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機兩人敲起竹杠，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等這倆貨從廁所出來，別說五百，五毛他不會給你，別看表面上是大老板威風八面，其實呢，就是顆驢屎蛋子，還踏馬大老板、知名企業家呢，瑪德，我呸！
    “啥？便宜點？不行！不干拉倒！我掛了。”
    白建超裝逼有些過，把價格杠老了，沒辦法只能掛斷電話靜等。
    廁所里的兩人氣得要死，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啊，瑪德，一萬塊要個手紙，要是兩人手里的現金不是丟在車上的話，干脆拿錢擦屁股就是，干嘛非要用手紙？艸。
    “來人吶，不好了，鄭總心臟病犯了！”
    廁所里突然傳出劉國慶顫抖、絕望的聲音，瑪德，也真奇怪了，好像每次跟葉小凡斗法，總有不利于己方的意外發生。
    “嘿，活該！”
    “就是啊，這就叫報應，誰讓這貨一包壞水，想搞垮葉總的產業，這下把自己搞垮了吧？”
    “都別去幫忙啊，誰去我揍誰！”
    ……
    說這番話的無一例外，全是兩位老總的老鐵，正應那句話：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來人吶，求求你們了，葉總！老鄭好像真不行了，嗨，堅持一下，掉坑里了！”
    劉國慶帶著哭腔，怎么說呢？廁所里只有兩個人呢，萬一鄭華遠就這樣掛了，他難逃干系。
    “轟。”
    一聽這話，圍觀的群眾開始議論紛紛，當然了，果農大部分都有仇富心理，再加上這倆貨平日里人緣也不咋地，所以真正想幫忙的不多，就算個別心善的有心出手，但是見這倆貨剛剛得罪葉村長：他們的衣食父母，咋辦？只能等，等著看葉村長的臉色再說！
    “額，老劉啊，咋回事？雖然你跟鄭總有過節，千萬不能趁機落井下石啊！”
    故意大聲吆喝一句，圍觀的果農都不淡定了，咋回事？表面上看起來兩個人蠻和諧的嘛，沒想到還有過節，如果是別人說的，大伙興許還有幾分懷疑，但是葉總既然這樣說，那無疑，肯定、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嘿…，葉總，求你了，麻煩趕快給老鄭看看，我看頭都耷拉了，估計人快不行了！”
    劉國慶氣得差點吐血三升，老子什么時候就跟老鄭有過節了？再說了，我哪敢落井下石啊？使勁拽都拽不住，人馬上就掉坑里了。
    “這…，不行啊，我跟你們倆身懷大恨，進去肯定不合適，至于這幫鄉親們，他們都想跟著我干，也不敢得罪我，哎，這事鬧的，咋整呢？”
    “轟。”
    “哈哈……。”
    葉小凡咧嘴一笑，小裝一把，一幫果農哄堂大笑，瑪德，不是喜歡裝逼橫行鄉里，欺負窮人嗎？今天遭報應了吧？一直以為像鄭華遠這樣牛逼的人物會死在溫柔鄉，沒想到啊，廁所很有可能成為他的英雄冢。
    “小凡，依我看，不如讓他們倆掏點錢，找個有力氣的鄉親背出來了事，要不然里邊臟兮兮的，你也沒法治療啊。”
    楊丹早看出來了，第一，葉小凡雖然不會要對手的命，但是礙于面子肯定不會下令救人；第二，小葉不開口，這幫果農肯定沒一個敢主動要求沖進廁所救出鄭華遠的，所以她覺得這時候只有她適合做這個發聲的。
    “嘿，對啊，我咋沒想到呢？這可是發財的機會啊！誰愿意進去救人？手紙兩萬塊兩份，至于人嘛，就一萬一個得了！”
    狠狠一拍大腿，葉小凡沖楊丹笑笑，心里暗暗給這丫頭點N個小贊，不錯，有進步，都能看懂本村長的心思了。
    “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幸虧鄭華遠暈過去，否則他爺爺的，也得被氣暈，堂堂江水的大老板，名噪一時，到頭來，在葉小凡的心目中，竟然不如一份手紙值錢，瑪德，欺負人，赤果果的欺負人！
    “葉總，成交，成交！”
    好不容易看到事情有轉機，劉國慶哪敢跟這貨計較手紙與老總哪個更值錢的問題？只能先答應再說。
    “來，回答我一個問題，誰家還沒有彩電？”
    彩電？眾人都愣一下，這跟選擇誰去救人有毛關系？
    “葉總，俺家沒有！俺爹生病整天吃藥，哪有錢買彩電？”
    站出來的是一個貧困戶，白建民，平日里穿著破爛、沉默寡言，鮮有人愿意搭理他。
    “行，你算一個，還有沒有啊？”
