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徐妙錦詐兄!朱懷真是皇長孫!
謹身殿。
朱元璋此時端坐在龍案前。
鄭和在一旁小心翼翼伺候著朱元璋。
朱元璋面無表情的對鄭和道:“去將傳旨,將吏部尚書詹徽、左都御史暴昭、刑部尚書楊靖、禮部主事齊泰給咱召過來。”
鄭和忙道:“遵旨!”
沒一會兒,三位部堂長官和禮部主事齊泰齊齊抵達謹身殿。
齊泰心里有些忐忑。
午門外的事,他就知道,皇帝不會輕易罷休。
今天來謹身殿的都是三位部堂高官,唯獨自己,不過區(qū)區(qū)一六品主事,夾在三位高官上,~顯得格格不入!
“微臣等,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朱元璋擺手:“萬歲個蛋,耳朵都聽出老繭了。”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齊泰:“齊主事是個英雄,你是禮部主事,做官的規(guī)矩都忘了?!?br/>
齊泰一驚,顫抖的下跪:“微臣知罪?!?br/>
朱元璋又看著暴昭:“你是左都御史,你都察院都是吃干飯的?成天屁大點事都要奏疏,午門外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你們的奏疏呢?”
“詹徽臉都被抓破了,你們都察院都是死人?”
此言一出,齊泰嚇的小腿亂,顫!
果然,皇爺這是秋后算賬來了。
暴昭忙抱拳道:“臣知罪。”
朱元璋又看著刑部尚書楊靖,道:“此事你刑部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京官是天下百官的臉,出了這么大事,不能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將齊主事拉過去審理,該怎么辦怎么辦!”
齊泰冷汗涔涔,囁嚅著嘴巴道:“皇爺恕罪!”
朱元璋哼道:“你午門外鬧事的時候怎么不想咱恕罪?是覺得咱要死了是吧?所以你們都敢沖午門了?”
“來人!”
先拉出去廷杖,著實打十大板,送去刑部會審。
著實打,那就是實實在在的打,能不能扛過去,就看齊泰身體素質(zhì)了。
朱元璋依舊是那個殘暴的朱元璋,眼中揉不得沙子,不是不收拾人,只是他還沒機會出手罷了,并不代表他就忘了這回事。
齊泰慘烈驚呼道:“皇爺恕罪,恕罪??!”
聲音越來越小,他已經(jīng)被殿前的太監(jiān)拉了出去。
朱元璋看著站在謹身殿的三位部堂,冷冷的道:“成了,都下去吧,咱沒啥事,也死不了!”
“遵旨!”三人欲走。
左都御史暴昭卻停了下來,抱拳道:“啟奏皇上,皇上此次染了病,微臣等都嚇壞了?!薄皣豢珊罄^無人,請皇上三思?!?br/>
朱元璋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道:“下去吧?!薄俺甲裰?。”
暴昭說的不錯,國不可一日無君,朱元璋病重的時候,幸好被封鎖住了消息,要不然京師一定會震動。
即便被封鎖了消息,百官都發(fā)生不可控的變動。
歸根結(jié)底就是國家后繼無人,作為都察院左都御史,暴昭自然有責任和義務給朱元璋建議。
應天大街熙熙攘攘,春三月悄悄快走到頭,即將步入四月。
天氣漸漸有些炎熱起來。
朱懷和徐妙錦宛如一對璧人走在人群中。
徐妙錦問朱懷道:“對啦,你爺爺染了瘧疾,怎么好的呀?”朱懷解釋道:“有種樹叫金雞納樹,是治療瘧疾的有效藥。”
徐妙錦等著杏眼:“所以,又是你啊?我聽聞云貴的瘧疾,也被朝廷治好了,好一些百姓都在嚷嚷著感謝朝廷。”朱懷笑而不語。
徐妙錦道:“你還真是的,私下真是做了這么多事,卻無人知道,這還真是錦衣夜行了?!毕惹爸鞈训囊恍┕谇也徽f,這一次又是云貴幾萬條人命。
朱懷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震動天下,偏皇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絕不至于老糊涂。
要么就是提前已經(jīng)賞過朱壞了,要么就是壓著,最終給朱懷一個更大的賞賜或者驚喜。
天色漸黑,朱懷對徐妙錦告別:“家里老人還在休養(yǎng)身子,作為子孫的,也不能在外面待很長時間,徐姑娘見諒?!毙烀铄\點頭:“我懂的,你先回去吧?!薄案孓o?!?br/>
望著朱懷挺拔的背影,徐妙錦心里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很快,她變咬牙朝府邸走去。
徐家三兄弟此時正坐在中廳吃著晚餐。“五妹回來啦?玩的開心么?”
