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br> 李二牛和江心月起床,聽到村子里有爭吵的聲音。</br> 他們穿好衣服,朝村里走去。</br> 路中央有十幾輛挖掘機。</br> 在挖掘機前方,有一群手拿鋼管的混子。</br> 他們都長得兇神惡煞,在一個禿頭的帶領下,大搖大擺地走進江家村。</br> 在他們對面,是一群手拿農具的村民。</br> 有的村民拿鐵锨,有的村民拿鋼叉,有的村民拿鐮刀,還有的村民拿耙子、鐵鍬、菜刀、鋤頭……</br> 看著咄咄逼人的混子們,村民們緩慢后退。</br> 他們每后退一步,心里的怒氣就多一分。</br> 這時,只聽一聲巨響,挖掘機把一戶村民的一面院墻給推倒了。</br> 村民們再也無法忍受,拿著農具就沖上去,與混子們打了起來。</br> 禿頭等人身經百戰,身體素質比村民們高出一大截,很快就把這些村民打散。</br> 其他村民看到這種情景,紛紛躲起來,不敢上前。</br> 江智軍由于跑得慢,被幾個混子圍住,一頓暴打。</br> 江智軍的頭被打破,屁股也被打開花,發出凄厲的慘叫。</br> 村民們都很同情,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br> “爸。”江心月大喊一聲,從混子們身后跑過去,“你們快停手,求你們不要打我爸。”</br> 一個小子聽到女人的哭聲,就轉頭向后看,看到了江心月白皙的臉龐和挺拔的胸部。</br> “臥槽,這么一個窮山溝還有這么漂亮的美人,真是造化呀。”</br> 聽到有美人,混子們都停了手,把江心月團團圍住,嘴里吐出污言穢語。</br> 李二牛掐腰站立,厲聲喊道:“全都給老子滾!”</br> 在村民們的議論聲中,李二牛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br> 大有集團想拆遷江家村,把拆遷款一壓再壓,村民們當然不同意。</br> 大有集團的董事長楊彬就收買了一群混子,讓混子們幫助他拆遷,這樣就不用付一分錢的拆遷款了。</br> 如意算盤打得真好。</br> 李二牛既然看到了這件事情,當然要管到底,保護村民們的合法權益。</br> 禿頭指著李二牛說:“好狂妄的小子,這里還輪不到你牛逼。兄弟們,給我狠狠地教訓這個小子!”</br> 混子們迅速放開江心月,把李二牛團團圍住。</br> 李二牛大喊道:“江小姐,快帶你爸躲起來!”</br> 江心月連忙扶起江智軍,有幾個好心的村民也過來幫忙,把江智軍抬走。</br> 看到江智軍和江心月脫離險境,李二牛立即揮舞拳頭,朝一個小弟打過去。</br> 小弟手里的鋼管舞到李二牛的手臂上,他本以為能把李二牛的手臂打折,沒想到李二牛的手臂沒有任何的痛感,他的鋼管卻斷了。</br> 小弟嚇得驚慌失措。</br> 李二牛抱住小弟,用膝蓋不停地撞擊小弟的腹部。</br> 小弟早上吃的飯全吐了出來,連帶著噴出幾口鮮血來。</br> 另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弟拿鋼管砸中李二牛的肩膀。</br> 在他用力揮舞時,手震得生疼,好像這一鋼管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打在金剛石身上一樣。</br> 隨著一聲脆響,這個小弟手里的鋼管也斷了。</br> 這個小弟傻眼了,連連后退。</br> 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br> “這小子是誰啊?怎么這么強硬?他這不是找打嗎?”</br> “他應該是江遠的孫女婿,昨晚我看到他住進了江遠家。”</br> “這小子太魯莽了,你一個人怎么打得過這些混子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br> ……</br> 江遠、唐秀、張菊花都為李二牛擔心。</br> 李二牛是他們的恩人,他們還沒好好地報答李二牛呢。李二牛一定不能出事,不然他們的后半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中。</br> 畢竟,如果不是他們昨晚留李二牛住宿,今天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br>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所有小弟哀嚎倒地,慘叫連連。</br> 村民們都驚呆了。</br> 李二牛昂首挺胸,好像一方大佬,在氣勢上絕對碾壓禿頭。</br> 禿頭氣憤地說:“小子,你有種,竟然敢打我的兄弟。”</br> 李二牛冷冷地說:“帶上你的人,馬上滾!以后不要再來江家村,不然老子送你們下地獄!”</br> “小子,你算老幾,也敢命令老子?老子今天要不打服你,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br> 李二牛勾著小手指說:“盡管放馬過來!”</br> “呀喝——”禿頭握緊鋼管,大喝一聲,對著李二牛劈頭蓋臉打來。</br> 李二牛的身體如游蛇般靈巧,躲過禿頭一次又一次的攻擊。</br> 像耍猴一樣,把禿頭耍得團團轉。</br> 五分鐘后,禿頭累得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愿起來。</br> 李二牛如獵豹般沖過去,一腳踢到禿頭的肚子上,把禿頭踢到半空中。</br> 禿頭在掉落的過程中被倒掛在一根樹枝上。</br> 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滋味無比難受。</br> 村民們都高聲叫好。</br> 李二牛冷笑道:“服了嗎?滾不滾?”</br> “我服了,快放我下去。”</br> 李二牛在樹上輕輕踢了一腳,大樹晃了晃,把禿頭甩了出去。</br> 禿頭臉部著地,嘴巴剛好舔到一坨狗屎上。</br> 狗屎還熱乎呢,剛好給禿頭加餐。</br> 禿頭吐了又吐,總感覺嘴里有屎,吐不干凈。</br> 兩個開挖掘機的師傅把禿頭拉起來。</br> 禿頭指著李二牛大罵:“狗逼東西,你等著,我這就讓大哥過來,讓你也吃狗屎!”</br> 李二牛笑著說:“禿頭,告訴你大哥,我給他準備好了狗屎,讓他過來吃。”</br> “小傻逼,我會把你的原話告訴我大哥,你就等著死吧!”</br> 說完,禿頭就氣沖沖地打電話去了。</br> 禿頭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講述了一遍,還把李二牛想讓大哥吃狗屎的事情說了出來。</br> 大哥聽后,頓時火氣上涌,氣得他腦子疼。</br> “是哪個小子,竟然敢讓我吃狗屎!我今天要不把他大卸八塊,我就不姓汪!”</br> 掛上電話后,大哥帶領手下的小弟迅速趕往江家村。</br> 禿頭一臉得意地看著李二牛。</br> “小子,順哥馬上就帶人過來了,你就等著吃狗屎吧。”</br> 幾個好心的村民走過來,勸說李二牛。</br> “小伙子,順哥是火州市有名的大混子,你弄不過他,還是趕緊跑吧。”</br> “小伙子,感謝你為我們村所做的一切。你不是我們村的人,沒必要惹禍上身。”</br> “順哥那伙人來得快,你要是再不走就走不掉了。”</br> ……</br> 李二牛云淡風輕地說:“在火州市牛逼算什么本事,我在天江省都很牛逼。”</br> 確實,李二牛現在才感覺到:走哪都是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沒人給助威,要是把季廷、姚瓊那幫人帶上,不是很拉風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