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師兄看著師尊這表情,哭得更厲害。</br> 完了,完了,小師妹要被逐出師門了。</br> 嗚嗚嗚……要不,他們跟著小師妹一起走吧,這樣他們還能繼續護著她。</br> 卿酒酒的識海中。</br> 那豎立在天地山河之間的劍,劇烈抖動著。</br> 頓時,風云變幻,劍氣翻滾,巨大的劍,瞬間拔地而起。</br> 旋轉著,飛入了卿酒酒的手心之中。</br> 卿酒酒感覺源源不斷的力量被她捏在手里,只欲劈砍出去才暢快。</br> 一張肉乎乎的巴掌小臉上充滿的興奮,滾圓的眼睛,透亮。</br> 墨曄和彌漫天一驚!</br> 這、這是……</br> 劍意?!</br> 沒錯,就是劍意!</br> 就是剛才,那只肉乎乎的小手,高舉向天,攤開,再握起。</br> 那握住的一瞬間。</br> 他們兩人,明顯感覺到了濃烈劍意。</br> 雖然,此時卿酒酒手里空空如也。</br> 但墨曄和彌漫天可以肯定,她的手里有一把無形的劍。</br> 兩人對視一眼,瞳孔微震,也就是這對視的一眼,讓他們確定。</br> 他們沒有看錯!</br> 可是,怎么可能?</br> 虛空之中以意凝劍,這可是元嬰修士才能做到的事。</br> 而卿酒酒可連武者都不是!</br> 她怎么可能凝結出劍意?</br> 兩人抿著呼吸,靜靜的看著卿酒酒。</br> 其他圍觀的人都留意到了墨曄和彌漫天的眼神,紛紛疑惑。</br> ‘宗主和大長老,這是什么表情?’</br> ‘怎么一副看絕世天才的表情?’</br> ‘這卿酒酒不是個修煉百年,卻一點玄氣都沒有的小廢物么?’</br> ‘這個表情……不至于吧?’</br> 卿酒酒唇角勾勒著,小嘴裂開,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梨渦輕旋。</br> 用最小的身板,最奶的語氣,氣勢洶洶的大喊著。</br> “一劍,開、山、河!”</br> 雙手握拳,揮了下去。</br> 眾人滿臉鄙夷,這個醉酒醉成傻子的小廢物。</br> “她要是能一劍開……哎呦,臥槽!”</br> 眾人驚愕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br> “轟隆”一聲。</br> 一道玄氣越放越大,席卷著朝著紫霞峰而去。</br> 紫霞主峰,被整個劈開,成了兩、兩半!</br> “哎呦!臥槽、臥槽!臥槽!!”</br> 圍觀的人,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心中驚愕。</br> 只能不停重復著這兩個字。</br> 他們揉了揉眼睛,再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br> 然后再看向卿酒酒。</br> 不是夢!</br> 是真的!</br> 一百零八個師兄轉哭為笑,欣喜萬分。</br> 原來小師妹不是小廢物,而是絕世小天才啊!</br> 有了這本事,還怕被逐出師門?不存在的!整個赤云宗都得供著。</br> 墨曄和彌漫天對視一眼。</br> 心中無比激動。</br> 太好了,幾千年了。</br> 赤云宗又出現了一個天才。</br> 激動之后。</br> 彌漫天反應了過來。</br> “臥槽,被劈開的是我紫霞主峰啊!是我的寢宮啊!”</br> “靠靠靠靠靠!”</br> 識海里。</br> 卿酒酒看著那劍氣從自己的手中揮了出去。</br> 劍氣翻騰著先是像一道薄冰片,然后越飛變得越大,十倍、百倍、千倍、萬倍、億……</br> 最后從天至地,斬劈過去。</br> 山成兩半。</br> 河水阻斷。</br> 摧拉枯朽,無可阻擋!</br> 卿酒酒睜大著圓滾滾的眼睛感慨著。</br> 原來,這就是修行者的快樂么?</br> 以小小身軀,凝億萬玄氣,一劍破山河。</br> 爽!</br> 太爽了!</br> 剛歡呼完,她胸腔里又是一陣燥熱,酒勁再次席卷而來。</br> 她腦袋一嗡,直直的趴了下去。</br> “砰!”</br> 地面又被她砸出一個坑。</br> “呼~吸~呼~咕嚕嚕嚕……”</br> 卿酒酒趴在坑里繼續睡著了。</br> 小.嘴兒嘟囔著,鼻孔里偶爾吹出一個泡泡。</br> 果味兒酒香又散的到處都是。</br> 墨曄:……</br> 彌漫天:???</br> 一百零八師兄:……?</br> 其他圍觀眾人:#¥%¥#……¥%……</br> 啊這……是怎么回事?</br> 劈了紫霞主峰,又睡了?</br> 墨曄若有所思,爾后側眸看向彌漫天。</br> “我曾聽說,有一種修士,平時修煉的時候,因為過于刻意和執著,所以不會有任何精進,但在夢游時,忘記一切之后,才能發揮出真實的實力。”</br> “所以,也許這酒酒并非是小廢物,而是絕世小天才!”</br> 彌漫天點了點頭,“很有可能。”</br> “我先帶她回去,查看一下靈根。”墨曄又道。</br> “好。”彌漫天應聲。</br> 墨曄抬手一揮,地上的卿酒酒便慢慢的飄了起來,落在了他的懷里。</br> 卿酒酒努了努鼻子,唔,這個味道好香,還有這個懷抱,也好舒服。</br> 一百零八個師兄也沒有哪個的懷里,是這種感覺啊。</br> 算了,不管了,抱了再說。</br> 她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捧住墨曄的胸口,蜷了蜷小屁股,繼續呼呼大睡。</br> 墨曄看著她鼻孔里吹出來的鼻涕泡泡,沾染在自己的衣襟上,不由的蹙眉。</br> 強忍著想把她扔出去的沖動,朝著自己的三清閣飛去。</br> 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葉幽情終于忍不住了,走到彌漫天的身后。</br> “師父,她喝酒也就算了,剛才可是把我們紫霞峰的主峰都給劈成了兩半,就這么算了么?”</br> 彌漫天抬眸睨了她一眼。</br> “不然呢?逐出師門?給對家送去?”</br> 葉幽情一愣。</br> 彌漫天冷哼,“呵,你要是有這個本事,別說紫霞峰主峰,就是你把整個赤云宗都鏟平了,師父也以你為傲。”</br> 話畢,他一揮衣袖,哭著飛向自己的紫霞峰。</br> 嗚嗚嗚……他的寢宮啊……</br> 為什么不劈墨曄的三清閣?</br> 為什么要劈他的東來府?</br> 嗚嗚嗚……</br> 葉幽情氣的咬牙切齒。</br> 怎么可能,剛才一定是巧合。</br> 以卿酒酒的實力,怎么可能劈開紫霞主峰。</br> 而且,她剛才手里連劍都沒有。</br> 所以絕對不可能!</br> 琉璃仙輕飄飄的路過卿酒酒的面前,冷聲道。</br> “葉師妹還是去修煉吧,否則以你的資質,想要鏟平赤云宗,起碼得一萬年。”</br> “我覺得是一億年。”二師兄跟著路過道。</br> “加油!”三師兄捏著拳頭打氣。</br> 四、五、六……一百零八師兄,用了一百零八種方式對葉幽情陰陽怪氣。</br> 葉幽情氣的差點暈厥過去。</br> 但又有別的峰的師兄弟姐妹們,只能忍著保持風度。</br> ‘不行,我倒要看看,這個卿酒酒有多厲害!我就不信,她真的是天才,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