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翻看手機的時候,想起昨天劉萍曾經(jīng)給他打過電話,就撥了回去。
劉萍氣喘吁吁,似乎正在快步走路。
“媽,昨天你是不是按錯電話了?我手機響了一下,那么晚了,沒別的事吧?”
“葉天,就是按錯了,今天才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事,你放心吧!”
“媽,你要去干什么?走的這么急?”
“我去買菜,回家做飯,好了不跟你說了,沒什么事兒,你安心工作吧!”說完劉萍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
只要家里爸媽沒事,葉天就放下心來,可以專心面對眼前的麻煩。
吃晚飯的時候,桑海源刻意在餐廳門口等著葉天。
兩個人到窗口打飯,然后面對面坐下。
“葉天,這次的事,都是我不對,你大人大量,一定原諒我。我在燕京那邊,干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扎下根,跟公司長期合作。這一次得罪了你,得罪了那位大導(dǎo)演,公司黃總不敢留我,怕以后大導(dǎo)演找他麻煩,所以一直給我打電話,讓我主動辭職。你看,這件事還得你幫忙,我實在沒辦法,已經(jīng)黔驢技窮了!”
現(xiàn)在,桑海源已經(jīng)服服帖帖,老老實實,面對葉天,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下午我跟秦璐聊過,她找了那位大導(dǎo)演,告訴對方,趕緊收手,再跟貴公司的黃總解釋解釋,讓黃總知道你并沒有犯錯,只是被別人陷害了。”
桑海源垂頭喪氣:“葉天,我跟黃總解釋過很多次,也跟他說,秦璐會找大導(dǎo)演,大導(dǎo)演也會原諒。但黃總就是不松口,認為我給公司惹了麻煩,后患無窮,希望我主動辭職,以后有了好機會再找我回去。”
葉天明白了,大導(dǎo)演說的很對,黃總只是想開掉桑海源,省下一大筆遣散費,找這么個理由,實在太牽強了。
可憐桑海源被蒙在鼓里,還以為黃總是為了公司的未來考慮,并且可憐巴巴的覺得,自己給公司惹了禍,實在該死。
“自己辭職,能不能拿到三個月補償工資和遣散費?”
桑海源搖搖頭:“都拿不到,黃總說,公司例會上,幾位副總的意思是,我給公司惹了大禍,理應(yīng)開除,為了我的面子,讓我自動辭職,已經(jīng)很照顧我了。”
葉天嘆了口氣,按照桑海源以前對自己的態(tài)度,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讓桑海源自生自滅。可是現(xiàn)在,他縱覽全局,知道桑海源只是被犧牲的一枚棋子,處境十分可憐。
自己出手幫他,他就能在燕京保住飯碗,不幫他,以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桑海源,你說說看,我怎樣才能幫你?讓大導(dǎo)演再給黃總打個電話,保證不會找他麻煩,怎么樣?”
“葉天,黃總的意思是,讓我另謀出路,不能連累自己的公司。抄襲那位大導(dǎo)演的作品,圈子里沒人容得下,這一次算我倒霉,讓吳永強害了,他給我那個劇本看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那么好的本子怎么可能成為廢稿呢?當(dāng)時也是鬼迷心竅,抄了別人的東西,現(xiàn)在落到這種地步,也是活該!”
桑海源已經(jīng)徹底頹廢,這件事發(fā)展到現(xiàn)在,他也毫無辦法。
“你自己怎樣想的?”
“我就想重回原先的公司,在那里干了三年,黃總說過很多次,公司的三輪融資,馬上就要到手,準備上市。每個老員工都能分到股票,至少幾百萬,很快就能獲得財務(wù)自由,這一次,就算跪下來求人家,我也得回去!”
事情越發(fā)明顯,黃總就是想保住股票,才會千方百計開掉這些老員工,桑海源抄襲劇本,正好給對方送上了子彈。
“如果公司鐵了心要開你怎么辦?”
“我可以申請勞動仲裁。”
“你犯錯在先,就算申請仲裁,結(jié)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兩個人正聊著,米蘭端著托盤走過來,挨著葉天坐下。
“葉天,這件事你還得找秦璐幫忙,事情出在她身上,解鈴還需系鈴人,只要她張口,事情就有轉(zhuǎn)機。你也能看得出,桑海源在燕京混了這么多年不容易,我們能拉他一把,也算是做件好事。”
桑海源可憐巴巴的看著葉天,與之前眼高于頂、倨傲無比的神態(tài)完全不同。
“我下午已經(jīng)找過秦璐,她答應(yīng)想辦法,現(xiàn)在的問題是,黃總的公司鐵了心,要把桑海源開掉,省下那些原始股,他們就可以多分一點。我甚至能夠想到,像其它地方一樣,公司上市之前,老板一定會想出各種奇葩的理由,開掉一大部分老員工,讓他們凈身出戶,這已經(jīng)是很多創(chuàng)業(yè)公司慣用的伎倆。現(xiàn)在關(guān)鍵問題不是抄襲不抄襲,而是黃總的良心黑不黑?”
米蘭和桑海源一起點頭,看起來大家都想到一塊兒去了,這才是問題的焦點所在。
“公司一共有40多個老員工,為什么非要把我開掉?我為黃總赴湯蹈火,立下汗馬功勞,有一次為了做項目,犯了急性膽囊炎,疼得在地上打滾,晚上繼續(xù)加班,沒有半句怨言。黃總曾經(jīng)拍著我的肩膀說,好兄弟,將來上了市,大家一定會腰纏萬貫、財務(wù)自由,少不了你一分。如今還沒上市,我們就被開掉,看來資本家的心果然太黑了……”
現(xiàn)在葉天也明白,要想拯救桑海源,就得去求秦璐,讓那位大導(dǎo)演出面壓制黃總,讓他留下桑海源,開掉其他人。
“我再給秦璐打電話,讓她無論如何出手幫忙。”
“感謝感謝,葉天,這一次你幫了我,無論成敗如何,欠你這份大人情,以后一定回報!”桑海源抱拳拱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葉天給秦璐打電話,電話剛剛接通,秦璐就從角落里端著托盤走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你來的可真快!”葉天笑著打招呼。
秦璐坐在葉天的另一邊,沒說什么,馬上取出手機,撥了那位大導(dǎo)演的號碼,開了免提,放在桌上。
“秦璐,又有什么事?下午安排的活剛剛干完,已經(jīng)跟黃總通了電話——”
“黃總怎么說?”
“他說這一次,桑海源咎由自取,抄了別人的東西,必須受到懲罰,殺一儆百,讓公司員工引以為戒。”
聽到大導(dǎo)演這樣說,桑海源的臉色立刻變得蠟黃一片。
“別說廢話,直接說結(jié)果,抄的是你的東西,你都不在乎,他們著什么急?這不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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