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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簽完字,轉(zhuǎn)身離開,沒有絲毫留戀,連城玨望著她的背影,眼眸里一片氤氳,讓人看不清情緒。
他覺得自己真的看不懂這個女人,當(dāng)初答應(yīng)他簽訂契約的時候,無比干脆,現(xiàn)在走的時候,同樣是這樣地瀟灑。
她的心里,就沒有一絲絲的留戀嗎?
大概是沒有。
或許別人會貪戀他連城玨,但是蘇渺絕對不會,他的權(quán)勢財富乃至容貌,對她竟沒有一絲吸引力。
察覺到這一點,連城玨心中有些不快,向來只有他對女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何曾輪到別人對他不屑一顧?
也罷,如此正好,省得她糾.纏不清。
連城玨如此想到,坐在辦公室里,合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渺下意識地走回辦公室,看到安曉柔的那一刻才想起來,這個辦公室,已經(jīng)不是她的了。
門口來往的人,臉上仿佛寫著嘲諷,隱約還能聽到竊竊私語。
“哼,瞧她來的時候拽得像二百五的樣子,現(xiàn)在還不是被總裁掃地出門了。”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這你們可就說錯了,正經(jīng)要計較起來,這位安大總監(jiān)才是真正的前浪,人家可是總裁的初戀。”
那些人以為聲音壓得很低,卻一絲不落地傳入了蘇渺和安曉柔的耳中。
安曉柔嘴角微微上翹,好似狐貍得意的笑容,看到蘇渺在收拾東西,她刻意站起來,裝作不安的模樣道:“哎呀,蘇渺妹妹,我是真不知道,這個辦公室原來是你的,我跟阿玨說過了,我去設(shè)計部那邊上班就可以了,阿玨偏不讓,倒是委屈你了。”
蘇渺專心致志地收拾東西,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有什么好說的呢,無非是想炫耀她的勝利而已,可惜她找錯了對象。
蘇渺越是不回應(yīng),安曉柔更是得意,又說道:“你說,這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跟你搶辦公室呢,可是這辦公室,本來就是設(shè)計總監(jiān)的辦公室。你只是暫用而已,我現(xiàn)在拿回來,不過分吧?”
口口聲聲說著辦公室,可是句句意有所指。
蘇渺聽得清清楚楚,只在心里冷笑,依舊一言不發(fā),利索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見她一句不答,安曉柔更是來勁,裝出委屈的模樣道:“蘇渺妹妹,你不和我說話,是不是生氣了啊?如果你喜歡這個辦公室,我就去跟阿玨說說,我還是去設(shè)計部那邊上班吧。”
蘇渺實在是沒辦法了,她抬起頭,客客氣氣道:“安小姐,這個辦公室本來就是你的,還給你是理所當(dāng)然的,請你不要想多,我只是過來貴公司監(jiān)督一個項目,沒幾天就回去了,我坐在門口就可以了。”
不管是辦公室也好,男人也罷,她都不想跟安曉柔搶,她把話說清楚,利索地收拾東西,坐到了門口的臨時辦公桌。
這臨時辦公桌,說是臨時都過分,應(yīng)該用簡陋來形容,就是隨意把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放在了設(shè)計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口,正對著角落,沒有任何裝飾和遮擋,活像是端茶送水的小廝坐的地方,另一邊又靠著窗戶,大太陽暴曬著她。
她一坐到辦公桌上,來來往往的竊笑,更是醒目,每個人都對她指指點點,安曉柔看到這一幕,心里痛快極了,讓她前段時間用連城玨未婚妻的身份耀武揚威。
拿了她的,都要一一還回來!
安曉柔的眼中閃過惡毒,她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也不關(guān)上門,就這樣跟蘇渺閑聊著,說是閑聊,實際上句句是在諷刺。
“蘇渺妹妹,你坐在門口,連電風(fēng)扇都沒有,你熱不熱啊,進(jìn)來吹吹風(fēng)吧?”
這幾天一直是大太陽,屋子里有些燥熱,安曉柔打開電風(fēng)扇,一邊吹著風(fēng),一邊喊道。
蘇渺本來不覺得熱,被她這么一說,倒真覺得有些燥熱了,但是她依然埋首辦公,不搭她的話。
“蘇渺妹妹,這辦公室的椅子好像有點硬了,你不覺得嗎?晚一點我得讓阿玨給我換一張真皮的,這種硬邦邦的椅子,要是坐一天,我怎么受得了啊。”
連城玨不在,安曉柔越發(fā)肆無忌憚,尤其是在蘇渺面前,她幾乎是原形畢露,她很享受這種羞辱蘇渺的快感,但是蘇渺一直這么不回答,她倒覺得有些無趣了。
過了一會,她又喊道:“蘇渺妹妹,這里的茶水間在哪里啊?我可不可以麻煩你去幫我沖杯咖啡,我這腿還沒有完全好,醫(yī)生說不能經(jīng)常走動。”
這句話讓蘇渺不得不停下了手頭上的工作,她站起身,進(jìn)了辦公室道:“杯子呢?”
“什么?”安曉柔驚訝道:“哎呀,今天來公司來得匆忙,我都忘了帶杯子了,不如你去幫我買一個吧?我把錢給你。”
安曉柔從錢包里掏出兩百塊,放在桌上道:“我想兩百塊應(yīng)該夠了吧?剩下的,就給蘇渺妹妹你當(dāng)跑腿費了。”
仍是以蘇渺的好脾氣,都覺得有點生氣了,這算什么?真拿她當(dāng)跑腿的小廝了?
她本可以不接受,可是想到她在這里,也待不了幾天了,如果她和安曉柔起爭執(zhí),必然又會引起大地震,她只好按捺住脾氣,拿過錢。
安曉柔在背后虛情假意地喊道:“蘇渺妹妹,我看外面的太陽有點大,你記得拿傘,可別被曬壞了。哎呀,實在是我這個腿不爭氣,醫(yī)生不讓我多走動,不然我就自己去了。”
聲音大得整層樓的人都能聽見,所有人俱是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蘇渺,讓她巴結(jié)連城總裁,現(xiàn)在正主回來了,受侮辱了吧?活該!
蘇渺冷著臉走下樓,頂著大太陽,徒步走了好幾千米,去幫她買了一個咖啡杯,又慢慢走回來。
等到走回辦公室的時候,她渾身上下幾乎都被汗水濕透了,模樣十分狼狽,又是讓公司的人好一陣嘲諷,她卻只是淡然以對。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發(fā)現(xiàn)門竟然是關(guān)著的,她眉頭微皺,剛想要敲門,她要問問安曉柔喜歡喝什么口味,放不放糖和奶。
可是,手剛剛舉起,虛掩的門被風(fēng)吹開了一條縫,她看到了辦公室里的場景,瞬間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