”秦天問道。
“燉吧。”阿朱道。
其實這個世界的飲食很簡單,東西以燉煮為主,比秦天那時候煎炸悶燉炒等等之類的手法,可就差得太遠了。
秦天笑道:“燉不好吃啊,口味太淡了,看我的?!?br/>
他擼起袖子,用調料把還沒剁件的雞給抹上調料腌漬了,然后用兩片大菜葉包起來。
“你這是做什么?”阿朱和阿紫都是異口同聲,好奇地詢問道。
“當然是做美食了。”秦天笑道。
隨后,他往地上倒了一些水,然后直接把包了菜葉的雞在地上翻滾,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全部裹上了泥巴。
“喂喂喂,你怎么……我好不容易才洗干凈的!”阿紫頓時有些生氣地說道。
秦天笑道;“我這不是菜葉包著的嗎?里面又不會弄臟?!?br/>
隨后,秦天又把搭建好的灶臺拆了一部分,挖了個洞,把雞放進去,重新把灶臺搭建好。
“好了,這個你們就不用管了,做其他的菜吧?!鼻靥煺f。
“……”
秦天去洗了手,回到韓懿瑩的身邊,韓懿瑩問道;“你干嘛去了?”
秦天笑道:“手癮來了,去玩了一會兒泥巴?!?br/>
韓懿瑩:“……”
蔣風云道:“秦天,時間到了,你對出下聯來了嗎、”
沈括補充道;“要是對不上來就算你輸了?!?br/>
“喲?對不出來啊你?”秦天笑嘻嘻道。
沈括黑著臉說:“你自己先對出來再說。”
秦天甩了手上的水,笑道:“這有什么難的?下聯你們可聽好了?!?br/>
蘇荷提起筆,隨時準備起筆落墨。
蔣風云側耳傾聽。
“我的這個下聯是:蟠峰撐杰閣,都說辛氏爐伊始,哪指鮑明遠弗傳,晉史缺疑,究未聞見從誰乎?由戰壘仰慕皇初,想當年許多人物,但云屈子離騷,曩熊遺澤,萬古常昭。其余劫霸圖王,稱威俄頃,任成滅黃弦,莊嚴廣駕,共精組練,靈筑章華,落落豪雄,終歸于蒼煙夕照。惟方城漢水,猶記得周葛召棠,便大別晴川,亦依然堯天舜日,偕億群倫以步,登聳云霄,蕩蕩平平,攙搶凈掃,睹豐功偉烈,賀而今曲奏平。風月話無邊,賞不盡郭外柳蔭,亭前棗實,洲前草色,江上梅花?!?br/>
秦天話音一落,蔣風云便鼓掌道:“好啊,絕對,這真的算是絕對,上聯絕,下聯更絕?!?br/>
蘇荷看著自己寫出來的字微微搖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楊杰和韓懿瑩完全聽不出來這里面到底有多么玄奧,只是覺得居然有這么長,好厲害的樣子啊。
看到秦天居然能把這個對出來,沈括的臉黑得像個鍋底。蔣風云宣布:“第二輪,秦天勝利。第三輪……”
“第三輪比什么?”秦天問道。
寫詩和對對子,這就是大部分文學青年玩的文字游戲,除此之外還有什么東西是好玩的呢?秦天之所以開口,就是不希望再比像寫詩一樣的東西,然后大家來投票,要是沈括又來那一招,那秦天豈不是就輸定了?
蔣風云一時間也啞火了,他當然明白秦天為什么要問這個,本來接下來是要寫文章的,但是如果寫文章,秦天必輸無疑——因為那么多人肯定會把票投給沈括。捫心自問,蔣風云覺得沈括其實已經輸了,不管是才學還是人品,都已經落了下乘,比秦天低了不少。
“這第三輪,我們來比喝酒。”就在這個時候,沈括語出驚人。
“喝酒?”秦天有些詫異,這家伙為什么要比喝酒?看來很能喝的樣子啊。不過這個世界的酒像米酒和啤酒要多過于像白酒,度數不高的同時還有那么一點苦味,想必這里的釀酒師們并沒有掌握過濾的技術??偠灾靥觳⒉幌矚g喝這個世界的酒。
沈括挑釁地看了秦天一眼,道:“怎么樣?你敢來嗎?”
蔣風云苦笑不已,道:“我說沈大少爺啊,你這就有點欺負人了啊,誰不知道你酒癲的名頭啊,你這樣欺負人真的好嗎?”
沈括瞪著眼睛說:“我怎么欺負人了?讀書人嘛,借酒來尋找靈感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怎么就成了我欺負人了?!?br/>
秦天知道,這沈括是想要自己輸,所以打算在自己最為擅長的領域打敗對手。
不過,秦天又怎么會怕喝酒?
“說了這么長的時間,我剛好也有些口渴了,不過我們沒有帶酒來?!?br/>
沈括看到秦天答應下來,頓時心中竊喜,這個不自量力的家伙。
“哼,為了公平起見,當然是喝同樣的酒,就喝我帶來的吧?!?br/>
沈括讓人從馬車里面搬運下來兩大壇子酒。這壇子有半個人的高度,秦天覺得自己能夠從壇子口鉆進去。
兩壇子酒,至少有個三百斤吧。
出游帶三百斤酒,這個沈括也算是特立獨行了。
“要不要玩這么大???”蔣風云有些擔心,喝酒這東西,搞不好會出事情的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