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是方國海。
方國海一直都是方舟小組的領導人,但他當然不是只為了方舟才會動手,因為他是方國海,手上的籌碼,并不是只有龍騰并過去的特勤組而已,特勤組走了,他方國海也不會就變成一個無兵之將。
蝴蝶的干爹祥叔調動了組織內一半的人,跟老撾*武裝的人見面,蝴蝶派出的人火速前往攔截,但祥叔堅持,結果當晚沒事,卻在凌晨的時候,基地周圍忽然出現幾百個全副武裝的華國戰士,個個身手出色,不亞于特戰部隊的水準,而其中還有十幾個特級的高手,實力甚至還在原來的特勤組和龍騰之上,武裝人員和蝴蝶會的人雖然不缺庸手,但近千的人卻連半個小時都沒有扛住,直接被打得稀巴爛,趁亂逃出去的,赫然發現,外圍密密麻麻的包圍了老撾的政府正規軍,他們被名副其實的包了餃子。
是役,*武裝三個頭目兩死一重傷,被老撾政府帶走,蝴蝶會祥叔被特工抓捕,押回華國,*武裝和蝴蝶會死傷七百九十六人,俘虜四百七十三人,華國特戰隊員只死了三十三人,傷七十七,蝴蝶留在那邊的精英部隊一百二十七人全軍覆沒,無一生還,包括兩個跟她南征北戰,所向披靡的戰將。
這無怪蝴蝶憤怒。
罵完陳芷,蝴蝶留下一句:“此仇必報。”然后寒著臉快速的離開,就連夏宇都叫不住。
陳芷打電話去大致搞清楚了情況,滿臉寒霜的跟夏宇道:“是方國海,國霖顯然并不放心我……我去找他!”
夏宇道:“你按你的意思去辦吧,不用顧慮太多,這方面我不會,也給不出什么意見。總之,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不要硬來,有我能幫的趕緊找我。不要怕丟臉。”
陳芷干脆的道:“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說完也匆忙去了。
夏宇嘆了一口氣。心想怎么會搞成這個樣子的。雖然他早就想過,蝴蝶,陳芷和傾言這些人遲早會惡斗一場,卻沒有想到會那么快。
如果陳芷和蝴蝶真的正面交鋒了,自己到底應該怎么做?他眼珠子轉了轉,已經有了定計,好在他還有點拿得出手的實力。否則若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蝴蝶陳芷這樣的巾幗另眼相看錯愛上了自己,自己現在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火拼而什么都不能做?
然而讓夏宇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祥叔被抓那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當天晚上,北府紅毓山莊被武警掃蕩,掌舵人毛鑫磊被請去喝茶,沒有再回來,并因此牽扯出部級高官兩人。直接參與經營的李家李茗承被抓,即使以李家的通天關系和人脈都沒有辦法將他撈出來。
紅毓山莊坐落在距離北府三十公里的毓莊,名為山莊,實際上就是全華國最高檔的“妓寨”,對。是寨,因為這里不是任何人都能來的,會員卡每年的年費一百萬,還要通過非常非常嚴苛的背景調查和資格審核,因為山莊里面的美女任何一個,放到現在任何一個夜場,都是頭牌花魁,而且這里的女人不僅僅只是美貌而已,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氣質樣貌一應俱全,放到古代,那都是“大家”的料,莊主毛鑫磊,人稱“十爺”,他四個最寵的女奴,其中一個就是當今影壇炙手可熱的天后級美女丹伶,若不是出了個徐欣,丹伶幾可以傲視群芳,站在華國之巔,而即使各方面都難以與徐欣較量,但她的影后獎杯卻比徐欣還要多。
