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陸彥廷以后,藍溪就越發覺得外界那些傳聞是不能信的。
記得最初她要勾搭陸彥廷的時候,蔣思思那邊打聽下來說陸彥廷是個非常正經嚴肅的人。
后來認識之后,藍溪才覺得這些傳聞都是胡扯。
果然,想要全面認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還是跟他認真相處一陣子。
藍溪跟陸彥廷一塊兒去吃了川菜,她本來以為陸彥廷說自己能吃辣是逞強的。
沒想到,他是真的能吃,藍溪感覺自己又發現了新大陸。
吃飯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又聊起了公司的事情。
陸彥廷裝作不經意地問她:“上次讓你考慮的問題想清楚了沒有?”
藍溪稍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公司高層的事兒。
藍溪點了點頭,“嗯,已經考慮過了,我會從我的項目組里選幾個比較優秀的人出來。”
陸彥廷本身也是要給藍溪提這個建議的,既然藍溪想到了,他也就不多言了,畢竟,公司是要由她來管理的。
當然,陸彥廷也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就把股份完全交給她,他初步打算是在周末的時候給她,或者是下周一。
**
簽完合同回到家里,藍仲正一直郁郁寡歡。
之前奮斗了二十多年的事業,突然一下子就沒有了,任憑誰都無法接受。
藍仲正回到家里之后,王瑩走上來迎了上去,“合同你簽了?”
藍仲正:“不然呢,你覺得我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王瑩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藍仲正抬起手來揉了揉眉心,“不用太擔心,我休息一段時間,找點兒別的生意做,總能養活你們母女的。”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王瑩也不好說什么,都一把年紀了,她也不能和藍仲正離婚。
而且,她本身對藍仲正也是有感情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還把藍芷新生下來。
她現在,最恨的就是藍溪。
她一個人,把整個家里都攪得天翻地覆。
**
藍仲正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到公司,藍芷新也沒到。
因為之前已經聽王瑩說過,所以藍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猜想了一下,陸彥廷應該是已經行動了。
這么一想,藍溪工作都有勁兒了。
不過,最近江城的天氣是真的不太好,因為是雨季的關系,基本上一周內有六天的時間都在下雨,空氣里都是潮濕的味道。
以往藍溪最煩江城的雨季,但是今年,卻比之前輕松了不少。
清明節假期過后的周末是單休,只有周日一天休息。
周日那天陸彥廷一大早就出門了,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藍溪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但是他回來的時候被淋濕了,而且臉色不太好看。
陸彥廷進門的時候,藍溪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瞧見他這樣子,藍溪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你怎么了?”
“沒事。”
陸彥廷沖藍溪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文件遞給她。
“看看這個。”
他的臉色憔悴,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很有精神,啞啞的,一聽就是生病了。
他遞過來這份文件的時候,藍溪已經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打開之后,她瞪大了眼睛,然后再看向陸彥廷。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了。”陸彥廷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開心嗎?”
藍溪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真的很用力,而且很真誠。
陸彥廷覺得,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看到藍溪露出這么真誠的表情。
所以,她應該是真的開心吧。
藍溪將文件放在茶幾上,走到陸彥廷身邊抱住他,踮起腳來去親他的嘴唇。
貼上去之后,才發現他的體溫高得驚人。
是發燒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藍溪馬上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你發燒了。”藍溪提醒了他一句。
陸彥廷張開手臂將她抱住,似乎完全沒在意這件事兒:“沒事,不要緊。”
“狗屁啊!”藍溪被他的態度惹得有些生氣,“都快燙死人了還不要緊?”
就這溫度,保守估計得有四十度了。
藍溪是真的不會照顧人,什么物理降溫她都不懂。
她就是覺得,發燒了就應該吃藥。
但是退燒藥……也不知道這邊有沒有。
“你松開我。”藍溪使出渾身的力氣掙脫開陸彥廷。
陸彥廷這會兒是個病人,藍溪拼盡全力掙扎,他是根本攔不住的。
于是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藍溪朝抽屜的方向走過去。
藍溪是一個沒什么生活常識的人,拿出醫藥箱來翻找了好久,終于找到了退燒藥。
看過說明書之后,她倒了一杯水,拿著送到了陸彥廷手上。
這是陸彥廷第一次被藍溪照顧,看到她把水杯遞上來之后,陸彥廷張了張嘴唇,喉結上下滾動著。
像是要說什么,但又忍住了。
然而藍溪沒功夫關注這些,她提醒陸彥廷:“趕緊吃藥!”
