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陳健帶領警察們與火焰教的教徒們對峙。</br> 陳健指著閻青虎說:“火焰教破壞南明市的治安已久,本廳長代表正義,這次一定要消滅你們!”</br> 閻青虎啐了一口,罵道:“狗屁的正義!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要不是有火焰教,你能把南明市掀個底朝天!</br> 今天到了我們一決雌雄的時候了,誰生誰死,就讓老天說了算!”</br> 兩邊人都劍拔弩張,想要火拼起來。</br> “等一等!”李二牛舉起雙手,“陳健,你要抓的是我,與火焰教無關。只要你放他們走,我就束手就擒!”</br> 實則,李二牛是想讓火焰教離開,他好沒有后顧之憂,擒拿陳健。</br> 不管火焰教能不能戰勝陳健一伙人,這樣都是減少犧牲最好的方法。</br> 閻青虎擔心地喊道:“兄弟,你不要犯傻!你要是落到了他手里,命就沒了。”</br> 李二牛高喊道:“大哥,你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嗎?就他們這群人,根本不可能抓住我。</br> 如果你們不走,必定和他們有一場血戰。大哥,你不想看到你的兄弟們在你面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吧?”</br> “二牛兄弟,我也不想失去你啊。”</br> 李二牛干脆利落地說:“大哥,你們快走,我不會有事的。如果我死了,你替我收尸就行了。”</br> “兄弟,我……”</br> 李二牛吼叫道:“大哥,快帶兄弟們走!”</br> 閻青虎流著眼淚說:“二牛兄弟,我們來生還做兄弟。”</br> 說完,閻青虎帶領火焰教的教徒們離開了。</br> 陳健哈哈大笑說:“李二牛,沒想到你如此重義氣,我對你很敬佩。</br> 可是,無論你如何講義氣,都無法感動我,我根本不可能放你一條生路。”</br> 看到這里,樓上的領導們驚訝不已。</br> 李二牛之前在他們面前牛逼吹得震天響,沒想到真到了關鍵時刻,竟然是一個慫蛋。</br> 他們都對李二牛大失所望。</br> 當然了,他們也很佩服李二牛的義氣。</br> 江心月和陸香琳抱在一起,她們已經想到了各自的結局,不禁失聲痛哭。</br> 閻青虎等人沒有走遠,他們距離李二牛只有200米左右。</br> 閻青虎現在很后悔,他不該聽李二牛的話,從省政府大院撤出來,讓李二牛獨自承擔一切。</br> 李二牛從容不迫地走向陳健。</br> 陳健沒有任何懷疑。</br> 在陳健看來,李二牛能打過岑欒等人,已經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今喘息未定,根本沒有與他們再戰的能力,投降也在情理之中。</br> 陳健身后的警察也開始放松下來。</br> 他們都期盼李二牛快點走過來,被陳健抓住,他們好喝慶功酒去。</br> 就在李二牛距離陳健只有20厘米時,李二牛伸手向前,奪過陳健手里的槍,然后蹲下身子,拉住陳健的一只胳膊,只是一個過肩摔,就把陳健摔倒在地。</br>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槍頂住陳健的腦門,讓陳健不敢亂動。</br> 由于李二牛的速度太快,整個過程不足兩秒,放松警惕的警察們都沒有反應過來。</br> 當他們看到陳健被按在地上時,才如夢初醒。原來他們都被李二牛給騙了,李二牛剛才是故意讓他們麻痹大意的。</br> 陳健的臉貼在地上,身體被李二牛死死地按住,他想動彈,卻感覺根本不可能。</br> 以前陳健認為他在天江省無敵,如今看來,是他太驕傲了,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br> 也有可能是,當他名聲在外后,就開始沉迷酒色,早已不復當年之勇。</br> 看著樓上一群哈哈大笑的領導,陳健后悔不已。</br> 在他看來,這一切是一個局,是這群領導為了抓他而做的局。</br> 李二牛根本不是從瑤城市來的小傻逼,而是這群領導為了抓他而訓練的武林高手,他自始至終都被這群領導算計了。</br> 其實,是陳健想多了。</br> 這群領導也是臨時起意,李二牛也是臨時演員,陳健被抓也只是一個意外。</br> 如果陳健不這么驕傲自大,李二牛就不可能這么容易制服他。</br> 警察們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李二牛。</br> “小子,趕快放了陳廳長,不然我們開槍打死你!”</br> “只要你放了陳副部長,我們就不為難你,讓你平安回家。”</br> “小伙子,不要做傻事,挾持警察是重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吧。”</br> ……</br> 面對警察們洗腦式的勸說,李二牛不為所動。</br> 這些話除了騙三歲小孩,還能騙誰?</br> 直升機落地時,拿自動步槍指著李二牛等人的一群人好像看好戲一樣站在一旁。</br> 畢竟,沒有領導們的命令,他們也不敢輕動。</br> 何書記匆忙從樓上下來,步伐穩健,沒有一點兒膽怯之色。</br> 畢竟陳健都被李二牛按在地上了,如果這個時候打退堂鼓,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功虧一簣。</br> 他更加對不起李二牛。</br> 何書記看著端自動步槍的一伙人,命令道:“黃隊長,你們還愣著做什么?趕快拿下陳健!”</br> 黃隊長這才反應過來,命令手下們拿槍對準一群警察。</br> 黃隊長高聲喊道:“陳健已經被制服了,你們立即放下武器,否則你們只會給陳健陪葬!”</br> 陳健帶來的這些警察都是拿手槍,哪里比得上二十多個手拿自動步槍的警察?</br> 如此形勢,他們都毫不猶豫地放下武器,與陳健撇清關系。</br> 何書記奪過一個警察手里的大喇叭,喊道:“你們不要一錯再錯了,大局已定,爭取寬大處理吧。</br> 現在有一個立功的機會,就是抓捕陳健的走狗,如果你們愿意,請立即行動起來。”</br> 何書記讓黃隊長等人放下槍,警察們爭先恐后地從地上爬起來,爭相去抓捕與陳健同流合污的人。</br> 李二牛把陳健拉起來,槍依然頂著陳健的腦袋。</br> 陳健拍手說:“何書記,恭喜你,你贏了。”</br> 何書記淡笑道:“這沒什么,我是在為民除害。”</br> “姓何的,這么多年來,我本以為你老實了,沒想到你還是想殺我。你真厲害,竟然醞釀了這么大一場戲。”</br> 何書記氣憤地說:“陳健,不是我想殺你,而是你做得太過分了。你但凡收斂一點,都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這是你咎由自取!”</br> 陳健不服氣地說:“對,你是勝利者,說什么都對。‘成王敗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br> “陳健,你要明白:古往今來,能成為勝利者的人,無不以人為本,設身處地地為人民群眾著想;失敗者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他們太自私、太貪得無厭,才會落得人人唾棄、眾叛親離的下場!”</br> 這些話,何書記不止一次地在夢里對陳健說過,今天終于傾吐而出。</br> 實在是太痛快了!</br> 當了這么多年的書記,他終于硬氣了一回。</br> 這一切,都是李二牛給予的。</br> 李二牛是一個英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