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珍珠養殖早在古書里有記載的,只是珍珠養殖費時費力,并不是輕易的事兒,整個江南也只有八家。</br>
明珠手里的養殖場,還是當初它花了十萬兩買的,因為當時的養殖場主人急需用錢,才這么賤賣了,不然沒有十五萬那是拿不下來的。</br>
當然,憑明珠的積蓄那也是買不下來的,還是陸老爺出的銀子。這養殖場傳了三代,明珠接過來,仔細打理了兩年,便已經有了收益了。</br>
明珠想了想,去箱籠里拿出一個紫檀木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出來。看到這個木盒,弄玉面上露出驚色來。</br>
只見木盒打開,紅色綢布上放著兩顆拇指大小的珍珠,兩顆珍珠圓潤細膩,最令人炫目的是它漆黑神秘的顏色,竟是兩顆品相完美的黑珍珠。</br>
珍珠歷來受人喜,而黑珍珠更是有價無市,光是一顆黑色純珠能賣出萬兩高價來。</br>
而明珠手里的這兩顆黑珍珠,品相極好,又是大小幾乎完全一樣的一對,拿出去價格更是能翻倍了。</br>
弄玉有些遲疑:“……姑娘,您這是……”</br>
明珠手指頗為留戀的在珠身上摩挲,最后卻是干脆利落的將盒子蓋上遞給一旁的弄玉:“拿去讓鋪子打一對耳墜來,樣式簡單一些,告訴他們是給長輩的。”</br>
弄玉一驚,欲言又止道:“姑娘,您不是很喜歡這對珍珠嗎?”</br>
這對黑珍珠是一年前在養殖場中發現的,養殖場的上一個主人大概都沒發現養殖場中有一種蚌,而這種蚌竟然能產出珍貴的黑珍珠來,不然他也不可能區區十萬兩將養殖場賣了,白白讓明珠撿了個便宜。</br>
明珠手里這兩顆黑珍珠是當中品相最好的兩顆,是一只大蚌里同時產出來的,顏色質地,連大小都幾乎相同。明珠當時見了特別喜歡,自個兒收藏起來,都不舍得拿出來的。</br>
明珠笑了笑,道:“世間之事,有舍方有得,不過是兩顆珍珠,我還舍得起。”</br>
可是那可是黑珍珠,她們養殖場一年才能得到幾十顆,而且品相好的也才十幾顆,可不是旁的珍珠能比的。</br>
弄玉忍不住撅了噘嘴。</br>
明珠卻是個性格干脆利落的,既然要舍了,便沒有什么猶豫不決的,只讓弄玉讓首飾鋪子的人盡快將耳墜打好。</br>
明珠又道:“……定國公有娘子十二個,你讓鋪子做十二只花釵來,費用從我這里支取……”</br>
“……還有八個兒郎,你讓清徐齋的人送些上好的筆墨紙硯來……”</br>
不僅是筆墨紙硯,定國公府上的兒郎多是舞文弄墨,不過她卻打聽到定國公府的周大郎卻是不同,他從三品武將,掌京城金吾衛,護皇城安危,乃是天子近臣。</br>
明珠想了想道:“大表哥善武,怕是更刀槍的,我記得我收有一把匕首,便送他那個吧。”</br>
這柄匕首,還是她親娘嬌姨娘的東西,說是是她外祖父在家里田地里挖出來的,在土里埋藏多年,可是劍身仍是光潔如新,刃如秋霜,寒氣逼人,吹毛斷發,也算是不俗了。當然,對于明珠而言,這把匕首換成錢她還更喜歡。</br>
定國公府一共有五房,因為老夫人尚在,并未分家,五房都住在一起。</br>
大房便是如今的定國公,其余四房,三房四房是與定國公一母同胞,二房與五房卻是庶子。其中,大房、二房、三房、四房已經成家,五房的五爺還未及冠,并未成家。</br>
而大房又有兒郎兩人,排老一和老四,娘子三位,分別是二娘子,三娘子和五娘子;二房兒郎一人,排老五,娘子五位,分別是大娘子,四娘子,六娘子,七娘子,九娘子;三房兒郎兩人,排老二和老三,娘子四人,便是八娘子,十娘子,十一娘子和十二娘子;四房卻是只有兒郎三人,排老六,老七和老八。</br>
