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淑媛下班后,李二牛還沒回來。</br> 白曉潔的嘴噘得比鼻子還高,失落地說:“李公子有了新歡,不要我們了。”</br> 劉淑媛淡笑說:“那兩位他的青梅竹馬,他們三個早就認識了。要說新歡,我們才是他的新歡。</br> 你放心,沒事的,我這就給二牛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能回來。”</br> 劉淑媛從沒爬過大茅山,也不知道山上到底有沒有信號,隨手給李二牛打了電話。</br> 實則,山上沒有信號,根本打不通。</br> 劉淑媛打了幾遍,都沒信號,急得她直跺腳。</br> “哎呀,怎么沒信號呢?”</br> 白曉潔拿著手機說:“我去找她,不進山,只在山腳下等,一有消息我就聯系你。”</br> 劉淑媛拉住白曉潔的胳膊說:“白小姐,吃了飯再去吧。”</br> 白曉潔問:“劉小姐,我們不等李公子回來吃飯嗎?”</br> “你不是他的秘書嗎?還不了解他嗎?沒準他這會正和兩位美女在山上吃燒烤呢。”</br> 白曉潔張大嘴巴說:“啊?不會吧?”</br> “白小姐,你太天真了,你根本駕馭不了二牛,你就把他讓給我吧。”</br> 白曉潔不甘示弱地說:“劉小姐,李公子喜歡單純善良的女孩,不喜歡心機女,所以你根本不適合他。”</br> “白小姐,二牛已經和我洗過鴛鴦浴,所以你想都不要想了。”</br> “劉小姐,李公子已經不止一次地和我上過床了,所以你放棄吧。”</br> 劉淑媛撇嘴說:“我不相信,我要找二牛問清楚。”</br> 白小姐也說道:“我也不相信,我也要找李公子。”</br> 劉淑媛見白曉潔跟著她,轉身指著白曉潔說:“不要跟著我!我先走。”</br> “誰要跟著你了?就算你先走,你也找不到他。”</br> 劉淑媛急匆匆地跑走了。</br> 白曉潔沒有立即跟上,而是回屋換衣服。</br> 她要打扮漂漂亮亮地再去見李二牛。</br> 牛蛋在村委會門口,看到有人出來,激動萬分。</br> 他跟了幾步,發現出來的是劉淑媛后,心情一下子跌落低谷,又退了回去。</br> 劉淑媛雖然也很漂亮也很性感,但她畢竟是村長。</br> 就算借牛蛋十個膽子,牛蛋也不敢搞劉淑媛。</br> 如果他侵犯劉淑媛,村民們能把他生吞活剝了。</br> 白曉潔進屋后,對著鏡子照了又照。</br> 她感覺身上穿的衣服很好看,但又覺得還是換一身好,一直在糾結。</br> 她打開劉淑媛的衣柜,看到里面各種各樣漂亮的衣服,羨慕不已。</br> 她總共就三身比較好看的衣服。</br> 這三身衣服都是吳高遠送的。</br> 一身是大紅裙子,也就是和李二牛第一次見面時穿的。</br> 一身是吊帶短裙配長筒襪,是李二牛陪她去買藥那天穿的。</br> 還有一件她從沒在李二牛面前穿過,是一件灰色的洛麗塔裙子。</br> 她身上穿的是吊帶裙,好看是好看,但今天吃席時濺了油,已經臟了。</br> 她想換灰色的洛麗塔,但她又擔心不符合李二牛的審美。</br> 所以她很糾結。</br> 在屋里徘徊一會兒后,白曉潔的長筒襪不慎被劃破了。</br> 她現在是不換也不行了。</br> 當白曉潔換好衣服后,又覺得應該去洗個澡,她把衣服脫掉,去浴室洗澡。</br> 洗好澡后,她把衣服穿上,這才出門去找李二牛。</br> 白曉潔一邊唱歌一邊去找李二牛,心情十分美麗。</br> 牛蛋本來已經打盹了,聽到白曉潔的歌聲,醒了過來。</br> 牛蛋睜開惺忪的雙眼,看到一個身穿洛麗塔的女孩從村委會走出來。</br> “這不是楊春嗎?”</br> 白曉潔走遠后,牛蛋又覺得哪里不對勁。</br> “楊春不是跟李二牛去山上捉知了了嗎?難不成這位是……白小姐?”</br> 牛蛋匆忙追上去,口水像灑水車一樣,滴了一路。</br> “啦啦啦……啦啦啦……”</br> 白曉潔還在唱歌,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向她悄悄靠近。</br> 走出村子,牛蛋看四下無人,快速跑過去,從后面抱住白曉潔。</br> “小美女,真是饞死我了,今天晚上來陪本大爺吧。”</br> 被牛蛋這么一攪和,白曉潔的好心情蕩然無存。</br> 她掙脫牛蛋,生氣地問:“你是誰?