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和她的差距,這輩子都已經無法拉平?</br> 就在白清瑤震驚之時。</br> 一陣拖曳聲,從外面傳來。</br> 只見,卿酒酒腆著小肚子,拽著繩子,走了進來。</br> 她把繩子往地上一丟,滿臉的天真無邪,看向金寂滅四人。</br> “活捉到的魔人,可不可以兌換積分啊?合道中期的魔人,應該是可以的吧?”</br> 合、合道中期的魔人……</br> 還是在進入虛空裂縫里,自身修為削弱十倍的情況下活捉的……</br> 卿酒酒簡直是逆天!</br> 金寂滅震驚到結巴:“應、應該可以的吧……以前,沒人這么操作過。”</br> 正常他們以前殺魔人,都是殺的死去活來,勉強勝個一招半招的,哪有精力活捉?這可比直接斬殺難多了。</br> 摩克利躺在地上,嘴里面塞著一個大蘋果,淚牛滿面。</br> 記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被九州修士第一個活捉到的魔人,他會名留青史吧?會的吧……</br> 卿酒酒摸了摸下巴。</br> “其實,本來也是可以直接殺了他的,但是我答應了他不殺他了,得言而有信。”</br> “答應不殺他?”金寂滅瞇眸,詫異了一下。</br> 卿酒酒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大卷軸,遞了過去。</br> “吶,我問出了這個。”</br> 金寂滅把卷軸展開,唇瓣抖了抖。</br> 是、是……魔海的地形圖!上面還標注了勢力和兵力???</br>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有了這個東西,我們以后就可以在實力強盛的時候,偷襲魔海了,不過,以九州現在的平均實力,實在是差太遠了,還沒辦法搞偷襲,糾集兵力,過去就是送死。”</br> 卿酒酒唇角勾勒,壞壞一笑。</br> “倒也不用多少人去,只要我們一個小隊過去就好了。”</br> “什么?”金寂滅詫異。</br> 卿酒酒把圖直接鋪開,然后蹲下身來,肉乎乎的小手,朝著上面指去。</br> “吶,我看過了,這里是魔海實力最弱的一個小島,我們悄悄的潛入這個小島,直接攻進去,把里面的魔人全部控制住,再利用這個小島上的魔人,攻擊其他的小島,這樣一點點輻射,最多一年,魔海就能全部被我們攻占!”</br> 卿酒酒小手張開,按在圖紙之上。</br> 金寂滅:“控制魔人?怎么控制?”</br> “放心,我有辦法。到時候你們看好了,便是。”卿酒酒唇瓣勾勒。</br> 摩克利:!!!</br> 完犢子了!</br> 摩克利欲哭無淚,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br> 九秀四人,早就已經見過卿酒酒太多的騷操作,就算此時卿酒酒一個人跑到魔族攻占整個魔海,他們也會覺得完全合情合理。</br> 一旁的白清瑤卻驚愕的已經無法呼吸。</br> 她睜大著一雙鳳眼,定定的看著卿酒酒。</br> 這是真的么?</br> 她不會是在做夢吧?</br> 這個小乞丐已經這么厲害了?</br> 卿酒酒瞇眸,抬起下巴,看向白清瑤,“你是不是想說,‘小乞丐,你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br> 白清瑤被戳穿心事,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嗯。”</br> “哼!以后你再喊我小乞丐,我就喊你丑八怪!”</br> 卿酒酒奶兇的朝著白清瑤威脅道。</br> 白清瑤抿了抿唇,一句話也沒說。</br> 她覺得,她已經和卿酒酒,一個天上一個地下。</br> 卿酒酒是那個天,而她是那個地。</br> 她現在連當她的對手都不配!</br> 白清瑤臉頰火辣辣的疼,不過她心服口服,進了天機閣之后,她遇到了很多,實力比自己強的人,早就已經接受了自己不是最強者的事實。</br> 卿酒酒轉移話題。</br> “你帶給我的酒呢?”</br> 白清瑤反手一揮,面前出現了三個大壇子,“都是一千年的桃花酒,我哥讓你別嫌棄。”</br> 卿酒酒點了點頭,“不嫌棄,見到你哥,替我問聲好。”</br> 白清瑤點了點頭,“嗯,那我走了。”</br> 卿酒酒看著她腰間掛著內閣的牌子,然后道,“你也進內閣了啊,那你以后有空可以常來九秀玩。”</br> “呃……你們不是馬上要去機密閣了么?”白清瑤問。</br> 提到這個,金寂滅四人的心也沉了下來。</br> 是啊,雖然整個九秀都要進機密閣了,但是以他們四個人的實力,早就已經不配當酒酒的隊友。</br> 進入機密閣之后,酒酒就要重新選擇實力更強的人,成為隊友了吧。</br> 金寂滅四人心里有些失落,但也在情理之中,他們能理解。</br> 卿酒酒卻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是去機密閣了沒錯,但是我還是會住在這里啊,我好不容易才在這里睡習慣了,不想換地方。”</br> “什么?那你……”是不是也不從九秀離開了?</br> 金寂滅想問,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br> 卿酒酒笑了笑,“我還會繼續和你們住在一起,我們五個人還是隊友,你們開心么?!”</br> “開心!”</br> 四人頓時齊聲應著,一瞬間簡直想要飆淚了好么?</br> 這哪里是開心,這簡直是巨開心,還有感動,還有感慨。</br> 感慨自己也幸運了,居然撿到了酒酒這樣的好隊友。</br> “那個,先不跟你們說了,我先去把這個魔人交給任務樓。”</br> 卿酒酒說完,朝著他們揮了揮小肉手,然后把繩索往肩膀上一扛,小短腿跟個風火輪似得往大祭司的任務樓跑著。</br> 一路跑,摩克利的臉一路在地上拖,一路拖,路過的人被驚愕的下巴脫臼。</br> 九秀那個小萌娃,居然抓了一個魔人回來!</br> 而且還是個合道中期的魔人!</br> 看著那個臉,應該是被暴揍了!</br> 嘶!太慘了!</br> “大祭司!大祭司!”</br> 卿酒酒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跑到了任務樓,大聲喊著。</br> 正在給一番隊派發任務的大祭司,聽到這個小奶音后,嚇得整個人直接站起身來,頭皮發麻,背脊僵直,左右看了看,然后掀開了桌布,鉆進了桌子底下。</br> “等會兒,那個長得小小的萌萌的人進來問我,就說我不在哈。”</br> 一番隊隊長南郭澈皺了皺眉。</br> 什么人,竟讓大祭司如此?</br> “大祭司!大祭司!大祭司!”</br> 卿酒酒拖著繩子跑了進來,南郭澈轉身看向她,卿酒酒的腦袋猝不及防的差點撞在他的腿上,一個急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