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無辜地眨眨眼,“拜他為師很難嗎?”
眾人皆是一臉,別不知好歹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在咱們谷城,誰不是以拜入莫聲谷為榮,普通人別拜在云中子仙師名下,就是能入莫聲谷都是天大的眷顧!”
“看她平平無奇的樣子,到底是怎么得到仙師青睞的?”
花香覺得這個地方跟自己八字不合,怎么一開口就惹了眾怒,天知道她說的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伴隨著一陣壓抑的尖叫和驚呼聲,人群中信步走來一高大挺拔的紅衣男子。
他左手負在身后,右手里正把玩著一把玉骨折扇,一派風流不羈。
在紅衣的映襯下,顯得他膚色格外冷白,眼角眉梢盡顯一股恣意,邊走嘴里還念念有詞,“與你這種凡夫俗子而言,拜入仙師門下,的確是難如登天,不過這位姑娘豈是你這等庸碌之人可以評價比擬的,依本公子看,這位姑娘極具慧根,且根骨絕佳,拜在仙師名下自然不是什么難事!”
花香覺得今天真是有點莫名其妙,先是莫名其妙地被人敵視,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被人解圍。
只是她發現,自紅衣男子一出現,在場的老少娘們紛紛顧不得敵視自己,而是朝著她投去曖昧仰慕的目光。
自人群中走來,紅衣男子對那些狂熱的目光一概視若無睹,目不斜視的朝著花香款步走來。
花香覺得與其說他對那些炙熱的目光視若無睹,還不如說他不屑一顧,甚至從他眼中捕捉到了幾分不屑與厭煩。
紅衣男子走近后,一副不用謝我的神情,曖昧地沖著花香挑眉。
而后收起輕佻,一本正經地恭敬地朝著云中子行禮,變臉之快,拿捏之精準,簡直堪比影帝!
“晚輩乃谷城城主之子趙臨安,在此拜見仙師!”
城主之子?
那可不就是官二代?按照云中子的說法,這里的最高統治者便是城主了,那這個趙臨安在谷城的地位,不就是堪比李玄策在京中的地位嗎?
高貴的地位,加上瀟灑的身姿和英俊的面龐,難怪會惹得大姑娘小媳婦兒們爭先觀看。
云中子似乎不太喜歡趙臨安,只是淡漠地嗯了一聲以示答復。
趙臨安并不氣餒,繼而道:“可否請云中子仙師移步城主府,家父仰慕仙師已久,今日晚輩有幸偶遇仙師實乃三生有幸,若仙師能移步府中讓晚輩為您安排洗塵宴,實乃榮幸之至!”
云中子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谷城城主趙盡的樣子來,云中子見的人很多,很多人的長相都記不清了。
不知道為什么,獨獨對那張總是閃著算計之色的山羊胡子臉印象清晰。
其實趙盡也沒做什么讓人格外討厭的事,但是他就是不喜歡那種算計之色。
毫不客氣道:“你爹雖有心向道,但他資質平庸不堪,見了也是白見!”
谷城城主趙盡,在谷城可是至高權力的象征!
為人極好面子,也是人盡皆知,云中子卻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絲毫不給其面子。
可見云中子在谷城的地位之高,趙盡是權利的象征,人們敬仰畏懼,更多的是敬而遠之,云中子則是人們的最高信仰,加上云中子不拘小節的性格,百姓們只都忍不住想要多與之親近。
所以,這話出自云中子的口,大家并不覺得有何不妥。
趙臨安又道:“此去并不為家父,仙師剛到谷城,晚輩只想為您安排接風洗塵略盡地主之誼,之后,自然會派人送您回谷中,決不強留讓仙師為難?!?br/>
一路顛簸,即便是云中子也有些乏累,想了想他看向花香道:“愛徒以為如何?”
趙臨安的目光隨著云中子看向花香,帶著威脅警告之色,“這位姑娘臉上憔悴,想必一路吃了不少苦,懷里的孩子還小,你總不忍心讓他跟著你一塊兒露宿風餐吧!”
再次成為眾矢之的,花香覺得自己要是不答應,以后很難在谷城混下去,連忙點頭,“都聽仙師的安排!”
趙臨安嘴角輕挑一抹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仙師移駕!”
花香本以為,城主住的地方頂多比普通民宅豪華一點。
但走近后才發現,真是豪華的不止億點點。
京都的榮華富貴以皇宮和太子府為最。
這里跟皇宮比起來,就像是暴發戶的狀態,雕梁畫棟峻宇雕墻。
隨處可見的金黃色,大到柱子欄桿上的雕花,小到瓷杯茶盞,一眼看去,遍地金黃,多得好像不要錢似的。
花香看得嘆為觀止,忍不住好奇心問道:“趙公子,你們這的黃金都是不要錢的嗎?”這話問得有些直白,但眼前的金黃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
而她也僅僅是好奇,為何一個小小的城鎮居然如此富庶。
趙臨安哭笑不得,“黃金當然要錢,只不過,這里雖叫谷城,卻是一座名副其實的礦山,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金礦,在這里隨處可見,所以自然就不值錢。”
“難怪!”花香表示驚嘆。
趙臨安卻眼露不屑,世人都愛黃白之物,沒人例外,可他卻覺得這些東西看得人心煩。
一行人穿過富麗堂皇的前廳。
內室中,一個極有威嚴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像是等候多時。
花香猜測,這人就是谷城城主沒錯了。
趙盡見了云中子,立刻收起臉上的威嚴之色,他久居高位,做不出迷弟的表情來,一張老臉上,肌肉十分不協調地笑著,簡直比哭還難看。
“仙師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快!快請屋里坐!”
花香心里暗想,您還真夠客氣的,就這揮金如土架勢的都能叫寒舍。
云中子不喜歡趙盡也毫不掩飾,不出意外的,趙盡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可絲毫不影響他的熱情。
不停地吩咐著下人,一會兒上茶一會兒上點心的。
他擅長的權謀之術云中子不屑,他倒是想跟云中聊兩句道法,可他的水平實在有限,云中子更是絲毫沒有跟他聊的興趣。
最后,話題自然而然地扯到花香身上,“聽犬子說,這位便是仙師新收的愛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