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潔一晚上玩出許多花樣來,弄得李二牛都分不清東西南北了。</br> 早上,白曉潔給李二牛穿衣做飯,變成了體貼的女仆。</br> 飯后,白曉潔開著蘭博基尼,載李二牛開車去上班。</br> 看到李二牛打卡上班,花溢彩感覺很是新鮮。</br> “李二牛,你怎么知道打卡上班了,你不是想要自由的嗎?”</br> 李二牛的臉上流露出憂傷與無奈,“為了娶你,不努力不行。”</br> “你……”花溢彩剛想說話,看到附近的幾個員工在議論她和李二牛,害怕越描越黑,索性離開了。</br> 李二牛帶白曉潔走進辦公室。</br> “白小姐,在這里練習唱歌吧,反正我也沒什么事。”</br> 李二牛躺在老板椅上睡覺,聽著白曉潔的歌聲,很快進入夢鄉。</br> 上午九點,白曉潔輕拍李二牛的肩膀。</br> “李公子,別睡了,比賽馬上開始了,去現場聽我唱歌吧。”</br> 李二牛睜開眼睛,拉了一下白曉潔的長筒襪,還是熟悉的手感和彈性。</br> “白小姐,爭取進入8強,今晚我給你更多的獎勵。”</br> 白曉潔翻著白眼說:“李公子,明明是人家給你獎勵。”</br> 李二牛樂呵呵地笑著,有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br> “都一樣,只要快樂不就好了嗎?”</br> 白曉潔催促道:“快點走啦,遲到就算棄權。”</br> 比賽的地點在六樓。</br> 白曉潔去了后臺,李二牛去了觀眾席。</br> 有十個評委老師,有男有女,年齡從20歲到60歲,有專業的歌手,也有業余的,看上去都很正派。</br> 當然了,壞人也不會把“壞”字寫在臉上,又不是古代在臉上刺字的犯人。</br> 觀眾很少,只有二三十個人。</br> 許多人認為,痛快娛樂舉辦的歌唱比賽是有錢人的游戲,他們沒必要觀看有錢人的無病呻吟。</br> 來看歌唱比賽的這些觀眾,要么是太無聊了,要么是來看美女帥哥的,還有幾個被淘汰的選手,他們很不甘心,想要聽一聽晉級的歌手唱得到底有多好。</br> 李二牛獨自坐在人群后面,沒有人注意到他。</br> 主持人讓所有的選手上場,簡單介紹過選手后,用電腦隨機匹配對手。</br> 很不幸,白曉潔的對手就是王處長的女兒王曉露。</br> 白曉潔心想:糟了,這次不能晉級了。</br> 白曉潔與王曉露是第八場比賽,也就是最后一場。</br> 王曉露唱歌時,不僅跑調,還記不住歌詞,剛開始還知道哼幾句,后來跟不上節奏,直接不唱了,站在原地不動。</br> 王曉露唱完后,所有評委都給打了9分,總分90分。</br> 一些人開始騷動起來,評委是眼瞎還是耳朵聾,怎么能給王曉露打這么高的分呢?</br> 李二牛暫時忍住沒有爆發。</br> 如果白曉潔唱完,評委給白曉潔打的分比王曉露高,他就不說什么。</br> 如果評委惡意給白曉潔打低分,那他就要和評委們好好算賬了。</br> 在李二牛的親自指導下,白曉潔的唱功躍升了一個檔次,完全可以與二線歌手相媲美。</br> 別說是參加痛快娛樂舉辦的歌唱比賽了,就算是參加全國大賽,也是能拿到名次的。</br> 白曉潔的歌聲仿佛天籟之音,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br> 白曉潔唱完后,觀眾們大聲尖叫,給白曉潔鼓掌。</br> 他們都以為白曉潔是這次歌唱比賽當之無愧的第一名了。</br> 然而,所有的評委只給白曉潔打了五分。</br> 白曉潔很難過,快要哭了。</br> 一個觀眾憤怒地站起來,大嚷道:“評委們,你們的耳朵聾了嗎?你們聽不出來哪個好聽哪個不好聽嗎?”</br> 朱朗,曾經是一個歌手,很懂音樂,現在是首席評委。</br> 他拿起話筒說:“這位觀眾,請你冷靜一下。我們都是專業的評委,自然是公平公正的。</br> 你們不懂音樂,只會看熱鬧,要不然看誰長得漂亮長得帥,就覺得誰唱歌好聽,這些都是錯誤的想法。”</br> 朱朗說完,罵聲不斷。</br> “只要耳朵沒問題的人,都能聽出誰好誰壞,這還需要專業評委來評分嗎?”</br> “王曉露唱歌跑調,歌詞記不住,甚至后半段不唱了,唱歌比烏鴉還難聽,你們竟然給了90分的高分。</br> 白曉潔歌聲動聽,比百靈鳥唱得還好聽,你們才給50分,全場最低分,這是有黑幕吧。”</br> “我認識這個評委,他叫朱朗,在事業的上升期白嫖女粉絲,被圈內封殺。現在竟然被請來當評委,別再禍害人了行嗎?”</br> ……</br> 主持人拿著話筒大喊:“各位觀眾,請你們靜一靜,不要質疑評委的打分。我們這里的每一個評委都是公平公正的。”</br> 一個上一場比賽被淘汰的選手從觀眾位上站起來,說道:“哪有什么公平公正?王曉露的爸爸是王處長,上場比賽我的對手就是王曉露,王曉露唱得跟驢嚎一樣,卻晉級了。</br> 我雖然唱得普通,但至少比王曉露唱得好,卻被淘汰了。我現在自曝身份,我叫韓巖知,我爸是晴川縣三河鎮的鎮長。我爸要不是鎮長,我根本就不可能報名成功。</br> 他們對外宣傳,只要拿身份證,人人都可以報名。實際上,需要通行證才能報名。所謂‘通行證’,就是上面寫父母或者親戚是什么職位的卡片,如果你的親屬當中沒有當官的,至少是鄉鎮企業的大老板,不然你沒報名的資格。</br> 比賽還沒開始時,要‘通行證’的小道消息就在上層社會宣布開來。所以說,這不是什么公平公正的歌唱比賽,而是捧領導的孩子出道的、早就內定好的明星培養計劃。”</br> 主持人喊道:“這位觀眾,如果沒有證據,請不要胡言亂語。”</br> 評委們也在極力否認。</br> 白曉潔搶過主持人的話筒,高喊道:“剛才那位觀眾說得沒錯,沒有關系根本不可能報名成功。我是李處長的情人,所以我現在才能站在這個舞臺上。”</br>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br> 人們都不愿意相信,這么一個清純靚麗的女孩,竟然被李處長給包養了。</br> 王曉露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推了白曉潔一把,搶過話筒說:“不要聽這個賤貨胡說八道,李處長的老婆是一個母老虎,李處長根本不敢在外面包養情人。所以說,她在撒謊。”</br> 白曉潔問:“王曉露,你是怎么知道的?難不成你是李處長的情人?”</br> 王曉露洋洋得意地說:“晴川縣就一個李處長,我爸是王處長,我爸和李處長親如兄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br> 王曉露說完,臺下的觀眾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br> “還說沒有黑幕,這不是黑幕嗎?臺上的選手自曝身份了,你們還狡辯什么?”</br> “垃圾比賽,老子不看了,痛快娛樂就是一個垃圾公司。”</br> “這個歌唱比賽就是有權有勢的人的游戲,窮人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圈子。”</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