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包廂里其他幾個人紛紛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臥槽。
余諾心里咯噔一下。
陳逾征平靜地瞟了眼她仍放在按鈕上的手。
TG幾個人拉扯半天,最終以團滅GG(失敗)。結束后Killer把耳機摘下來往桌上一摔,“你媽的——”
谷宜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側頭詢問,“???網吧怎么會掉線?”
電腦機械的熒光撒在陳逾征的臉上,他一只手在鍵盤上飛速地敲,輸入賬號密碼。
包廂一片寂靜。大家克制了一會,不知道是誰先噗了聲,然后再也忍不住,紛紛噴笑出聲。
兩人鬧起來就忘了余諾這茬。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冷不丁的,有聲音響起來,“你電腦右邊?!?br/>
網頁轉了一下,余諾把畫面格縮小,挪到角落,然后才擔憂地查看答案:「下一局等二十分鐘?!?br/>
余諾坐如針氈。幾分鐘后,她悄悄去看旁邊的動靜。
余諾的愧疚感瞬double。
余諾呼吸一窒。
“......”
陳逾怔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悠悠地問,“你知道我是誰?”
陳逾征不經心地扯了下嘴角,既沒接話,也沒什么其他的表示。
半個小時后,付以冬拎著幾杯喜茶過來。她性格外向,聊了一會,很快就和一群人鬧開。
余諾大腦還有點放空,看著從包廂出去的幾個人,茫然地問,“要走了?”
她從小是單親家庭長大,和哥哥都判給了爸爸余將。離婚后,媽媽出國,余將在當地開了個廠,后來廠子發展得不錯,也越來越忙,根本沒時間管他們。余戈只比余諾大兩歲,因為家里沒人,都是余戈照顧她。
付以冬知道她家里情況,點了點頭,也沒多問別的,皺了皺鼻子,“行吧,你不想去,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回學校吧,這也挺晚了?!?br/>
付以冬問:“你是不是要畢業了,想好以后干什么了沒?”
Van去旁邊便利店買了三把大傘,遞給谷宜一把,“諾,你們女生的。”
付以冬這才后知后覺:“啊,我們只有一把?”
“冬冬,等一下!”
付以冬聽到動靜,看向窗外,瞪大眼睛,立馬推開車門,“諾諾,怎么啦?”
余諾等在旁邊,雨水從頭頂往下流,流到眼角,眼睛有點發酸。她眨了眨眼睫,忽地,感覺頭上的雨小了點。
就在這時,陳逾征忽然抬了抬眉梢。他的視線很直接,一點都不收斂。
室外溫度很低,余諾兩排睫毛微微顫動,打了個冷戰。她垂下眼,不自在地縮了縮。兩條腿不自然并攏。
付以冬傾身,準備下車:“誒誒你別走,我去另一個車給你借個外套。”
Van眼尖,沖著立在那兒無動于衷的人又喊了一句:“你還不把衣服給人家小姑娘,有沒有素質啊?”
余諾和車里的人道別,完了感激地沖著陳逾征笑了一下。
女生站在兩步開外的公交站檐下,渾身濕噠噠的,裙角還在滴水。她低著頭,認真地把外套卷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