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 !
堂堂薛府里的千金小姐要去種田,那可把一群表小姐們笑得花枝亂顫,當天晚上,書語和畫語兩個就被薛二奶奶兩句話嚇得花枝亂顫。那之后,書語畫語兩個更是兢兢業(yè)業(yè)、膽戰(zhàn)心驚的。一直到回了薛府,那緊繃的神經(jīng)也沒松下來半分。
因為薛四小姐又吼吼著,“我要種田。”
李小茶在院口站了一會兒,了了猜到是回什么事。正想著進去,薛四小姐已經(jīng)大聲叫住她,“小阿茶快進來,咱開塊地種田怎么樣?”
“一塊地?”李小茶雖是沒下過田,卻也在田邊長大的孩子,對這些田地的事還是了解那么一點點的。
“只一塊地,是種菜吧?!?br/>
薛四小姐聞言不由一愣,可是那些穿越小說里不管種什么都叫種田,怎么那么偉大的事業(yè)到她這里一下變菜農(nóng)了。一旁幾個小丫環(huán)聽了,捂著嘴偷偷暗笑。
李小茶看了眼院子里幾塊空處,皆是貧瘠的黃土,若是想種些東西出來,免不了的要澆些米田共上去,到時好好一個院子哄哄冒著臭氣,又是這種天氣,要讓他們怎么過活。想到此,李小茶不由有了決定,必須阻止薛四小姐這些個癲狂想法!
薛四小姐似乎極其認真,她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還不時蹲下捻起些泥土放到眼前又是看又是聞的。折騰了半天這才回到院中央,一本正經(jīng)地對李小茶說道,“要不在墻角開一小片地出來種菜,我又沒種過菜,只能先種些簡單的蔬菜。要不種些小白菜吧,正好讓你試試生菜沙……拉?!?br/>
李小茶聽著都都不由小臉緊繃,這古怪小姐又想做些比漿糊還難看的東西坑害她了吧。
薛四小姐顯是極其興奮,也不管李小茶什么反應,接著又說道,“只是小白菜能做沙拉嗎?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種這些便宜菜怎么可能發(fā)家致富,難道要本小姐提著小白菜蹲在場市場里吆喝?不行,覺對不行!要種也種些值錢的,我想著還是種草藥吧,人功培育,要不就種人參吧。”薛四小姐信口開河的很是興奮。只是人參這東西用的人并不多,更多人喜歡用溫和的靈芝,就算他人參貴重也是有價無市。
李小茶由著她,只是把一張小臉繃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淡定模樣。
薛四小姐看她臉色不知怎的,就知道自己又不靠譜了。她又想了想說道?!叭藚⑹欠侵髁髁艘恍R痪头N主流的靈芝吧。只是難道要讓我在院子里堆出個懸崖來,靈芝什么的好像就是在峭壁上摘的,不對不對,那好像是雪蓮……”
薛四小姐自言自語地說得混亂。到也忘了把那些癲狂想法付諸行動的事來。幾個丫環(huán)皆是松了口氣,聰明些的偷偷停下手里的活,那些院角能空出來的地方雖是堆了東西,卻也是有青板磚在下面墊著的。就算只想種個菜,那幾十斤的青板磚也不是容易撬起來的。還好,有李小茶那個悶不吭聲的鎮(zhèn)妖塔在,薛四小姐這妖孽也最多是嘴上亂七八糟的胡說一些。
到得傍晚,就著院里徐徐的涼風,李小茶鋪了碗筷正要請薛四小姐上桌。嫦娟突然領了一群人提著一只大木桶走了進來。那木桶晃晃悠悠地盛著半桶子黑乎乎的汁水。書語畫語乖巧的迎了上去,嫦娟越過她兩人直接向李小茶說道,“過來舀一碗解暑茶給你主子喝了?!?br/>
書語畫語兩人本有嫉妒,可一聽是給主子灌藥的活兒,二話不說就退到三步之外去了。李小茶放下手里的盤子。也不管是回什么事了,直接依著嫦娟的話,抓了只碗舀上黑乎乎的解暑茶,直接捧到薛四小姐眼前。
薛四小姐皺著小鼻子嗅了嗅,極嫌棄地說道,“真難聞,我才不喝呢?!?br/>
李小茶木木看了一眼,到是一旁的嫦娟好生好氣地勸道,“今天三奶奶家的小少爺中暑了,可把各院里的主子們嚇到了,讓著各房都喝些解暑茶。小姐你還是喝一點吧,這天氣熱消些暑氣也是好的?!?br/>
薛四小姐掘起紅嘟嘟的小嘴,鼓著包子臉直擺頭。李小茶生硬地把碗塞到她手里,平淡說道,“喝,晚上不吃肉?!?br/>
薛四小姐聽了,眼睛一亮,“你說的啊?!?br/>
“嗯。”李小茶敷衍應了一聲。薛四小姐因為生過場大病,身子比一般孩子弱。薛二奶奶怕她長不好,平日里總逼著她多吃些葷菜。可這穿越過來的薛四小姐偏偏奉行素食主義,誓要做個柔若無骨的骨感美女。是以,極其特別的不喜歡吃肉。平日里都是李小茶逼她吃肉,今天無非是不逼她吃肉逼她喝解暑茶而已,至于肉什么的,可以明天再吃。