那語氣,兇巴巴的。
但是,陸彥廷聽了卻覺得非常舒服。
這樣,總歸是比她之前那樣虛情假意好。
他想要的,就是讓她在他面前卸下防備而已。
陸彥廷把藥和水接過來,聽話地吞了下去。
看到陸彥廷吃下藥,藍溪終于能松一口氣。
“你上去洗個澡睡覺吧。”藍溪想了想,吃完退燒藥之后好像是要睡覺的。
而且他現在這個無精打采的樣子,也還是睡一覺比較好。
這么想著,藍溪抓住陸彥廷的胳膊就把他往樓上帶。
動作根本稱不上溫柔。
然而,陸彥廷卻看呆了,全程盯著她的臉,眼底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過,這樣的眼神,藍溪并沒有察覺到。
………
扶著陸彥廷上樓之后,藍溪從柜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他的換洗衣服。
她平時不會伺候陸彥廷沐浴更衣,所以對他的衣服放在哪里也沒什么了解。
好不容易準備出來了,藍溪才對陸彥廷說:“你先去洗澡吧,換洗的衣服我給你放床上了,洗完你趕緊睡覺。”
說完,藍溪就準備出去了。
剛才那份股份轉讓合同,她只看了個封面,里面具體的內容還沒看,準備現在下去研究一下。
藍溪正要走,陸彥廷突然從身后抱住了她,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怎么都不肯松開。
活像一只癩皮狗。
藍溪又生氣又覺得好笑,心里忍不住感嘆他是不是把腦子燒壞了。
“你給我洗,嗯?”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又很啞,加上這話又是貼在她耳邊說的,聽起來倒是多了幾分**味道。
不過,藍溪并沒有上當:“你自己洗。”
他只是發燒了,又不是腿腳不便利。
“你給我洗。”陸彥廷似乎是鐵了心了,說完這句之后又抱得緊了一些。
而且,那語氣,可憐巴巴的。
藍溪這下可以肯定了,他絕對是發燒燒壞了腦子,所以導致意識不清醒了。
看看他現在,哪里還有平日里叱咤風云的氣勢在?
藍溪甚至想拿出來手機拍一段視頻,她想著,這種視頻傳到網上,肯定是能火的。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想法,她并沒有付諸行動。
因為陸彥廷實在是太纏人了,藍溪最終只能答應了給他洗澡的要求,和他一起進入了浴室。
發燒的陸彥廷仿佛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從頭到腳每個地方都得她親自動手洗。
藍溪是真不會照顧人,之前為了討好陸彥廷的時候確實有給他洗過澡。
但是當時就是象征性地摸一摸沖一沖,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就跟伺候孩子一樣從頭洗到腳。
本來以為陸彥廷最近就夠反常的了,沒想到生病之后更是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給陸彥廷洗澡實在是太吃力了,在浴室里呆了二十幾分鐘,出來的時候藍溪簡直要累死了。
不過,陸彥廷總算是滿意了,穿上睡衣之后就乖乖裹著被子睡過去了。
看到陸彥廷在床上躺下來,藍溪終于松了一口氣。
然后,她離開臥室,下了樓。
下樓之后,藍溪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書看。
協議里寫了藍仲正無償把所有的股份轉讓給她,落款處確實也是藍仲正的簽名。
而且,這份協議書已經經過公證了。
藍溪覺得,陸彥廷做事兒是真的有效率。
不過,效率是建立在能力之上的。
如果沒有能力,就不會有這么高的效率。
看著這份轉讓協議,藍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是她等待了很久的時刻,如今終于成真了,她竟然有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像是在做夢。
為了應證這不是夢,藍溪像個傻子一樣,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有疼痛傳來,她終于可以確定這一切不是虛妄幻象。
她坐在沙發上,手緊緊地捏著那份文件,目光盯著對面的電視墻,出神。
當初狂妄說出口的話,如今一一被她實現了。
如果白城還在,看到東進回到她手里,應該會很開心吧?
