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走在出宮的路上，宮中的夜里非常安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覺得宮里特別的冷。
    走到太極殿前正走向承天門，李孝恭發(fā)現(xiàn)東宮的燭火還亮著。
    一邊走著李孝恭問著陪著自己出宮地小太監(jiān)，“這個時辰了，太子殿下還在忙？”
    小太監(jiān)躬身說道：“應(yīng)該是趙國公還在東宮吧。”
    “趙國公？”
    李孝恭皺眉看著東宮方向。
    小太監(jiān)又說道：“因為太子殿下要處理五姓的那些事，經(jīng)常詢問趙國公，這幾日趙國公經(jīng)常去東宮呢。”
    李孝恭收回眼神不再說什么繼續(xù)朝著宮外走去，心底里其實很明白當(dāng)朝的太子和國舅走得太近不是一件好事。
    東宮內(nèi)，李承乾看著眼前的燭火說道：“前些日子孤思量了許久，舅舅說的那些話語。”
    長孫無忌看著李承乾的神情說道：“是老臣的話語讓太子殿下煩悶了。”
    李承乾搖了搖頭，“舅舅說的也對，如今五姓已經(jīng)分崩離析，該抓的該殺的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其實孤做的不多，只不過按照各部的奏章批閱而已，至于什么人該抓，什么人該殺其實父皇早就安排了。”
    長孫無忌沒有否認(rèn)，五姓會有什么結(jié)果，其實陛下早就已經(jīng)有打算了。
    想要讓太子從中處理五姓的事情，也是為了掐斷最后一點念想。
    讓當(dāng)今太子也站在五姓的對立面，將整個皇家與五姓撇清關(guān)系，并且站在了五姓的對立面。
    讓天下人知道，朝中對五姓的骯臟事嚴(yán)懲不貸。
    李承乾看著李正寫下的四句話，“如今父皇都這么忌憚李正，將來的李正對江山也是一個威脅，是吧？”
    長孫無忌低聲說道：“將來的事情老臣不敢說，但以老臣對李正的了解，李正是一個不敬神明，不敬皇權(quán)的人。”
    又頓了頓，長孫無忌低聲說道：“陛下真正忌憚李正的原因就是這個。”
    李承乾不解地看著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又說道：“因為李正心中有天下，卻沒有皇權(quán)，這才是陛下真正忌憚李正的地方。”
    李承乾心中思量著這段話，“有天下沒皇權(quán)？”
    長孫無忌點頭說道：“李正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他的心里裝得下天下，但終有一天，李正的天下裝不下皇權(quán)。”
    偶爾可以聽見窗外的風(fēng)聲，李承乾又說道：“那沒有皇權(quán)的天下會是什么樣的，那樣的天下會存在嗎？”
    長孫無忌看著漆黑的夜空說道：“老臣也不知道。”
    直到天快要亮的時候，長孫無忌這才回到了家門。
    長孫無忌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這段時間你好好帶著萬萬不可有任何過分的舉動。”
    長孫沖點頭稱是。
    一夜過去，雨依舊沒有停的意思。
    祿東贊走出驛館的時候街上沒什么人，如今城門還未打開也沒有到開市的時候。
    祿東贊走在朱雀大街上，意外的發(fā)現(xiàn)如今長安的街道非常干凈，和以往來長安的時候有很大的變化。
    找到一個早市邊的湯餅攤，祿東贊坐下問著伙計，“你門長安城的路修過？”
    伙計笑呵呵說道：“確實修過也就是去年的事情。”
    祿東贊看這規(guī)整的道路，低聲說道：“這路修的很不錯。”
    伙計笑呵呵說道：“那可不，涇陽的手藝當(dāng)然了得。”
    聽到?jīng)荜杻蓚€字，祿東贊有些訝異。
    伙計又說道：“他們還給我們沿路的各家各戶裝了排水溝，別說有多方便了。”
    看祿東贊一身吐蕃裝扮，伙計笑著說道：“你們吐蕃人要是在長安住久了就不想回吐蕃了。”
    祿東贊苦澀地笑了笑，“當(dāng)然還是要回去的。”
    伙計給祿東贊端上一碗羊肉湯，又給了倆張餅說道：“你知道當(dāng)年突厥的使者嗎？”
    “突厥的使者？”
    伙計笑呵呵說道：“就是突厥的那個誰來著？”
    想了好一會兒，伙計說道：“就是那個阿史那來著，他那時候不是來長安談和？這一談都多少年過去了，他現(xiàn)在還在長安。”
    “他還住在長安？”祿東贊站起身說道：“住在哪兒？”
    伙計笑道：“我哪兒知道。”
    當(dāng)年突厥發(fā)生的事情，祿東贊心里當(dāng)然很清楚。
    囫圇喝下羊肉湯，祿東贊一邊吃著餅就離開了。
    想要在長安城打聽人，問一個買湯餅的伙計確實不合適，要是想要知道一個人的住處有一個地方最方便。
    祿東贊第一時間想到的京兆府尹，并且自己還認(rèn)識京兆府的李崇義。
    一大早，京兆府官衙的官差沒上崗，祿東贊就敲響了京兆府的衙門。
    開門的官吏見到來人是個吐蕃人，便說道：“找錯府衙了，關(guān)外人的事情我們這里不管。”
    見對方說完就要關(guān)門，祿東贊急忙抓住門說道：“等會兒！”
    官吏見到他的反應(yīng)怒聲說道：“怎么？想要硬闖？”
    祿東贊連忙又說道：“我是吐蕃的使者祿東贊，你們府衙的李崇義認(rèn)得我，我來見見他。”
    京兆府的主事是李正，但李正從來沒有到過這里。
    京兆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現(xiàn)在真正主事的人是李崇義。
    官吏上下打量著祿東贊說道：“你真的認(rèn)識崇義公子？”
    祿東贊連忙說道：“煩請告知。”
    說著祿東贊遞上一小塊銀餅。
    官吏不動神色地收下銀餅說道：“等著！”
    祿東贊站在京兆府門口，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直到長安城的城門都開了，朱雀大街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這才等到人回報。
    跟著眼前的官吏走入京兆府的府衙內(nèi)。
    一眼看去整個京兆府的官差不少。
    李崇義一邊穿著官服一邊走來，見到祿東贊皺眉說道：“你來做什么？”
    看著如今的李崇義，祿東贊說道：“沒想到你變了這么多。”
    李崇義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話說自己和祿東贊并不熟，只不過當(dāng)初在涇陽的時候見過幾次，談過幾次而已。
    李崇義收緊自己的官服說道：“我這里的事情很多，有話你快說。”
    祿東贊躬身說道：“在下知道當(dāng)年的突厥使者阿史那還在長安，想要見一見他，只是不知道他住在長安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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