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見女孩子緊張的樣子，葉小凡樂了，哎，成也姐夫，敗也姐夫。
    “行，留不留下，得看你的表現，現在跟我說說公司和蠶繭基地的情況。”
    大手一揮，翹起二郎腿，示意女孩子坐在自己身邊。
    “是，葉總，兩位姐姐，快請坐，我給你們倒水。”
    女孩子轉變的夠快，眼下在江水葉小凡的名字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在公司最困難的時刻，也曾經有人提出求葉小凡收購絲綢公司，但最終不了了之，可眼下情況不同了，葉小凡主動提出收購絲綢公司的事情，就意味著已經倒閉的企業馬上就可以起死回生。
    “葉總，情況是這樣的。”
    分別給葉小凡、吳曼喝葉曉婷倒一杯水，女孩子口齒伶俐，侃侃而談，葉小凡很快清楚這幾年絲綢公司走下坡路的根本原因所在。
    第一，委托的鄉鎮代理從中搗鬼，死壓價格，蠶農賺不到錢，也就沒動力繼續搞養殖；第二，產品質量沒問題，銷路一直沒打開，國際市場基本上都是空白，第三，絲綢公司的管理一直沒跟上，吃大鍋飯的情況比較嚴重，很多真正有能力人才的根本待不住。
    “行，我都知道了，你要是沒事的話，能陪我們去附近鄉鎮的蠶繭基地看看嗎？”
    找出問題所在，就要挨個解決，葉小凡嘆息一聲，盯著女孩子看一眼問道。
    “沒問題啊，葉總，我陪你們一塊。”
    葉小凡的能耐，但凡是個江水人就沒不知道的，好不容易有巴結的機會，豈能錯過？
    “哎，對了，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哪個村的？”
    見這女孩子長得隱隱跟李家信的兒媳婦，也就是自己的員工周美鳳有幾分相像，葉小凡忍不住追問一句。
    “葉總，我叫周艷艷，跟原先嫁到你們村的美鳳姐還是本家呢，我叫她爹大伯，親的。”
    為跟葉小凡套近乎，周艷艷直接把堂姐請出來，早聽說堂姐在桃花鄉給葉小凡的批發部打工，月薪好幾千，比她這個大學生牛多了。
    “嘿，沒想到啊，原來還是小姨子！”
    收購絲綢公司的事情進展順利，心情大好的葉小凡一聽這個周艷艷竟然還是周美鳳的堂妹，忍不住就調侃一句，羞得周艷艷小臉通紅。
    “噗。”
    葉曉婷、吳曼對視一眼，忍不住就笑出聲來，這小子到哪都跟人拉關系，這小姨子是隨便拉的嗎？更何況現在周美鳳正跟當兵回來的李濤鬧離婚呢，萬一傳到李濤耳朵里，會不會誤會葉小凡？
    “走吧，上車。”
    四個人一塊來到院子里，周艷艷腦子轉得很快，決定就帶葉小凡去自個老家，那地方一來她熟悉，二來也的確聽說在收購過程中有人欺行霸市，存在很多問題，礙于蠶繭站那個叫董三胖的家伙也是當地一霸，又有親戚在京城任職，所以絲綢公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倒是更加助長這種歪風邪氣，聽說這家伙買賣都做到臨近的鄉鎮，很多群眾怨聲載道，卻不敢得罪這尊瘟神，實在沒法子，很多繭農選擇外出打工，實在家里有困難出不去的，不得不接受這貨的剝削壓榨。
    不過現在好了，既然葉總已經決定收購絲綢公司，看還有誰敢跟葉小凡過不去！
    “葉總，那咱就去東山鎮？你看怎么樣？”
    周艷艷看看葉小凡，又看看身后的吳曼、葉曉婷，試探著問道。
    “東山鎮？行，就去那。”
    想都沒想，葉小凡直接答應下來，誰都沒注意吳曼的小表情，明顯打一個寒噤，畢竟孟慶濤那混蛋現在東山鎮呢，萬一遇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一想想，葉小凡在自己身邊呢，就算遇上又能怎么樣？
    既然是東山鎮，對葉小凡來說，就是輕車熟路了，駕車一路狂奔，直奔東山鎮。
    東山鎮蠶繭站。
    正是賣蠶繭的時候，門口排著長隊，有的是蹬三輪來的，有的騎摩托車，還有一部分推著獨輪小推車，翹首以待，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不用問就知道行情不怎么好。
    “嗨，艷艷，這個咱們絲綢公司都已經倒閉了，這些蠶繭站買賣還這么好，你說這些蠶繭都賣到哪里去了？”
    看看眼前熱火朝天的賣繭大軍，再回想一下冷冷清清的絲綢公司，葉小凡對這個行業不熟悉，所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葉總，是這樣，你可能不知道，就算絲綢公司最紅火的時候，蠶繭站也不會把所有的蠶繭都賣給我們，而是有很大一部分流向市場，也就是很多私人作坊，在江南這種小作坊有好幾十家，咱們上水市就有十幾家，而且規模還不小！”
    周艷艷說完嘆息一聲，很多大企業就是這樣被小作坊蠶食的，他們雖然人員少，設備也簡陋，但是最大的優勢就在于靈活機動，管理又相對簡單，不會積壓貨物，根據客戶不同的需求量身定做，有很多家甚至在國際市場站穩腳跟。
    “哦，我明白了，蠶繭站這幫人腳踩兩只船，左右逢源，旱澇保收，得，今天遇到老子，算他們倒霉，從今天開始，所有的蠶農肯定都會主動把蠶繭賣到咱們的絲綢公司！”
    很快葉小凡已經有了應對之策，所以他很沉穩，很自信，不過這在吳曼、葉曉婷和周艷艷聽起來仿佛就是天方夜譚似的，一切還有待于檢驗！
    “讓一下，讓一下。”
    葉小凡把車子往院子里一停，四個人先后從車子上走下來。
    “你家這個蠶屎太多，成色不好看，最多18塊一斤。”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滿臉橫肉，留著一胡子，全身都是肥膘，不是別人，正是蠶繭站的站長董三胖，也就是在周艷艷眼里，相當牛逼的那位。
    “哎，董站長，憑什么我俺家的給18塊，剛才我前邊那位，對，就是郭三媳婦，蠶屎比俺家的還多呢，咋就二十五塊呢？”
    一個小少婦，雙手叉腰，氣呼呼的，對董三胖的定價很不服氣，一斤就比人家的少7塊錢，好幾百斤呢，那得少買多少？
    “轟。”
    這話一出口，院子里賣繭一幫蠶農爆出一陣喧鬧聲。
    “嘿，翠屏啊，你哪能跟人家郭三媳婦比？”
    “就是啊，人家上過孟鎮長的床，你呢？”
    “這姓董的也太不是玩意了，隨意壓價，一點標準都沒有，全憑他的嘴瞎咧咧。”
    “都給老子閉嘴！”
    見有人不滿，董三胖沒一點收斂的意思，反而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