而就是這樣一個頂級美女,卻不過是十爺的一個美女犬,十爺要撒尿的時候,她都是跪在地上,用便壺去承接,不惜讓尿液濺到自己的臉。
只從這冰山一角,就可以想見這個山莊的背景有多么恐怖,當年的十爺腳輕輕一頓,華國的土地都要震上一震,他的一句話,一個女人就能從一個小警察瞬間爬到警督的位置,他的一句話,也能瞬間讓數十乃至上百個家庭瞬間家破人亡。
然而,一夜之間,這一切就這樣煙消云散了。
塵歸塵,土歸土,風光無限,俱往矣。
權勢,永遠都是一把雙刃劍,傷人的時候鋒利,割在自己身上,自然也不會遲鈍。
在龐然大物紅毓山莊覆滅的同一時間,南方發達的沿海地區好幾個最發達的城市也席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龍卷風暴,東莞,深圳,珠海,寧海,所有這些地方的五星級酒店,高檔的娛樂場所全部被掃蕩,幕后的老板,股東,管理人員,保護傘,娛樂場所里面的小姐,桑拿的那些囡囡,一個個被扭著壓上了警車,區長,書記,市長,書記,雙規的雙規,自殺的自殺。
當地的很多原本窮兇極惡的幫派,面對一群群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被打得是完全找不著北,幾乎是反抗都沒有就全部被打散,猶如老虎在撕咬一群小雞。
掃蕩工作由公安部直接派人,本地的所有警力一律不用,由中紀委,最高檢,公安部等成立了專案小組。
第二天的報紙就開始大肆宣揚掃黃和打擊黑惡勢力的卓越成效,鋪天蓋地的的歌功頌德。
看看號稱男人天堂的東莞現在是什么景象:九家頂級五星酒店和五家頂級夜總會被掃,骷髏幫,潮汕會,同盟會三個幫派被蕩,抓住的人一車車的運走,還包括了那些美麗的囡囡。
她們的技術如火純青,她們的容顏嬌美如花,她們的頭牌,歌舞俱佳,茶道精湛,通曉書畫,有的甚至出口成章,可堪大家的稱贊,她們平時看慣了男人各種各樣的嘴臉,但有一種嘴臉,她們一直沒有得見,那種嘴臉叫做鐵面無情,現在,總算是把所有的男人面孔都看了個盡。
她們平時出入寶馬奔馳。陪的人是高官權貴,走路帶風,風光無限。可一夜之間,之前那些對他們諂媚的嘴臉。就化作了猙獰和唾棄,看都不愿意再看她們一眼。
有一句話說,如果你愛一個男人,把他送去東莞,因為那里是男人的天堂,如果你恨一個男人,也把他送去東莞。因為那里是男人的地獄。
現在的東莞,表面上看,似乎還是那個天堂,實際上。他已經是地獄。
寧海呢?寧海遭到的打擊力度同樣巨大,甚至有過之無不及,但效果卻出現了很大的偏差。
因為有一個人在這里――紫羅蘭的傾言。
不管是寧海,深圳還是東莞,這里的ho頂級酒店。都沒有人敢查,即使是九家五星一起倒掉這樣的颶風,也刮它不到,就因為他們門口不起眼的地方那小小的紫羅蘭標記。
蝴蝶的場子,無論是酒店還是夜總會也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掃蕩。竹葉幫,懷青幫等等本地幫會也都遭遇了一樣的下場,但蝴蝶場子里的很多人在夏宇葉魅等人的幫助下,都逃到了葉魅的一些產業里避難,葉魅不經營這些場所,但即使經營,也沒有幾個人敢查,因為惹毛了他,他單槍匹馬就能直殺皇城,武警?那是笑話,皇城保護最高領導的那批影子衛士可能可以擋他一下,但那只是可能而已。
