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夾子?
唐宇眉頭頓時緊皺。
他的視線緊隨錢夾子移動,見女人接住錢夾子后,從里面拿出幾個小玉瓶……
臥槽!
大水沖龍王廟了。
呼……
勁風呼嘯而來。
鐵塔大漢已殺至面前。
唐宇剛才注意力都在錢夾子上,現在重錘兇猛砸來,他臉色頓時一變,哧溜一下退后四五米,“誤會,快住手,我們是……噗……”
話沒說完,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晃有些站不穩,連忙用法劍拄地撐住身子。
他經脈有傷,剛才帶傷催動真氣,經脈傷勢加重才導致口噴鮮血。
“誤會個屁,去死。”鐵塔大漢咆哮著揮舞雙錘,再次向著唐宇砸去。
“誤會,我是曲州捕快。”
唐宇躲閃不開,急忙閉眼,聲嘶力竭的大吼,同時舉起錢夾子。
重錘帶起的勁風,吹的他頭發飄揚。
不過在最后的關頭,重錘停下了。
就停在他耳邊。
他都能感受到重錘的涼意。
咕隆……
唐宇艱難的吞咽一口唾沫。
雙腿發軟打顫,要不是法劍拄地撐住身子,他真的會一屁股跌坐在地。
死里逃生,冷汗直流。
轟……
鐵塔大漢將右手中的重錘向后一拋,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唐宇聞聲便不由得打個激靈。
鐵塔大漢劈手躲過錢夾子,閃身后退到重錘旁,這才仔細的看了幾眼鑲嵌在錢夾子上的徽章,而后皺眉看向唐宇,“你的代號是什么?”
“日天宇。”唐宇連忙道:“我的隊長是大猩猩……呸,不是,隊長的代號是黑金剛,你可以聯系他證實我的身份。”
那邊招招都要置對方于死地的皮皮狼和刀條臉,也因為唐宇一聲大吼表明身份,硬生生的停下手,二人都是戒備的盯著對方,同時亮出捕快徽章。
都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徽章是真貨。
但是,彼此的戒備并未消失。
徽章是真貨,但不代表持有徽章的人就是捕快。
殺捕快,奪徽章,就可以冒充捕快。
皮皮狼退后幾步才閃身來到唐宇身旁,從自己的錢夾子里取出顆丹藥遞給唐宇,而后不著痕跡的瞟了眼光頭壯漢和女人,見二人盤膝運功化毒,心中才松口氣。
幸好都還活著。
就算官州執法隊有問題,也不是說毒死就能毒死的。
況且雙方交手是烏龍,鬧出人命就是件大麻煩事。
刀條臉閃身來到鐵塔大漢身旁,皺眉看了眼唐宇和皮皮狼,而后從鐵塔大漢手里拿過唐宇的錢夾子看了看,似乎是想到什么,再次抬頭看向唐宇時,眼中有著一抹驚訝之色,“你就是玄醫傳人唐宇?”
唐宇點頭。
他被認出來,并不意外。
到目前為止,六扇門內只有兩個人擁有限量版錢夾子。
一人是大老板呂寶峰,另一人是他唐宇。
認出限量版錢夾子,就能猜出他是誰。
在六扇門內,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玄醫傳人的代號是日天宇,但人人都知道玄醫傳人擁有限量版錢夾子……這是不知怎么就被傳開的秘密。
“你真是玄醫傳人?”鐵塔大漢驚訝的看向唐宇。
那眼神,像是在動物園里看大熊貓一樣。
畢竟世上不止一只大熊貓,但只有一個玄醫傳人。
“是我。”唐宇再次點頭,不明白鐵塔大漢為何如此驚訝。
“偶像,偶像,終于見到偶像了。”
鐵塔大漢突然手舞足蹈,激動的大叫。
他像個身高兩米多,體重上兩百斤的孩子。
“簽名,偶像給我簽個名。”鐵塔大漢激動的扯著衣服,要讓唐宇在他衣服上簽名。
“不對。”刀條臉拉住鐵塔大漢,目光緊盯著唐宇,“玄醫傳人不會對我們動手。”
鐵塔大漢反應過來,看向唐宇的目光也出現戒備之色。
“你別血口噴人,是你們先動的手。”皮皮狼沒等唐宇開口,就暴跳如雷的大叫道:“你們下車二話不說就抄家伙沖過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修羅門的人。”
“修羅門?”鐵塔大漢神色頓時一變。
刀條臉的神色也發生變化,是驚訝和意外。
他連忙追問道:“今晚襲擊郭家的人是修羅門余孽?”
“等會再說這件事。”唐宇搶先開口,看向運功化毒的女人和光頭壯漢,“救人要緊,我的錢夾子里有解藥。”
刀條臉連忙將錢夾子拋給唐宇。
唐宇從錢夾子里取出個紅色瓷瓶,抖手拋給刀條臉,“一人內服一顆。”
刀條臉接過瓷瓶,猶豫一下后狠狠一咬牙,閃身過去給同伴服下解藥。
“那兩個人還沒死,是修羅門的余孽?”鐵塔大漢突然抬手往大宅內指去,隨后眼中閃爍起冷冽殺機,提錘就大步而去,“偶像,我來收拾他們,保證一錘砸死倆。”
“他們不是修羅門的人。”
唐宇扭頭一看,臉色頓時一變。
鐵塔大漢指的正是郭家父子。
此時郭景源不是盤膝而坐,而是趴在門檻上昏死著。
剛才和女人二人交手時,他并未注意郭景源,現在從郭景源的姿勢上不難看出,老爺子一定是強行起身催動真氣,想要幫他和皮皮狼,卻因傷勢太重昏死在門檻上。
皮皮狼急忙攔下很明顯腦子少根筋的鐵塔大漢,而唐宇則是硬提一口氣,沖過去用體內僅剩的幾絲真氣查看郭景源的傷勢,臉色頓時大變,急忙拿出顆丹藥塞進郭景源口中。
他也吞下幾顆丹藥,穩住自己的傷勢,真氣回復一些后就取出神龍針,施展螭龍針為郭景源續命,而后又吞下幾顆丹藥,用真氣將郭景源碎斷的胸骨逐一復位。
這是個細致活,消耗真氣,還極為費神。
唐宇的額頭上不斷的冒出汗珠,臉色越來越白,精神狀態愈發萎靡。
皮皮狼在一旁急的直轉圈。
以唐宇的傷勢來說,現在應該是抓緊時間療傷,而不是強撐著救治郭景源。
在這樣下去,就算將郭景源救回來,唐宇也會倒下去。
“擦汗。”
唐宇突然聲音虛弱的開口。
皮皮狼怔了下,連忙從錢夾子里找出條毛巾,小心的擦去唐宇腦門和眼皮上的汗珠。
……
……
遠處密林中的唐傲天,扭頭看了眼無聊到打哈欠的呂寶峰,“唐宇經脈的傷勢已經加重,現在還強行催動真氣,脆弱不堪的經脈極有可能會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