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人全部坐下之后。</br> 紫薇神帝這才跟著坐下。</br> 其他神帝們,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覺得紫薇神帝軟的實在是太快了。</br> 不過他們也只敢怒不敢言,畢竟殺破狼三人都被揍得這么慘了,他們誰還敢多說一個字。</br> 卿酒酒看了紫薇神帝一眼。</br> “怎么?不是要談么?怎么還提條件要求?”</br> 紫薇神帝默默咽了咽口水。</br> 提條件要求?誰敢啊。</br> 他淺淺一笑:“還是長樂神帝您提,你既是下神界的人,也是我們上神界的人,做出來的決斷,想必是最公平的,不需要我們多言。”</br> 卿酒酒:嘖嘖,看吧,還得是武力征服最有用。</br> 她手指慢悠悠的敲打在桌面上。</br> “嗯,其實我們下神界上來,對你們上神界也沒什么影響,不過就是把你們墜入混沌深淵的期限,從三年變成了一年。”</br> “我本來也答應了女帝,要幫你們解決這個危機。”</br> 說到這里,卿酒酒看向長樂女帝,對著她淺淺一笑。</br> 長樂女帝一怔,耳朵微微一紅,點了點頭:“嗯,是的。”</br> 紫薇神帝聽了,連忙朝著長樂女帝拱手道。</br> “先前實在是抱歉,我們聽信了殺破狼三人的蠱惑,竟誤會了你,實在是抱歉。”</br> 長樂女帝冷哼一聲,沒有搭理紫薇神帝。</br> 紫薇神帝略顯尷尬,只能自顧自的笑了笑。</br> “好了,那就這樣,一年之內,如果我能阻止上神界墜入混沌深淵,下神界飛升的事情,就這么算了,兩界友好來往,不得歧視、爭斗。”</br> “明白,明白,一定。”</br> 紫薇神帝連連點頭。</br> 卿酒酒繼續道:“若是不能,那下神界自愿割據一半地盤,給你們生存。”</br> 紫薇神帝一聽,愣了一下。</br> 上來就是一半地盤……</br> “那,那我們要不要做什么?該不會讓我們去為奴為婢什么的,您應該知道,那幫人活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怕是……”</br> 紫薇神帝朝著其他神帝所在地方,掃了一眼,為難道。</br> 卿酒酒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直接開懟。</br> “怎么?你以為我們像你們那么卑劣?為奴為婢?你們可真想得出來,都是當神的人了,而且還是太上神,怎么就思維一點都不開化呢?人人平等這么淺顯的道理不懂?”</br> “依我之見,你們太上神界,也要將神取消三六九等,什么為奴為婢,那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份工作而已,你們對他們付薪水,他們可以選擇做或不做。”</br> 卿酒酒的聲音不大,卻一下傳到了對面的那些神兵神將的耳朵里。</br> 他們一到這太上神界便已經是現在的職位,億萬年來從未變過。</br> 他們想要提升能力,但要堅守崗位,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修煉。</br> 只能維持在現有的水平,和現有階層的人緩慢進步。</br> 于是,當將的壓迫當兵的,當帥的看不起當將的,當帥的到了這些神帝面前,也不過是一些小嘍啰。</br> 他們的神身,真的一片渺茫,看不到絲毫盼頭。</br> 如果真如卿酒酒所說,從今往后他們也可以選擇做或不做,賺到一定神石之后,有了棲身之所,他們也可以潛心修煉了!</br> 神兵神將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br> 紫薇神帝唇瓣微動,本想拒絕,但看著卿酒酒這不容置喙的眼神,只好應著頭皮點了點頭。</br> “那好吧。”</br> “看你這么勉強的樣子……要不,你們幾個神帝就成為我的神侍吧,雖然資質差了點點,我勉為其難一下,也不是不可以。”</br> 卿酒酒幽幽道。</br> “什么!還是不了,不勉強,不勉強,我很高興太上神界人人平等,我這就去辦。”</br> 紫薇神帝額前冷汗直冒,慌忙開口。</br> 開玩笑,要是他們幾個被收為神侍了,豈不是奇恥大辱啊!</br> 他們今后在這太上神界還怎么混?沒法混。</br> 后來他們知道,當神侍還可以直接跟著卿酒酒飛升,腸子都悔青了,當然這是……</br> “行了,知道了,那你們就回去吧。”</br> 卿酒酒不耐煩的朝著他擺了擺手。</br> “是。”</br> 紫薇神帝站起身來。</br> 卿酒酒忽然想起來什么。</br> “對了,你們太上神界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買到上好的食材、藥材?今晚我要和我家人好好聚一聚。”</br> “有!太上神界的錦榮仙域,是整個太上神界的中心,最繁華的地方,街市上什么都賣,除了食材、藥材、仙釀,還有神兵利器,甚至還有圣界遺失的圣器碎片呢。”紫薇神帝柔聲道。</br> “什么?圣器碎片?”</br> 卿酒酒瞬間想到了什么,抬起手來,玄皇劍便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br> 她將玄皇劍“哐當”一聲,拍在桌上。</br> 紫薇神帝嚇得一抖。</br> “這是干什么?不是說和平相處么?難不成還要動手?”</br> “想什么呢?我像你們說話像放屁?開始問罪我殺了無妄神帝,調頭又問罪我把下神界給弄上來了。”</br> 卿酒酒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br> 紫薇神帝尷尬捏拳,咳嗽了一聲。</br> “那您這是……”</br> “你好好看看,有沒有這樣的碎片。”</br> 卿酒酒指向玄皇劍缺失的三塊。</br> 紫薇神帝這才發現,這劍居然是個殘劍。</br> “我見倒是沒見過,不過有個人可能知道。”</br> “什么人?”卿酒酒脫口問。</br> “人稱太上神界百曉生,他自吹下三界、上三界,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從前有人不相信,也印證過,結果竟都被他說準了,他這百曉生的名頭就坐實了。”紫薇神帝慢悠悠道。</br> 卿酒酒側眸看向長樂女帝。</br> “那人不就是比武招親的時候,在下面擺賭桌的人?”</br> “沒錯,就是他。”長樂女帝點頭。</br> “他平時在哪兒?”</br> 卿酒酒想要快點集齊玄皇劍,不然總是少三塊,耍起來很不自在。</br> “平時就在錦榮仙域的集市上擺攤,一個問題三百萬神石,每天都有人排隊。”</br> 紫薇神帝低聲道。</br> 這家伙,應該是太上神界最富裕的人。</br> 每天跟他排隊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幾千,賺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