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 !
第106章 懼內
在眾人的記憶里,薛四爺似乎是極少回院里的。他如今得的是個閑職,薛老爺便派他分管薛家名下的田產,薛府里的人常聽說薛四爺到哪里哪里的莊子里去了,而且常常一去就去的大半年。家中放著嬌妻美眷,卻只身去那窮山僻壤里呆著。時間常了自然會被人懷疑。
一般夫妻的事人們會偏向男人,認為都是女人的錯,不夠溫柔體貼才害得男人不肯歸家。于是就有人猜測是薛四奶奶的問題,說是她看來雖是一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模樣。私底下怕是沾了鳳家一團男人的霸道脾氣,這才把薛四爺嚇得躲到鄉下。這樣的猜測甚至傳出了薛家,薛四奶奶自然是知道的,但她沒有做任何解釋,以致人們漸漸信以為真。
可是天長日久的,人們發現不對了。薛四爺若只是不喜歡薛四奶奶的脾氣,到也可以找個可人些的收到房里也就是了??墒茄λ臓斏磉厔e說小妾,連個能穿花衣服的人都沒有。于是又有人說,是薛四爺懼內不敢收小的。可偏偏人人們又看到薛四爺會帶著唇紅齒白的小哥跟著。不知怎著,漸漸的就開始有了薛四爺喜歡斷袖的傳聞。
后來又有俊俏清秀的范先生常年住在薛府里與薛四爺來往,于是斷袖的傳聞基本做了實。于是人們漸漸明白,薛四奶奶才是真正可憐的那一個。無奈這門親事是當年皇帝出口提的,雖是沒有黃錦黑字的下旨,可是又不誰能輕易推翻的。
鳳家人丁已然稀落,唯一的嫡女也嫁的這么一個人。知道的避開不敢說,不知道的也隱約能猜到這是想絕鳳家的后。薛四奶奶怕是心里明明有苦卻也不能說,不能逃。好在薛四爺心里有愧處處讓著她,不然這日子在別人眼里都是煎熬。
李小茶素來知道有權勢的人也有他們的苦難,是以聽說了關于薛四奶奶的傳言之后,也沒有太大的驚訝。只是心疼薛四奶奶的苦處,同時也對薛四爺有那么些怨恨。玉姐似乎也挺無視薛四爺的存在。見他不等回應就直接沖進來,也沒出聲行禮,反是以比李小茶更怨恨的眼神直接瞪著他。
薛四爺魁梧的身子擠進門,頓時讓屋子里顯得格外擁擠了些。他瞟了一眼滿屋的人,詫異地說道,“好多人啊。”
薛小五爺尷尬僵在地上,半天才想起來拍了拍衣服站了起來。薛四奶奶到像是局外人一般,淡定坐在椅子上,支著額小口飲著茶。
如是別家的男子半夜回到家里,看到自己已然半成人的弟弟和妻子呆在一屋。那些下人們全不行禮不說。還全怨恨瞪著他。他估計稍有些心性都得噴出火來。
可薛四爺這一家的關系不是一般的錯綜復雜。薛四爺沒有發火不說。還沒有理他。他自得自己望了一圈,瞧到薛小五爺,他總算找到一點突破口。他語氣平淡地與薛小五爺說道,“小五。你怎么在這里?”
薛小五爺一張俊臉嚇得發白,他怎么在這里,這個問題到叫他怎么說好??偛荒苷f來翻你夫人的院墻,又被你夫人的護院抓了個正著,兩人打來打去,就莫名其妙地抱著頭逃了進來。
薛四爺見他只顧著臉白發抖卻不敢回話,于是厭煩地擺了一下手,說道,“快回去。別叫人看見?!蹦堑葰鈩莨娴拇髮⒅L。薛小五爺剛才起就想躲的,可是以薛四爺的耳力,他定然躲不過,如今薛四爺說得不明不白的,到叫他也沒辦法張口解釋??偛荒軇e人沒有誤會你和他夫人有聯系。你自己反上去巴巴解釋的吧。那不是明擺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薛四奶奶依舊喝著茶,也不把這明里暗里的誤會當做一回事。薛小五爺沒得辦法,只得倉惶地去了。臨到門口總算想到,再怎么著也得解釋一下,于是說道,“四哥,我和鳳小虎切磋武藝,沒注意從窗口摔了進來。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薛四爺沒有說話,只是擺了一下手,讓他退了。一時間屋子里的外人,又或者是屋子里不該存在的人只剩下一個李小茶。薛四爺瞟了她一眼,問道,“新來的丫頭?”
薛四奶奶放下茶杯,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些?!?br/>
李小茶應了一聲,側身行了禮跟著薛小五爺出去了。薛四奶奶知道薛小五爺定然會送她回去,所以也沒多作關照。
趕走那些閑雜的人,屋子里只剩下薛四爺夫婦倆以及貼身的大丫環玉姐。玉姐也不管薛四爺明顯的趕人的眼神,直接繞到薛四奶奶背后,輕輕給她捶背。
薛四爺暗暗嘆了口氣,沒話找話地說道,“挺熱鬧的?!?br/>
薛四奶奶喝著茶依舊不愿意搭理的樣子。
薛四爺無奈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沒想到小五會在這里,我差點就誤會了??墒撬@年紀又不可能是你喜歡的那個人?!?br/>
薛四奶奶放下手里的茶,橫眼看著他。
薛四爺似乎是堅持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到希望你看上誰了,你這樣苦等五年,那人又沒半點回應,你值得嗎?”