在國家安全局最高機密檔案里,作為特級機密保存的文件中,極度危險的人物,就有他和傾言的名字,在那兒記載的,不叫葉魅和傾言,叫“夜”和“王妃”。
在夜晚,化身為“夜”的葉魅猶如鬼魅,橫行無忌,在白天,他的商業帝國,占據了南邊的半壁江山,不說他的個人實力,就是弄倒了他的產業,整個南方的經濟將直接倒退三十年,保守估計。
現在的葉魅早就處于半退隱的狀態,不怎么出現,二十年前的老革命可能知道那一場差點引起天下大亂的恐怖浩劫,那次的浩劫,發動的人就叫做葉魅。
夏宇和傾言,也不過是看到了他隨意狀態下隨意的一些實力而已。
所以,雖然蝴蝶是被特別針對的打擊對象,但因為有她在主持大局,有夏宇和葉魅等人的幫忙,得意保存了大量的實力,其實最重要的就是她自己,因為在金山角蝴蝶會的基地,她最強的實力在那兒,只要她能回去,就算外面其他人都死絕了,她的蝴蝶會也沒有被動到根本,但她還是為了竹葉幫這些不入流的黑道人員盡心盡力。
不幸的是,歐陽天天的老爸歐陽立還是被抓了。
而除了這個事情,還有一個必須立刻解決的麻煩,蝴蝶夜場的囡囡――那些漂亮的桑拿技師。
這是一個龐大的群體,主要從事的事情,小孩子不知道也罷,但他人數眾多,七百多個囡囡,其中被突擊抓走了兩百多,還有五百左右的人,現在藏身在葉魅的一個大廠子里,這顯然不是一個好的辦法。
葉魅在寧海的產業不算少,但能藏人的就這一個,已經藏了那批竹葉幫的人,這五百個千嬌百媚的囡囡,那是怎么都沒辦法裝得下了,送去他其他的大場?外面現在風聲鶴唳,都在抓緊追殺蝴蝶的地盤,就算是他葉魅,也沒有辦法能將人送出寧海去。
看著一個庫房里擠滿了這樣的一群鶯鶯燕燕,夏宇嘆息一聲。
他從來不過問蝴蝶,或者其他人的生意,他不想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所以看到如此多的女孩,他都有些眼大。
酒店和娛樂城里的囡囡,都分了b牌,a牌,模特等級,主要是按照身高了劃分,當然,十分有特點,十分漂亮的,也有機會上到a牌甚至頭牌,頭牌每個場就那么一個或者兩個,就像古代妓院的花魁一樣,但卻沒有以前那樣的地位,在今天,花魁也還是妓,當然,說好聽點叫做桑拿技師、小姐,再好聽點叫囡囡,實際上也還是妓。
不過說實話,若非她們走得匆忙,穿的很多都是“職業服飾”,還真的很難辨別,長得水靈靈的,甜蜜可愛的有之,成熟大方的有之。優雅高貴的有之,害羞靦腆的有之,若是穿著平常的服飾走在街上。沒有人會認為她們正在做著這樣的職業。
看著她們抱團在一起,有的瑟瑟發抖。有的強顏歡笑,有的嚶嚶哭泣的樣子,夏宇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雖然從來不去這種地方,但也知道這樣的女孩都很命苦,無可否認,她們可能很多人懶惰。很多人虛榮,她們做這行,都是為了錢,可虛榮是虛榮。命苦是命苦,她們依舊是值得同情和需要關懷的一個群體,很多人只看到她們來錢快,風光無限的一面,卻沒有看到她們被投訴關小黑屋。被體罰的痛苦,還有訓練那些各種各樣的變態技巧的心酸,面對奇奇怪怪的顧客時候的屈辱,她們得到了很多錢,但她們失去了更多。用一句話其實就能概括,她們窮得,也就只剩下錢了。可能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女孩,她們已經失去了性的樂趣,每天上那無數個鐘,面對著不同變換的丑惡嘴臉,還怎么有樂趣可言?誰又能把這種被剝奪掉的無形資產換算一下價值呢?
