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若一步步的拉著狗兒往后退,不小心卻是踩到一根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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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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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誰?”一個黝黑的中年男子伸過頭來,一雙略顯得兇狠的眼對上她驚慌失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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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啊……”程水若捂著嘴,慘白著臉色將狗兒一把護在身后,瞪著眼叫道,“你……你們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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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男子身后的另一個漢子露出一抹狠厲色的笑容,臉上的刀疤扭曲起來,“你說我們想做什么?”伸出手來抓程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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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慌張后退,不由得又想起在京城遭遇的一切,只恨自己為什么不從城里人多的地方走,此刻是又悔又恨,卻是心如貓抓,不知道該怎么辦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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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四周荒涼的一個人影也不見,身后還有一個小小的孩童,打,明顯打不過眼前這幾個壯碩的男子,跑,恐怕也跑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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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了人的秘密,怕是對方未必肯放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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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眼見著那刀疤臉的男人一步步的靠過來,腳下突然被什么絆了一下,咚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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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夠了!刀疤!”領頭的那個黝黑男子叫道,“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去欺負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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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刀疤聞言摸了摸鼻子,沖著摔倒在地上的程水若嘿嘿笑了兩聲,這才扭過頭道,“這丫頭聽了咱們的話,要是跑去告訴姓杜的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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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黝黑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程水若,“我方才去看了黃河的堤壩,這場雨下來肯定守不住,你要是想活命,就帶著你弟弟趕緊找個高地呆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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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的心思片刻間百轉千回,看的出來眼前的男子對于她的女色好像不太感興趣,也不像有要滅口的打算,松了一口氣,抬起頭道,“既然黃河還要決堤,為何不請杜大人將城里的人都給轉移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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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刀疤瞪了程水若一眼,“你這丫頭廢話還挺多的,讓你走就趕緊走唄,別耽誤我們兄弟的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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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黝黑中年男子卻是笑道,“小丫頭倒是挺好心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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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扁扁嘴,一邊支撐起身子站了起來,一旦確認對方不會傷害她,她也不害怕了,腦子也活泛起來,“城里的人那么多,怎的只有你們幾個知道黃河要決堤?這些人好歹都在這附近住了許多年了吧?連這點兒眼色都沒有,這黃河又是幾乎年年都要出事的,怕不是早就死的連墳頭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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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懂什么?”一個鼻頭紅紅的男子聞聲暴喝道,“那堤壩是姓杜的修的,要是守不住,豈不是自打嘴巴?那書生什么都不懂,還以為自己學問天下無雙,瞧瞧他修的那堤壩!嘿嘿,笑掉人的大牙!這會兒還拖著全城的人陪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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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被吼的兩耳嗡嗡作響,腦子一陣發懵,那黝黑的中年男子見狀皺了皺眉道,“彪子,你嚇到小姑娘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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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半晌才想明白這話其中的意思,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抬頭看著天空,一滴冰涼的雨水落下來,恰好打在她的眉心,寒意,隨之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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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彎腰抱起狗兒,程水若扭頭就往來時的方向跑了去,身后幾個男子大聲叫道,“丫頭,小青山在那邊呢!你往那邊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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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少時間,只覺得胸口幾乎被冷冽的空氣撐破,渾身上下被汗水濕的通透,程水若總算跑到方家聚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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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方家主事的那位管事正蹲在地上替一個病人看病,程水若顧不得其他,沖到他面前大聲的道,“方管事,我有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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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聲音之大,加上氣喘吁吁的模樣,人群一陣嘩然,紛紛側目,方管事聞言抬起頭來瞧了程水若一眼,招手喚過旁邊的一人接手,站起身來道,“姑娘隨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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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圍的人都瞪大了雙眼瞧著兩人,這兒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程水若只得跟著那方管事往僻靜處走,將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的與他說了一遍,只說的方管事眉頭緊皺,只抬著頭猛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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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天空陰霾,已是快要到午時,卻是像黃昏一般光線昏暗,還有淅淅瀝瀝的幾滴水珠往下不斷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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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見狀急的直跺腳,“方管事!瞧著這天色咱們就不得不防,您要是說一句話,咱們就可以撤出這城里,尋個高處避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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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也不能拋下了這全城的人!”一個男人走了過來,這是隨著方家船隊南下采購藥材的一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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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道,“自顧不暇,何以他顧?方管事,咱們并非有意要拋下他們,可是,如今的情形是天災面前,人力微乎其微,洪水一來,休要說救人,便是自救也困難。只有留的有用之身,才能幫助別人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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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不知道姑娘從哪兒道聽途說來的,說什么洪水?洪水剛過!姑娘,你莫要杞人憂天!杜縣令是個好官兒,堤壩也是修的牢牢的,他家中老小盡數在城內,他總不能拿著他家中老小的性命開玩笑吧?”那大夫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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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只覺得跟這大夫說不清楚,冷笑著嘲諷回去,“要是修的好,之前為何會決堤?眼看著一場風雨要來,卻還死守著不肯走,這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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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大夫聞言氣的吹胡子瞪眼,不再看程水若,對著方管事道,“方管事,這事兒還是得由您做主!咱們是來救人的,可不能聽聞有點兒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剛來一天就要收拾行李走人!何況,救人之事怎會半點兒風險也無?指不定哪日就會發生瘟疫,要是怕死,咱們還來做什么?白白丟了方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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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也覺得跟個迂腐老頭子爭論沒什么意思,他糊涂,方家卻不全是糊涂人,對方管事道,“方管事,還是您做決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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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罷,便拉著狗兒的手往外走去,對方家,她不過是出于良心才會出言相勸,別人死犟著要往死路上奔,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她也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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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扭身往外走去,方管事突然叫道,“姑娘!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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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頭疼的沒辦法,根本寫不出東西來,所以抱歉,今天就這些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