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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5章做決定
    “皇兄……”
    太子按住他肩膀的手用力壓了壓，楚莫寒知道他還有話要說，只能先沉默下來，太子沉聲說，“皇兄知道，你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但如今，已經(jīng)容不得你慢慢再準(zhǔn)備了。”
    太子繼續(xù)道，“莫寒，你是嫡子，且有足夠的能力，皇兄死了，只有你能和楚亦辰抗衡。”
    “……”
    楚莫寒的心頭像籠罩了一層烏云，云層黑壓壓地壓下來，讓他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太子微微一笑，“母后應(yīng)當(dāng)也跟你說過這件事吧。”
    “皇兄……你會好的。”
    “你啊，有勇有謀，唯一的弱點就是太重感情。”太子嘆氣，“作為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大將軍，重情重義是好事，但作為儲君，重感情就是弱點。”
    “……”
    “你也不用自欺欺人，你心里也清楚，皇兄已經(jīng)不可能好起來了，實際上，皇兄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活下去，想跟你皇嫂廝守終身，看著孩子長大，能做個好皇帝治理天下，讓百姓們都安居樂業(yè)過上好日子。”
    太子慘然一笑，“皇兄為了活著已經(jīng)拼盡力氣了，如今拼不動，只能認(rèn)命了。”
    “我去找蘇星兒，她醫(yī)術(shù)高超，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太子拍拍他的肩頭，“弟妹已經(jīng)給我診過脈了。”
    楚莫寒豁然抬頭，充滿希翼地看著他。
    太子笑著對他搖搖頭。
    “……”
    楚莫寒眼底的光一寸寸暗淡下來，再開口，他嗓子發(fā)緊，嗓音也暗啞下來，“真的……束手無策了嗎？”
    “是。”
    楚莫寒眼眶通紅，他猛然捂住臉，掩飾住內(nèi)心的波動。
    見狀。
    舒晚意眼圈又紅了。
    她心里堵得厲害，又不想讓太子瞧見她難受，她扶著桌子，克制著情緒站起來，“你們兄弟倆慢慢聊，我出去走走。”
    太子溫聲道，“慢點，讓李玉扶著你。”
    “好。”
    舒晚意沒回頭，怕太子看到她眼底的霧氣，她離開的腳步明明很穩(wěn)，楚莫寒卻看出了一種落荒而逃的倉皇。
    楚莫寒看向太子。
    太子的眼眶亦是通紅一片。
    “皇兄……”
    “你皇嫂清楚我的情況，只是暫時還接受不了。無礙的，左右還有大半年時間，慢慢就能接受了。”
    等舒晚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太子才看向楚莫寒，他話鋒一轉(zhuǎn)，“但是莫寒，皇兄不能給你慢慢接受的時間了。你必須扛起這個擔(dān)子，這最后半年時間，皇兄要把所有的東西都交接給你。”
    “……”
    “皇兄給你的準(zhǔn)備時間已經(jīng)很多了，今天讓你過來，不是跟你商量，是給你下命令。你再不想要那個位置，也必須為了在乎的人坐上去。”
    太子厲聲說，“亦然的婚事只是一個開頭，你若不立起來，接下來姜王和萬氏的手會逐一伸到我們身邊的所有人身上。我，你皇嫂，包括母后和弟妹。”
    見他眉心狠狠一跳。
    太子繼續(xù)道，“楚亦辰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清楚，你若不跟他爭一爭，他日他繼承大統(tǒng)，我們在乎的所有人都活不下來。”
    “……”
    “莫寒，太子黨從來都不是一個稱號，這背后代表的是千千萬萬的人命，后路已經(jīng)沒了，你現(xiàn)在……只能逆流而上。”
    是！
    他心里都清楚。
    只是一直心存僥幸而已。
    楚亦辰那個人他太了解了，他和楚亦辰年紀(jì)相仿，小時候楚亦辰曾經(jīng)養(yǎng)過一只會說話的鸚鵡，楚亦辰喜歡得不得了，到哪兒都帶著那只鸚鵡。
    有一天他夫子授課的時間要到了，他去翊坤宮找楚亦辰，看到那鸚鵡可愛，就拿吃的逗鸚鵡，那鸚鵡對他說了句話，聞聲趕來的楚亦辰當(dāng)場就變了臉色。
    當(dāng)天他就親手掐死了那鸚鵡。
    他那樣的人，獨占欲很強(qiáng)，一只鸚鵡他都不會放過，更別說是跟他爭了這么多年儲君之位的太子黨。
    “莫寒，你到底在猶豫什么。”
    “……”
    是啊。
    他在猶豫什么呢。
    明知道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只有他坐上那個位子，才能保護(hù)身邊的人不受傷害。明知道皇兄身體已經(jīng)不好，早一天跟皇兄做交接，皇兄就能早點放心，效忠太子的那一批臣子也能盡早安下心來。
    可他還是猶豫了。
    為什么呢？
    大概是因為……他內(nèi)心里很清楚，一旦他點了頭，就會跟蘇星兒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吧。
    這段時間蘇星兒對他的態(tài)度很是冷淡，楚莫寒在好幾個深夜都在想這個問題，最后想到了。
    就是從他收了母后送來的四個侍妾開始，蘇星兒對他就越發(fā)冷淡了。
    做王爺他就已經(jīng)納了五個妾，等有一天坐上那個位置，身不由己的時候，鞏固地位的時候，平衡關(guān)系的時候，必然要納妃。
    以蘇星兒的傲氣。
    她是不可能跟他繼續(xù)過下去的。
    “莫寒！”
    “……”
    皇兄的話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現(xiàn)實也沒辦法容許他繼續(xù)做鵪鶉了，楚莫寒閉了閉眼，好半晌才啞著嗓音開口，“就……按照皇兄說的做吧。”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太子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拍拍楚莫寒的肩膀，“那皇兄這兩日就把心腹喊到一處，你親自跟他們表態(tài)，安一安他們的心。”
    “好。”
    話落。
    他心里有根弦仿佛也隨之?dāng)嗔选?br/>     他很清楚做了這個決定之后，他失去了什么。
    楚莫寒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肩膀不受控制的垮了下來。
    太子看著心里難受，“莫寒，別怪皇兄，但凡有希望，皇兄也不想把擔(dān)子壓到你身上。”
    “皇兄不必多說，我……都明白。”
    “……”
    太子眼眶泛酸。
    他握住楚莫寒的手，“皇兄知道你難受什么，還剩二十天是吧，趁這段時間……好好對弟妹，她是個好姑娘。”
    嗓子里像被塞了一團(tuán)棉花，楚莫寒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皇兄。”
    “別叫皇兄了。”太子拍拍他，“以后沒人的時候，叫哥哥吧。”
    “……”
    楚莫寒眼眶陡然灼熱。
    “弟妹最近遇到的刺殺次數(shù)你心知肚明，只防守不進(jìn)攻，我們只會越來越被動。所以，你不是放棄愛人，換個角度想想，你是在變相的保護(hù)她。”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