一切塵埃落定……真好。
藍溪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這件事情興奮很久。
但是,并沒有。
這樣的興奮維持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她就開始思考另外一個問題。
關于她和陸彥廷的未來。
當初她明明是很堅定的,她一直都告訴自己,拿回一切之后就和陸彥廷離婚。
可是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她卻猶豫了。
藍溪之前一直都不肯承認自己心軟,到現在,她終于可以非常沒出息地承認,她心軟了。
沒錯——對陸彥廷心軟了。
可能每個女人都避不開這樣的事情。
回憶一下,這段時間陸彥廷對她真的很好,好到她都不敢相信那是他。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遷就。
還有……
藍溪閉上眼睛,想起了清明節那天,他們一起在墓園時,他對著白婉言和白城的墓碑說過的話。
像極了誓言。
他說,未來會好好照顧她,讓他們放心。
然后,鏡頭一轉,藍溪又想到了婚禮上的事情。
想到這里之后,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然后暴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矛盾,很矛盾,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身體里好像有兩股力量在撕扯著她,幾乎要把她的身體撕裂成兩瓣。
這種時候,藍溪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廖璇——
能解決這種情況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藍溪拿起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了廖璇的名字,然后摁下了通話按鈕。
好在現在時間還不算很晚,廖璇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藍溪一來電話,廖璇基本上就能猜到原因了。
電話接通之后,廖璇主動詢問藍溪:“遇到什么情況了嗎?”
藍溪沒回答廖璇的問題,而是問她:“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廖璇:“嗯,方便,我一個人待在辦公室。”
聽到廖璇這么說,藍溪才放心地對她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嗎,我拿到想要的東西之后,就和他離婚。”
廖璇:“是的,我記得。”
藍溪:“現在我拿到了,但是——”
后面半句話,她怎么都說不出來了。
她自己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是很沒出息的。
不過,就算藍溪不說,廖璇也猜到了。
她順勢接過藍溪的話,“但是你動搖了,不知道該不該和他離婚。”
被廖璇說中了心思,藍溪捏緊了手機:“嗯。”
廖璇:“能說說你動搖的原因嗎?我想聽。”
藍溪:“他最近對我挺好的,好到我覺得他有些反常。”
廖璇:“嗯,就這樣?”
藍溪:“清明節的時候,他陪我一起去看了我媽媽和我姥爺。我以為他只是走形式,可是他跪在我媽媽墓碑前說會好好照顧我。”
廖璇:“所以你就動搖了。”
廖璇這么一說,藍溪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她就這么動搖了。
笑完之后,她問廖璇:“我現在像不像那種被渣男迷得神魂顛倒的蠢女人?明明之前已經被傷害過了,渣男給點兒甜頭又會覺得其實他也挺不錯的。”
廖璇否認了她的想法:“那倒不是。”
藍溪:“不是嗎。”
廖璇:“我沒有替他說話,但客觀來說婚禮上的事情確實是意外,他做得不合適,是因為他沒做出來正確的選擇。事后他應該也是非常后悔的,應該也有在盡可能彌補你吧?”
廖璇對陸彥廷談不上多了解,但是通過之前的相處,她還是能感覺到,陸彥廷對藍溪是很在乎的。
聽完廖璇的話,藍溪認真回憶了一下陸彥廷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確實,是有在補償她的。
她中途其實有過很多無理取鬧的時候,陸彥廷都遷就她了。
其實并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有這樣的待遇,她應該知足才是。
藍溪很長時間都沒說話,廖璇又問她:“你給我來電話,是想問我的建議嗎?”
藍溪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是。”
廖璇:“那我給你的建議就是,不要想太多,跟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覺走。如果舍不得,就不要離。”
藍溪:“……好,我知道了。”
廖璇:“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藍溪:“嗯。”
廖璇:“還有別的事情問我嗎?”
藍溪:“沒了。”
廖璇:“好,那我先去寫報告了。”
藍溪:“嗯,再見。”
………
掛上電話之后,藍溪坐回到了沙發上,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廖璇說過的話。
藍溪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大度的人,婚禮上的事情她到現在都耿耿于懷。
但是從巴厘島回來之后,陸彥廷對待顧靜雯的態度她也是看在眼底的,他任由她拉黑了顧靜雯的號碼,確實也沒有再和顧靜雯聯系過。
之前在酒會上碰到顧靜雯,顧靜雯裝可憐的時候,他也沒有像之前一樣被她糊弄。
藍溪覺得,他是有改變的。
再想想廖璇說過的話,跟隨自己的內心……
想到這里,藍溪抬起手來摸上了自己的左心房。
她的內心……終究是舍不得的吧?
