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郭澈單手撐地,看著散落在地上的五十弦錦瑟,五十弦斷掉了二十五根,而他也已經中傷,若是剛才卿酒酒沒有收力,他怕是已經重傷。</br> 輸、輸了?</br> 南郭澈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br> 他竟輸了?</br> 似乎,真的輸了。</br> 沉默了一瞬,南郭澈驟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br> 卿酒酒皺眉,這人咋滴了?</br> 西門玉等人面面相覷,南郭澈該不會是受不了打擊,所以瘋了吧?嘶,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可惜了。</br> 眾人:???真的瘋了?</br> 看來,心態很重要,決斗需謹慎啊!</br> “哈哈哈哈……我終于遇到對手了!哈哈哈……爽快!來天機閣百余年,我終于又遇到能打的了!”</br> 南郭澈反手一掌拍在地上,驟然彈跳而起,然后盤坐在地,將那斷了二十五根弦的錦瑟放在了腿上,閉上眼眸。</br> 看來,九星毒抄,九道音波如同流星般交織旋轉的攻擊,根本就不是卿酒酒的對手,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個……百倍加強版!</br> “卿酒酒!接招吧!”</br> 南郭澈眼眸里透出對戰斗的癡迷和狂熱來,大呵一聲,雙手不停的撥在錦瑟上。</br>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br>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br> 一道道音波朝著卿酒酒擊打過去。</br> 如果剛才的九星毒抄是一段簡短的樂句,而這次便是一整首樂曲。</br> 此時彈出來的音波,便是樂曲的第一段前奏,這音波,細細密密的灑下,朝著卿酒酒扎去,速度極快。</br> 眾人驚愕!</br> 什么!竟還能繼續戰斗么?。?lt;/br> 西門玉等人,金寂滅等人亦是驚愕!</br> 不!這不只是在繼續戰斗,而是在挫敗之中重新領悟了更厲害的絕招!</br> 不愧是南郭澈啊!厲害??!</br> 難道,這便是強者與強者之間切磋?</br> 不單單是戰斗,還能在戰斗之中進步!</br>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br> 卿酒酒亦是詫異的看著這一幕。</br> 已經受了中傷,卻還不愿認輸,并在比試過程中,根據自己原本的絕招,領悟到了新招。</br> 這南郭澈是個人才!</br> 既然如此……</br> 那便不用這護盾,算是對他的尊重吧!</br> 眼看著那些音波就要包裹住護盾,卿酒酒卻忽而反手一揮,將藍色透明護盾,給撤了!</br> 對!撤了!</br> “酒酒這是想要干嘛!”</br> 花夕子驚愕低呼,居然把護盾給撤了!</br> 金寂滅震撼低呼道:“是想要給南郭澈尊重吧,撤了護盾,真正的對決?!?lt;/br> 眾人看著這強者與強者的對決。</br> 不知為何,竟莫名有些感動,眼圈都紅了。</br> 九州越來越強了!他們感到榮耀!這是身為九州之人集體的榮耀!</br> 卿酒酒握著撥浪鼓,腳下一踏,迎著那些音波而去,“砰!砰!砰!”</br> “錚!錚!”</br> “砰!”</br> 南郭澈那邊頎長分明的手指快速在琴弦之間撥動著。</br> 卿酒酒這邊用撥浪鼓快速的拍打著。</br> 一瑟一鼓。</br> 一個聲音鏗鏘有力。</br> 一個聲音低沉渾厚。</br> 相互交織著,就好像是在和鳴。</br> 前奏結束。</br> 南郭澈見卿酒酒竟毫發無傷,手下手指更快。</br>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br>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br>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br> 更加密集的音波如同一根根銳利的鋼絲,朝著卿酒酒彈去。</br> 卿酒酒的身形亦是更快,撥浪鼓敲擊著的聲音亦更快。</br>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br>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br>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br> 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br> 結界之下,修為低者被震得口吐鮮血,修為高者也被震得嘴里腥甜。</br> 結界之中,南郭澈越來越癲狂,速度越來越快,密集的音波就像是一道蠶繭將卿酒酒包裹起來,每一道都是殺機,卿酒酒的速度快到手臂出現殘影,將音波全部拍散,而且是直接不留余地的拍散,并非拍回給南郭澈。</br> 弦已繃到極致。</br> 只聽“咚”斷了一根。</br> “咚咚”又斷了兩根。</br> “咚咚咚……”</br> 二十五根琴弦斷了二十三根,只剩兩根。</br> 而南宮澈那一曲也已彈罷,他的丹田之中靈氣被取用一空,搖搖欲墜幾乎崩塌。</br> 卿酒酒小臉漲紅,雖不至于消耗過大,但也比她以往經歷的任何一場,要來的兇險,只要方才她稍不留意,或速度稍慢一些,必然重傷。</br> 不愧是,一番隊隊長!</br> 南宮澈的手垂了下來,心服口服的看著卿酒酒。</br> “我輸了?!?lt;/br> 徹頭徹尾的輸了。</br> 卿酒酒收了撥浪鼓,由衷的夸贊一句。</br> “你已經很厲害了。”</br> 南宮澈苦笑一句,搖了搖頭,“你別安慰我了,你用一個仙品撥浪鼓,我用的神品瑟,而且我每一個音波都直取你性命,而你卻將音波打散,沒有朝我打回,但凡你打回一個,我坐在這里無暇顧及,那你早便能贏,但是你卻沒有,而是將我每一下攻擊都接下了?!?lt;/br> “所以……我是徹頭徹尾的輸了!”</br> 他抬起手來,恭恭敬敬的朝著卿酒酒拱手,“佩服!既然我輸了,那你有什么要求,我悉聽尊便。”</br> 卿酒酒回了一禮,“客氣客氣,我沒什么要讓你‘悉聽尊便’的?!?lt;/br> 能在比試過程中,領悟新招,卿酒酒也是真的欣賞他,便有史以來的對他這么禮貌。</br> 南郭澈卻不干,竟低呼一聲:“不行!我輸了,就是輸了!你總要給我‘懲罰’,否則世人還以為我輸不起,否則我以為你看不起我!”</br> 卿酒酒皺眉。</br> 這家伙,還有點軸?</br> 對了,他為什么要比試來著?好像是讓她進一番隊吧?</br> 卿酒酒摸了摸下巴,柔聲道:“我進一番隊是不太可能的,不過你要是愿意,你倒是可以進九秀?!?lt;/br> “什、什么???”南郭澈瞳孔放大!</br> 卿酒酒覺得自己似乎有點過分,連忙摸了摸后腦勺,尷尬笑著:“哈哈哈……我開玩笑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當我沒說?!?lt;/br> “愿意!當然愿意了!”南郭澈一把握住卿酒酒的手,深邃的眼眸亮晶晶的眨巴兩下,“我什么時候去?”</br> 西門玉、東方御、東方奕:?。?!</br> 還有這操作!草率了!之前他們應該也入九秀啊!</br> 等等,現在還來得及么?</br> ?。ㄎ逭陆Y束。哈哈,雖然評分掉了,但是還是五更,因為收到你們的花花、奶茶、發電、點贊啦)</br> (然后我有兩個寶寶,一個女寶,一個男寶。這本書寫給我家女寶的,她每天都會用聽書功能追更,所以我就算寫反派也會比較萌。希望我女鵝天天開心,也希望你們天天開心,我也是真的只想每天開心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