明珠將定國公的人一一寫在紙上,綠珠一邊給她硯墨,一邊咋舌道:“這定國公的人也太多了些,娘子您都要一一備上禮嗎?”</br>
明珠琢磨著嫡庶有別,送的禮也該分個層次來,一邊和綠珠說話:“我們這一去,好聽些是受定國公照拂,但總的來說不過是寄人籬下,更別說我只是夫人的一個庶女,定國公府對我,恐怕是更不會放在心上了。”</br>
說到這,她笑了笑,道:“有句話叫拿人的手短,我給他們備禮,這是禮節,我也是希望他們能記得我一分兩分好。”</br>
京城的日子究竟會如何,明珠自個兒也不知曉,她只能盡力讓自己不要太失禮了。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她心里倒是沒有多少慌亂的。</br>
花費了好幾日,明珠才將定國公的禮都給準備好了。</br>
陸夫人問她準備得如何了,明珠有些靦腆的笑了笑:“……東西怕是有些多了,我也不知道府上的表姐妹們喜歡些什么,備了幾支釵環,表兄弟們,我備了筆墨紙硯這些。母親你看看,可是合適,有沒有逾禮的地方?”</br>
陸夫人是她的嫡母,也是她的母親,定國公府的確也是她的外家了。</br>
說著,她將準備得禮單遞給陸夫人:“都不是什么精貴的東西,只能且算我一點心意吧。”</br>
陸夫人看她禮單是記下的東西,忍不住點頭,道:“你辦事,自來是妥帖的。”</br>
陳媽媽坐在一畔,笑道:“府里姑娘少爺,定是會喜歡表姑娘您送的禮法。”</br>
這半月,她自是明白這位三娘子不過是庶女,可是那一身氣度,那花容月貌,即使是在京城里,那也是頭一份的。去了京城,還不知道有多打眼了。</br>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為人圓滑,會辦事,所做所言,總讓人心里舒坦。連她,相處幾日,都覺得有些喜歡了。</br>
陸夫人忍不住看了陳媽媽一眼,她當然是知道陳媽媽的性子的,又是老夫人身邊的媽媽,自來是嚴厲肅然的,而且很少看見她會這么喜歡一個姑娘的。</br>
明珠的東西一共裝了八個箱籠,并不算多,不過幾天已經收拾好了,倒是二娘子陸明媛那邊,幾日也不見收拾好,還遣了大丫頭浣碧到明珠這兒來討人過去一起收拾了。</br>
“……我們娘子說,借三娘子您身邊幾個丫頭使,回頭收拾好了,給您送回來……”</br>
明珠撫著手上的珍珠手串,她一雙手細膩修長,綿軟無骨的,潔白的珍珠更襯得膚色細致的。</br>
“幾十個奴仆還不夠她使的,還要往我這里來借人。”</br>
明珠站起身來,道:“我跟著你去看看,也給她搭把手去。”</br>
陸明媛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還未進她的清流居便聽見她的嗓音,輕靈活力板著住所四周嘩啦啦的流水聲,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br>
“……那白青花五彩的花瓶,你們給我輕點,要是摔了,我把你們發賣出去……”</br>
一進院子,見一個身著三彩半臂,白綾梅花暗紋襖子的年輕姑娘坐在院子里說著話,腰間系著一條紅綾帶子,細腰豐臀。一張臉燦若春花,柳葉眉,丹鳳眼,紅唇豐潤,生得美貌。</br>
明珠看著院子里的幾個彩編箱籠,忍不住皺了皺眉,道:“二姐姐,你怎么把這紅木雕仕女埋花屏風也裝上了?”</br>
明媛站起身來,拉了明玉的手,笑容明媚,嗔笑道:“你可是來了,快快幫我拾掇拾掇,你知道的,我慣事不會做這些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