“出去!”薛四奶奶極干脆地說了兩個字,連看也沒看薛四爺半眼。
薛四爺僵在那里,身子動了一下,卻強壓著又好好立在那里。玉姐瞟了一眼,冷冷說道,“薛四爺可是要人請的?”
薛四爺看了一眼窗外,無奈地轉身出去。
李小茶和薛小五爺一路走回薛四小姐院里,李小茶一路低頭走著,連路也不看幾次差點撞到柱子上。薛小五爺一路護著她不敢打擾??磥斫裉焱砩献⒍]誰會有好心情。
到是薛四小姐窩在床上扭著身子做瑜伽,看到李小茶回來,忙興奮問道,“約會怎么樣?”
李小茶不答,直接坐到榻上,低著沉思著。薛四小姐看她這模樣,忙攏過來,蹲在床邊問道,“你怎么了?薛小五欺負你了?”
李小茶這才回過神,她想了想問道?!澳銈兡莻€時代有冶哮喘的好辦法嗎?”
“哮喘啊?!毖λ男〗闼涯c刮肚地想了想,可無奈她沒有隨身帶著度娘,谷哥什么的,只能想到電視劇里人們常用一種噴霧,哮喘一發作就往口里噴。于是她粗略地向李小茶形容了一下。李小茶卻是極仔細的繼續問著,甚至拿來紙筆將那噴霧瓶的形狀畫了出來。
薛四小姐疑惑看著,問道,“你整這些做什么?”
“寄給宋小神醫,讓他幫忙做你說的噴霧。”李小茶說著,又找了信箋將寫的信畫的圖全裝好。
薛四小姐愣在那里。半天才回神問道?!澳阒浪尉疤斓穆撓捣绞降膯??怎么不早告訴我?”
李小茶平淡回道。“能告訴你嗎?”
薛四小姐愣了一下,很無語地指著李小茶,“你,你。你——”可是“你”了半天,她也想到不能的原因。就算知道又如何,那個人已然是越來越遠了。就這樣,連一向胡亂樂觀的薛四小姐也沒了好心情。這一夜就在沉默中壓抑的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似乎也沒什么改變??墒呛鷣y樂觀的薛四小姐是不會讓自己永遠沉寂的壓抑中的。一大清早,她才吃完早飯就想著今天怎么玩,她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幾個木頭做的瓶子,又不知怎么用竹篾編了一個圓球。她就那么遠遠站著,將球滾出去砸那些木頭瓶子。還美其名曰“保齡球”。
李小茶木然看著,全不當一回事。這位小姐對玩鬧著實是上心的,可她不管玩什么都只有三天的熱度,甚至于有的游戲她才玩個三刻鐘就厭煩了。李小茶其實也有些玩性,只是總覺得那些玩意兒做得不太精。玩起來多半也不起性。于是也只是試得兩試。并不會如畫語羽兒那些丫環一般,兩眼滴溜溜地盯著,直要把薛四小姐當做是神了。
果不然,薛四小姐玩得兩輪就覺得不順手,說是不如上輩子那些楓木瓶子有質感,更沒有木板做的軌道發出好聽的“哐哐”聲。
去學堂后,薛四小姐放棄品質不太好的“保齡球”,又改將那些木瓶子堆在一起,用個大彈弓一樣的東西拉著竹篾球去砸。他這舉動到是引起不少人的興趣,學堂里幾個堂哥們都圍過來問薛四小姐這是什么。薛四小姐專心瞄著那些瓶子,說道,“這叫憤怒的小鳥?!?br/>
一個遠房的堂哥就問了,“這沒有鳥為什么要叫憤怒的小鳥呢?”
薛四小姐猛地把竹篾球彈出去,直砸得那些木瓶子七零八落的。這才回頭說道,“你們不懂的。反正就該叫這名字就對了?!?br/>
“無稽之談?!睅讉€堂哥一本正經地甩袖子離開了,連帶著幾個看熱鬧的堂姐堂妹們也跟著走開了些。他們似乎還小聲叨叨著,“別染上瘋病”之類的話語。
一時間只剩下幾個年幼的堂弟巴巴跟在旁邊,不時誕著口水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薛四小姐給他們玩了兩次,沒想那些堂弟們卻很快上手。輕松就把遠處的木瓶子打得七零八落的,還紛紛嚷嚷著這游戲真不好玩,太簡單了。
其中有一個說道,“要是小五叔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想出些好玩的東西?!?br/>
李小茶抬頭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薛小五爺今天沒有來學堂。平日里他還算勤奮的,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學起薛四小姐的懶勁來。
正這時,一個小堂弟說道,“小五叔一早的被四叔抓走了?!?br/>
“抓?”李小茶不由要想,這小五爺是做了什么讓薛四爺生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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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順的,結果越來越不順,老爹還出了點事故住院了。
加更還是算了,我完成更新先。
七月果然不是什么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