雖然她一直想著要離婚,但是卻從來沒有認真規劃過離婚之后的生活。
離婚,好像只是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而已。
每次,她想要和陸彥廷做什么事情的時候,就會拿這個當借口來麻痹自己——反正都要離婚了,做就做吧。
然后,他們就會越來越親密。
她從不否認自己是抱著目的接近陸彥廷的,這一點陸彥廷應該也是清楚。
一開始藍溪以為自己可以在這段關系里全身而退,直到后來發生了婚禮上的事情,她才恍然醒悟過來。
這段關系就像是一片沼澤,表面看起來平靜無波,可一旦踏入,就由不得自己。
一點一點被吞噬,直到無法自拔。
別人說她給陸彥廷下了蠱,其實……他也給她下了蠱啊。
藍溪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愛沈問之一個人的。
她以為和沈問之分開之后自己就不再需要愛情了。
可惜,世事難料。
藍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想得越久,就越舍不得。
除卻陸彥廷之外,陸家別的人也對她很好。
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陸別年和習安還有陸青染,都是站在她這邊的,還幫著她教訓陸彥廷。
藍溪自己知道自己脾氣臭,不討長輩的喜歡,能碰上這樣欣賞她的長輩也是真的不容易。
藍溪捂著眼睛靠在沙發上,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打消了離婚的想法。
她想,再給自己最后一次機會,也相信他最后一次。
相信他不會再和顧靜雯聯系,相信他不會再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相信他真的會好好照顧她。
想到這里,藍溪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樓上的方向看過去。
陸彥廷……你別讓我失望。
如果再有下一次,她是真的不會回頭了。
這樣糾結了一個多小時,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藍溪突然輕松了不少。
她將協議書收起來放到包里,然后上樓洗澡,睡覺。
明天去公司,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藍溪晚上和陸彥廷是分房睡的,她晚上九點鐘就睡了,所以第二天起得也早,起床之后,藍溪來到了陸彥廷的房間。
她進門的時候,陸彥廷已經醒了,不過還在床上躺著。
這一幕倒是很難見。
因為陸彥廷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賴床的,基本上醒來之后就會起床。
如果他醒來之后還躺在床上,只能說明一點——他不舒服。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藍溪加快步伐走到了床邊。
停下來之后,她抬起手摸上了陸彥廷的額頭。
果然,還是很燙。
明明已經吃了退燒藥,但是好像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藍溪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要不去醫院得了。”
高燒不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陸彥廷搖了搖頭,坐起來摟住她的腰,頭埋在她的胸口處輕輕地蹭著。
藍溪這會兒身上還穿著睡衣,里頭是空的,什么都沒穿。
看到他這個反應之后,藍溪:“……”
“不想去醫院。”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無精打采的,好像還帶了點兒撒嬌的意思。
“那你今天白天也別去上班了,再吃一粒退燒藥,我下午回來看你,如果到時候你還沒退燒,就直接去醫院。”
他現在不肯去醫院,藍溪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
陸彥廷閉著眼睛埋在她的胸口處,聽完她的話之后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藍溪:“……那你松開,我去換衣服。”
陸彥廷:“我餓了……”
藍溪:“我去給你叫外賣。”
陸彥廷:“……”
“你快松開呀。”藍溪捏了一下陸彥廷的胳膊。
這下過后,陸彥廷終于不情不愿地松開了藍溪。
等他松開之后,藍溪就轉身出去了。
回到臥室里頭,藍溪先給陸彥廷點了外賣,然后才去洗漱換衣服化妝。
等她差不多化妝結束的時候,外賣也就到了。
藍溪把外賣弄到廚房拿出來擺好,然后喊陸彥廷下樓吃飯。
陸彥廷是穿著睡衣下來的,頭發貼著額頭,這個打扮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多。
藍溪抬起手來指了指小米粥和包子,“喏,那邊是你的早飯,吃完早飯之后再去吃退燒藥,完事兒了就回床上躺著,聽見沒有?”
陸彥廷沒反應,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藍溪有些不高興:“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我突然覺得,”陸彥廷停頓了一下,笑道:“你很適合當媽媽……”
藍溪:“……”
陸彥廷看著她的眼睛:“所以,我們什么時候要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