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四年,秋七月初九。
哈密偽元兀納失里率兵叩肅州,朱元璋以藍玉為為征西大將軍,節制肅州、寧夏、固原等塞王兵馬三萬余人,齊朝北疆出兵!
散朝之后,藍玉回了府邸,沒多久之后,一群淮西武將也紛紛到場,藍玉早就央人準備了好酒好菜。
“恭喜恭喜!”
“老藍,咱風光了呀!”
“對,老爺子早就打算出兵,一直在宋晟、劉真和咱之間徘徊該用誰,這次終于下了決定。”
藍玉看著這群武人,突然道:“那你們可知道老爺子為啥選我?”
“嗯?”
“還有隱情?”
眾人不解的看著藍玉。
藍玉神秘兮兮的道:“在昨日之前,老爺子是一直偏向宋晟出兵的,就是怕咱淮人軍權太大,所以老爺子要平衡,可為啥今天就改了主意?”
“為啥?”傅友德呆呆的問道。
藍玉笑著道:“因為老爺子昨天一直在咱外甥孫那,為啥突然改了主意,這還用咱直白點說嗎?”
宋國公馮勝渾身一震,道:“莫不是是皇孫說了些啥,影響了老爺子的決定?”
這個皇孫,自然指的是朱懷。
藍玉瞇著眼,若有所思道:“呵呵,雖然咱不知道老爺子和咱外甥孫說了什么,但一定是咱外甥孫讓老爺子改了想法,這事不會錯!”
眾人雀躍不已,臉色激動泛紅。
東莞伯何榮道:“老藍,你說,老爺子明知道外面那個是老大……為啥啊,為啥還要藏著掖著?”
藍玉搖頭:“不知道,不過老爺子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就目前來看,老爺子一定是偏向咱外甥孫的,要是不然,這三天兩頭朝外跑做什么?”
鶴壽侯張翼一拍大腿,激動的道,“對!好,這太好了!”
這些人都是朱標嫡系。
朱標死后,他們膽戰心驚,尤其知道朱允炆極有可能繼位,這對他們很不利。
按照老爺子那性子,一旦確定了朱允炆,這些武將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如今局勢不明朗,但老爺子那邊的已經有了苗頭,很顯然是偏著朱標的嫡長子,常遇春的外孫,朱雄煐!
朱雄煐就是那黑暗之中的火光,讓淮西勛貴看到了希望,甚至看到了光明的前途!
朱雄煐死而復生,就意味著,淮西勛貴的命運很可能朝另一個康莊大道發展。
不過現在他們還是有些擔憂,擔憂朱雄煐在外九年,怕他和朱標的嫡二子朱允熥一樣挑不起事,怕老爺子不待見他。
因為老爺子一直沒公布朱雄煐身份,所以他們一直在擔憂,擔憂朱雄煐在老爺子心中分量不夠。
可是現在,老爺子聽了朱雄煐一句話,就改變了用將人選,這說明什么,已經顯而易見了!
他們已經騎虎難下了,他們把所有希望都給了朱雄煐。
莫說現在朱元璋栽培老大,要是真哪天老爺子改了注意,立了朱允炆,恐怕這些也會挽袖子擁戴朱懷造反。
“好了,都莫吵吵,這事,誰他娘的別亂說,掉腦袋的事,誰說咱們都跟著完球!”
眾人哈哈大笑:“不傻,都不傻,這事誰敢亂說?”
“咱丑話放在這里,誰要是嘴沒個把門,瞎說了一通,影響了咱外甥在老爺子心中的印象,咱宰了誰,別怪不講究兄弟情面!”常茂咧嘴大叫。
他們都知道朱元璋的性子,要是朱元璋知道他們背著自己,已經偷偷開始攛掇擁戴朱懷,那朱懷在老爺子心中的印象,一定會一落千丈!
朱元璋就是這樣,一旦對人生出惡感,就會一直如此!
“咱爺們哪個不是在常大將軍手下效力過?哪個不是受過太子爺的恩惠?他娘的咱們還都沾親帶故,你們說,咱不護著老大,誰護著?”
“對!”
“說的對!”。
這群糙漢子,都是認親不認理的主。無論是身份上,還是血緣上,他們都只認朱雄煐。
藍玉看著眾人,道:“等我離開應天后,咱外甥孫那邊勞煩諸位照拂著,別讓哪些不開眼的刺頭過去找了麻煩?!?br/>
常茂哈哈大笑道:“昨天老子已經給黃子澄悶抽了一頓,估計沒個三五天緩不過來,誰還敢找咱外甥的事?不怕死的就試試?”
……
朱懷當然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改變了整個大明的戰場局勢。
他此時已經搬到新宅內。
正在馬三寶收拾宅院的時候,藍玉帶著常茂來了。
剛敲響門,迎面就看到廖家兄弟。
藍玉和常茂皆是一愣。
今日他們來的隱蔽,避開了所有眼線,也是臨別之前最后看一眼朱懷。
可是,老爺子什么時候從東宮將這兩家伙調過來了?
藍玉又驚又怕。
驚的是老爺子對朱懷的寵佞程度,怕的是今日的事,會被廖家兄弟告知老爺子。
“兩位國公?!?br/>
廖家兄弟恭敬行禮,言簡意賅的道:“剛搬過來,四周沒皇爺的眼線,您放心?!?br/>
怕藍玉不理解,廖家兄弟又多說一句:“我們以后都是大爺的人了?!?br/>
藍玉和常茂又一次愣住,片刻后,藍玉伸出手,拍了拍廖家兄弟肩膀:“知道了。”
說完后,兩人背手走進宅院。
朱懷看到藍玉,恭敬行禮:“見過藍大將軍?!?br/>
一旁常茂欲言又止,藍玉看的好笑,介紹道:“這是開國公常遇春嫡長子,你的……嗯,常茂?!?br/>
朱懷點頭,再次恭敬行禮,“見過常大將軍?!?br/>
常茂急忙虛扶道:“好好好,好孩子,不要見外?!?br/>
朱懷有些奇怪,上次在鹽山,這家伙就對自己格外親切,今日又是這種態度。
“咱要出兵了,來和你告個別?!?br/>
什么?
朱懷心頭一震。
皇上真就派藍玉出兵了?。?br/>
老黃頭這影響力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