徐膺緒笑容滿面,只是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徐家三兄弟似乎都發(fā)現(xiàn)了徐妙錦臉色有些不對。
徐輝祖蹙眉:“怎么?又被欺負了?”
徐妙錦搖頭,死死看著徐家三兄弟,冷不丁道:“為什么要騙我?”三兄弟心中猛地一咯噔。
徐輝祖道:“你這丫頭,怎么忽然說這種話,咱們騙你啥啦?”徐妙錦冷冷的道:“朱懷的爺爺!”三人齊齊一愣。
徐妙錦捕捉到三人的神態(tài),繼續(xù)道:“你們還打算瞞著我到什么時候?”徐輝祖端著碗的手有些停頓,看著徐妙錦道:“五妹,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徐妙錦道:“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徐膺緒忙道:“五妹!咱也不是成心不告訴你,是,他是皇帝,可是咱要告訴你了,你以后怎么和朱懷相處?咱不想你低人一等……”說著說著,徐膺緒聲音小了下來。
徐妙錦俏臉有些凝固,心如激雷,顫顫的道:“竟然……竟然是真的……天吶,居然是真的!”
徐膺緒愣住了,猛地反應過來,顫抖的指著徐妙錦,憤恨的道:“你耍我?。∧阍p你二哥啊你?!”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智商被徐妙錦按在地上摩擦了。“那朱懷是誰?”徐妙錦突然驚呼。
徐輝祖嘆口氣,看著徐妙錦道:“五妹,你坐下吃飯,大哥慢慢告訴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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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錦嗯了一聲,坐在徐輝祖旁邊。
徐輝祖緩緩地開口道:“其實我們發(fā)現(xiàn)這件事,也沒多久。”“大哥也知道瞞不住,你遲早會發(fā)現(xiàn)什么?!毙烀铄\安靜的聽著。
徐輝祖繼續(xù)淡淡的道:“朱懷么,按照我們目前的分析,應當是九年前下葬在鐘山寢陵的皇明嫡長孫……朱雄煥!”徐妙錦聽完,頓時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了一樣,呆呆的看著徐輝祖。徐輝祖繼續(xù)道:“你當時要咱們搞清楚皇上老爺子究竟要立誰為儲君?!薄拔覀冇^察了許久,其實皇帝和東宮很少會有聯(lián)系的。”“偶爾之間,大哥發(fā)現(xiàn)了皇爺似乎認識朱懷?!?br/>
“后面又發(fā)現(xiàn),原來皇爺真的認識朱懷,而且關系已經(jīng)親昵到了令人瘋狂的地步!”
“現(xiàn)在是立儲的關鍵階段,老爺子是大明的帝王,不可能做無聊的事,唯一的可能就是朱懷身份不簡單啊。”
“于是我們就想到了一種可能,九年前的皇明嫡長孫可能沒死!”“這是唯一且合理的解釋?!?br/>
徐妙錦聽著,大口喘著氣,忽的道:“大哥!朱懷告訴我他八歲之后的事……他說過,他說他是從棺槨爬出來的……”徐妙錦突然想起天津橋上,朱懷對自己說過的身世!
此時竟止不住的倒吸涼氣。
徐輝祖到也不驚訝:“所以??!皇爺應當是查清楚了,錦衣衛(wèi)那么的強大,許多事只是皇爺想不想知道的區(qū)別,他老人家想要知道的事,一定能查的清清楚楚!”“所以大哥才篤定,篤定朱懷是皇明長孫朱雄煥?!?br/>
徐膺緒和徐增壽垂著頭,有些愧疚的對徐妙錦道:“五妹,對不起啊,當時我們自視清高了,還舔著臉教育過朱懷?!薄捌鋵嵤窃蹅兣洳簧现鞈训?。”
徐妙錦搖頭,瞪著鳳眼道:“所以老爺子想清理徐家,也都是為了給朱懷鋪路?”“所以皇帝選擇了淮西勛貴?”
“因為朱懷是常遇春的外孫,是藍玉的外甥孫,淮西勛貴是他背后最忠實的力量!”“難怪!難怪朱懷出事了,淮西勛貴第一個出頭,甚至不顧生死!”“難怪無論藍玉、常茂還是馮勝等人,都對朱懷那么的關愛有加!”“難怪皇帝一直在給朱懷壓著功,原來是這樣!”徐妙錦低聲急促的說著,身子依舊在顫抖不止。這消息對她來說,實在太難以接受了,這信息,她一時間吸收不過來!
從一介商賈,搖身一變成為最尊貴的皇明嫡長孫。
甚至……甚至還可能是未來的皇帝。
徐妙錦驚愕的瞪大眼睛,越是想下去,就越感覺身軀在顫抖。
徐輝祖也不打擾徐妙錦,這些信息,確實要慢慢吸收。
畢竟誰聽了,一時間都難以接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