“夏宇,她們都是我那些場里面的姑娘,你應該已經知道她們是做什么的了,我不想騙你,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幫幫她們。”蝴蝶輕聲道。
她在金三角能力通天,但在這里,她毫無根基,而且這場風暴她還在重點打擊的名單上,自保都有些困難,更不用說救人了。
夏宇道:“放心吧,她們也是可憐的人,而且我從來不認為出賣青春和身體的女孩有什么犯罪的地方,犯罪的是逼迫她們的組織,或者讓她們變成這樣的體制。”
蝴蝶有些尷尬的道:“夏宇,我……我可以保證,我場子里的女孩,都絕對沒有人逼迫她們,如果她們想上岸,我們也不會有任何人攔阻。”
夏宇道:“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也沒有資格怪你這些……”
蝴蝶打斷他道:“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后就再也不做這方面的生意。”
夏宇笑道:“我真沒有怪你的意思,而且你不做,別人也在做,只要是她們自愿的,我也沒有什么好說,可能在你那兒,你能善待她們,也比丟給其他那些不把她們當人看的場好,你又能賺錢,豈非兩全其美。”
實際上,夏宇為了完成摸胸的代價,好久之前就去過這種場所,叫什么皇宮,反正現在也被鏟掉了,鏟得比地平線還要平,當時就是想找個這樣的小姐摸一把,結果卻摸到了傾言身上。
想到傾言,夏宇眼睛一亮,“對了,傾言,找傾言幫忙收納這些人,她那酒店,絕對能容得下,ho酒店不是也有一個附屬的超豪華夜總會么?把這些囡囡先悄悄送過去,有她罩著,保證不會出事。”
蝴蝶有些猶豫。
夏宇笑道:“干嘛?怕傾言吞了你培養的這些靚妹啊?”
蝴蝶搖頭道:“我只是不想欠紫羅蘭的人情,她的人情,不好還……”
夏宇道:“那欠我的我,我來欠她的,我看她能要我怎么還。”
蝴蝶道:“那更不行了,寧愿我來。”
“行了,就那么定了,我到時候跟她說說,她答不答應還是一回事。”夏宇道,“眼下我最擔心的,還是你的問題。”
蝴蝶是剛剛趕過來的,夏宇知道她一個晚上沒有睡,但從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疲憊或者精神萎靡的地方,和平時并沒有兩樣,要說有,就是即使對著他,笑容也幾乎沒有。
蝴蝶道:“我有什么好擔心的,他們就算通緝我也沒法捉住我,何況我隨行的這些高手,個個以一當十,孟飛和樂佳又已經完全康復,我還真想會會這幫人,看看到底是誰的子彈快。”
夏宇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要意氣用事,國家的*工具,也不都是擺來看的,這一次,算是夠大手筆了,無論如何,你得保證你自己不要出事。”
蝴蝶一直比較僵硬的表情柔軟下來,看著夏宇道:“你會擔心我嗎?”
夏宇剛想說話,葉魅走了進來道:“食物和衣服都準備好了,讓她們全都換上,然后去吃點東西。”
蝴蝶聽到這個消息,剛剛被打斷的壞心情都飛到九霄云外,連忙向葉魅道謝。
葉魅看了看遠處或坐或蹲的姑娘們,不禁道:“她們不應該挺有錢的么,讓她們分散躲起來不就完了,誰會針對這些小姑娘。”
蝴蝶板著臉道:“她們的個人戶頭都被凍結了,全部都被內部通緝,因為他們突擊我們那兒的時候,找到了所有人的名單。”
夏宇有些生氣道:“針對這些小女孩有什么意思,真虧他們還中央直屬部隊……”
葉魅道:“因為從這些小姑娘,可以找到蝴蝶的線索,是我我也這么干。”不顧夏宇殺人的眼神,他對蝴蝶道:“你要小心這些囡囡,她們現在自然對你感恩戴德,但若她們受到威脅,很容易就會把你出賣。”
蝴蝶不悅道:“你是想說婊子無義?”
葉魅看著蝴蝶淡淡道:“如果我對她們說,我把你們做妓女的事情告訴你家里人拿來威脅,你說有幾個人會扛下去?”
夏宇和蝴蝶都沉默不語。
葉魅道:“記住,信任歸信任,不要透露什么重要的信息。”說完轉身走了出去,叫人把衣服送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