    環顧四周，沒人吭聲，只有一個二十出頭、衣著樸素的女孩子躍躍欲試，終究因為男女有別，強自忍住，錢是好東西，但是守著這么多人的面，救一個沒穿褲子的老爺們，她又感覺不好意思。
    “美女，你家也沒彩電？”
    葉小凡是誰啊？人精一個，早通過表情看出女孩子的心思，忍不住就追問一句。
    “沒，沒…。”
    臉色微紅，女孩子欲言又止，這一刻恨不得自個化身偉丈夫，瑪德。
    “山丹哪，要不讓建民幫你一把？”
    “就是啊，誰不知道建民暗地里喜歡你？”
    “建民，勇敢一些，替山丹把事辦了！”
    每一個果農心頭都熱乎乎的，怎么說呢？他們似乎明白葉小凡的用意，就是要照顧一下最困難的果農，這樣的村長不值得尊重嗎？答案是否定的：NO！
    “哎，好！”
    白建民巴不得有這樣的好事，滿口答應，生怕被別人搶了買賣，撒腿飛奔。
    “不用，我不接受施舍。”
    小臉一紅，山丹斷然拒絕，為什么？人窮志不短，就算餓死，也不能接受別人的施舍，更何況不過是一臺彩電而已。
    “這…。”
    白建民的熱臉貼到山丹的冷屁股上，頓時尷尬不已，手足無措，搓著自己的手看著葉小凡，一時彷徨無計。
    “跑啥跑？來，誰身上有手紙啊？實在沒有的話，衛生巾也行。”
    環視一圈，擺出一副欠扁的樣子，他早看清楚了，這幫人除了山丹身上有兩片衛生巾之外，其余的莊戶人誰沒事會隨身攜帶手紙？大號來臨，樹葉、紙片、小石頭這些都能解決衛生問題，就拿山丹來說，要不是這幾天大姨媽恰好來了，她身上也斷然不會攜帶衛生棉的。
    “美女，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把衛生巾貴賣給我？一口價，一片一萬塊，你給個痛快話，賣還是不賣？”
    “這…，我賣！”
    如果要山丹白拿兩萬塊，打死她都不會要，但是賣東西就是另一碼事了，一個愿意買，一個愿意賣，童受無欺，買賣公平，就是這么簡單。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嘿，五十一片，批發行不行？”
    “去，去，山丹的家庭你不清楚咋的？別不創人。”
    “嘿嘿，人家不過是說說而已。”
    ……
    “行，劉總，你聽見沒？一萬塊一片，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話，嘿嘿，臟兮兮的，我可不會給鄭華遠治療！”
    沖廁所喊一聲，葉小凡咧嘴一笑，心里大罵不已，瑪德，不是跟老子過不去嗎？欺負你才剛剛開始。
    “同意，買！”
    劉國慶只覺得胳膊發酸，雙手顫抖，再這樣下去，沒人幫忙的話，估計堅持不了五分鐘，鄭華遠就要掉糞坑里去。
    “行，建民哪，麻煩你走一趟，來，拿上這個。”
    一伸手把白建民拽到跟前，隨手把滿臉羞紅的山丹遞過來的衛生棉塞給他，大手一揮道：“去吧，一共四萬塊，順便把賬給結了。”
    “哎！”
    白建民興奮不已，有的人賺錢容易，就跟喝涼水似的，有的人呢，一輩子都賺不到兩萬塊，這就是差距，他暗下決心，一定跟著葉小凡好好干下去。
    “臥槽，臭死了，建民，咋回事？”
    不多時，兩條褲腳都沾滿便便的鄭華遠被白建民背出廁所，劉國慶隨后緊跟，一臉尷尬，瑪德，這姓葉的忒欺負人了，第一，不該拿他們倆跟手紙比較價格；第二，不就是救人嗎？鄉里鄉親的還好意思獅子大開口，一個衛生巾要價一萬塊，背個人又是一萬塊打水漂，更可氣的是他自己，沒有被白建民背出廁所，但是一萬塊照給不誤，否則葉小凡能饒得了他嗎？
    “我也不知道，我進去的時候，已經這樣了。”白建民實話實說。
    “行了，這不明擺著嗎？肯定是老劉沒抱住鄭總，這得多大的仇恨哪？”
    “……。”
    小嘴一撇，故意呲一句熊話，把劉國慶差點噎死，剛要辯解幾句，葉總突然沖他開炮：“老劉，這事鬧的，水果好吃不假，有農藥殘留會要人的命！”
    “這，是，是…。”
    哪敢說個不字，劉國慶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恨得牙根都癢癢，巴不得生啖其肉。
    “說吧，一手策劃以次充好，妄圖抹黑我上水品牌的這事怎么解決？”
    坐在三輪車的車廂上，葉小凡頤指氣使，神情極為傲慢、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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