你想干什么?”</br> 牛蛋猥瑣地笑道:“小美女,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你今晚會獲得快樂就行了。”</br> 白曉潔指著牛蛋說:“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不然我就喊人了。”</br> 牛蛋毫不在意地說:“你喊吧,你盡情地喊,這一路都沒有人,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br> 白曉潔不信,大喊十幾聲,看不到任何人過來。</br> 頓時,她慌亂不已,匆忙往前跑。</br> 還沒跑幾步,她就被樹根絆倒了。</br> 牛蛋追上白曉潔,激動地說:“小美女,你不是桃源村的吧?今晚我們能在此相遇,說明你我有緣,這是上天要讓我們做夫妻,擋都擋不住。</br> 來吧,投進本大爺的懷抱,今晚我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br> 白曉潔威脅說:“我警告你,李二牛很厲害,他一拳就能把你打飛。你要是識相的話,就放我走。”</br> “不瞞你說,我確實怕他。但他現在一定在山上與兩位美女卿卿我我,樂在其中,他早就不要你了。你跟我吧,我會好好地呵護你。”</br> “你不要得意,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收拾你。”</br> 白曉潔正在翻找通訊錄,手機被牛蛋一把奪過,摔到地上。</br> “小美女,別掙扎了,跟我走吧。”牛蛋生拉硬拽,把白曉潔從地上拉起來,然后往家里拖。</br> 白曉潔看著地上的手機,卻拿不到,絕望到了極點。</br> 而后想到自己的悲慘命運,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哭得梨花帶雨。</br> 牛蛋可開心了,他長這么大還沒碰過女人呢,今晚一定能飽餐一頓。</br> 白曉潔不肯跟牛蛋走,路上有什么就抓什么,不是抱樹就是抓墻。</br> 牛蛋帶白曉潔走了半個小時,才走了一百多米。</br> 一條大黃狗從草里鉆出來,發出“汪汪”的叫聲。</br> 牛蛋撿起地上的石子,對著大黃狗砸去。</br> “別咬,你要是再咬,我就把你砸死,剝了皮吃狗肉。”</br> 大黃狗往后退了退,又繼續對著牛蛋咬。</br> 牛蛋一邊拖白曉潔走,一邊拿石子扔大黃狗。</br> 大黃狗跟著他們走了幾十米,然后離開了。</br> 劉淑媛爬了沒多久,遇到了往返的李二牛、楊春和趙小芳。</br> 李二牛笑著問:“大村長,你來干什么?難道是來監視我們工作的?”</br> 劉淑媛把李二牛拉到一旁,小聲問:“你和白曉潔上床了嗎?”</br> 李二牛說:“你們兩個不都和我上過床了嗎?”</br> 劉淑媛焦急地解釋說:“我說的上床不是指上床睡覺,而是指與愛情有關的事情。”</br> 李二牛當然不肯承認,笑道:“大村長,你瞎猜啥的,沒有影的事。”</br> “是白曉潔親口和我說的。”</br> “你們兩個吵架了?”</br> “是的。我和白曉潔吵架了,我們兩個一前一后來山上找你。”</br> 聽到這里,李二牛心急如焚。</br> “你呀你。”</br> 劉淑媛不解地問:“怎么了?”</br> “白小姐來到桃源村沒幾天,在村里人生地不熟的,又長得那么漂亮,萬一被歹人擄了去怎么辦?”</br> 劉淑媛嫉妒地哭了。</br> “你還是關心她,不關心我。”</br> 李二牛解釋說:“我不是不關心你。你想啊,你是村長,就算別人有那心,也沒那膽啊。</br> 白小姐可就不一樣了,她一個弱女子,很容易被人欺負。”</br> 劉淑媛著急地問:“現在該怎么辦啊?”</br> 李二牛說:“你和她們兩個先回去,我去找。”</br> 說完,李二牛火急火燎地跑下山。</br> 牛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白曉潔拖回家里。</br> 牛蛋插上大門,終于松了一口氣。</br> “小美女,你跑不掉了,今晚就從了本大爺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