薛四小姐極歡樂的瞇著彎彎笑眼喝了一碗解暑茶,一眾丫環(huán)看到碗底漸漸朝天,皆是松了口氣。薛四小姐喝完解暑茶,用帕子呼地抹了一下嘴,笑瞇瞇說道,“這茶甜冰冰的,挺好喝?!?br/>
她這本是一句戲言,無非是不想在李小茶面前落盡面子。可不想李小茶很當真的接過碗又舀了一碗遞給她,悶生生說道,“好喝,再喝一碗?!?br/>
“這——”薛四小姐捂著茶水直晃的肚子,猶豫了一下,只得捧著碗含淚又喝了一碗下去。薛四小姐可憐巴巴喝完解暑茶自然有人伺候她吃飯。嫦娟把李小茶叫到一邊,也給她灌了一碗解暑茶。
李小茶抱著大瓷碗慢慢喝著,一雙眼睛卻偷偷瞟著嫦娟。薛君寶中暑的事傳得滿院皆知,可她給薛君寶灌藥的事卻沒人提。她不知道是這事沒有傳出去,還是嫦娟正蓄著機會要趁她不備給她幾個爆粟。
“看什么?又做錯事了吧?!辨暇瓯е?,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沒什么。”李小茶低下頭老實喝茶,既然嫦娟沒提那肯定就是灌藥的事沒有傳出去。其實想來也很有可能,只要薛君寶不說,廚房那些人更不可能說出去半句,誰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不是。再說了,那薛三奶奶是個動不動就喜歡搞連坐的人。有回她坐的馬車撞了人害她賠了錢,回來三奶奶直接提著馬鞭連人帶馬全抽了個便,連在車里頭伺候的丫環(huán)也生生受了三鞭子。薛三奶奶那樣的人,根本不叫惹不得,她是沾不得沾了都得倒霉。
嫦娟不知道李小茶那小腦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她腦袋轉(zhuǎn)了一圈,卻是想到另一樁事上,她小心避開人問道,“你想問小五爺?shù)氖??”說話間嫦娟防備地左右看了看,小心謹慎地壓著聲音,“他被罰去跪祠堂,你最好離他遠些,府里最厲害的就是那位夫人,那可是要命的事?!?br/>
李小茶捧著茶碗暗暗一樣,這府里幾個奶奶哪一個是不厲害的,就算她李小茶和薛四奶奶走得近些不怎么怕她,卻也是知道四奶奶不是好惹的人物。她不管事都沒人敢欺負她半分,每回四奶奶那里的例份只有多的,萬不敢少個半分。府里從上到下都對她客氣恭敬著。連宋小神醫(yī)也說了,“你們四奶奶不是不管事,她那是韜光隱晦。”
瞅瞅,都是韜光“隱”晦,不是養(yǎng)晦的。鳳家人哪能有被欺負的,四奶奶只是不喜與人爭。她堂堂鳳家嫡女看不上你們這些為了芝麻大點利益,在旮旯角落里斗得死去活來的。她根本就不用斗,那位薛四爺,那般大脾氣的人物。李小茶有次就見著他站在太陽地里生生曬著。
李小茶問梨花是怎么回事。梨花瞟了一眼,閑閑說道,“還不是惹著女主子了,這回不知又要自罰些什么。明知道奶奶心情不好還要去惹她,也不知道爺在想些什么。”
李小茶一聽到四奶奶心情不好,腳步就有些粘。梨花雖淡泊卻是個心底不傻的,她回頭微笑說道,“小阿茶不敢去了?我們四奶奶又不會罰你曬太陽,你怕什么?”
院里知了叫得起勁,那騰騰的熱氣纏著這惱人的叫聲讓人不由生出困意來。院里的草木被曬得低下頭,李小茶望著院里燥熱的光影,李小茶不由的小臉一抽,薛四奶奶心情不好確實不會罰她曬太陽,充其量也就是罰她唱唱水果歌什么的??傊潜频盟薏荒茔@到地縫里去。最近她這位干娘又有新的愛好,成天的問她這個八歲的小姑娘,“你喜歡什么樣的小帥哥啊,是喜歡宋小大夫那樣的,還是喜歡小五子那樣的?”
李小茶小臉一黑,直接回道,“我喜歡我哥哥那樣的?!?br/>
薛四奶奶懶懶搖著繡面扇子回道,“哥哥不行,說個別樣的。”
李小茶無奈只得說道,“我家隔壁虎子哥那樣的?!?br/>
“哦。”薛四奶奶故作惋惜地搖頭嘆道,“那我那個小叔子豈不是沒得機會了,難為了他成天圍著你轉(zhuǎn),連你出躺門也巴巴跟上?!?br/>
李小茶鼓著小臉回道,“那是他無聊,跟我沒關系,他出門遇上那是巧合,進京里只有那么一條道?!?br/>
“是嗎?”薛四奶奶搖著扇子半寐著輕輕囈語,“到是巧了,我怎么覺著是故意趕去見你一面的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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