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田耕指著唐宇‘你你你’了七八次后,才吼道:“你給我出去。”
唐宇起身將煙頭按進煙灰缸,沉默的對賀田耕抱拳行禮,而后轉身離去。
可當他來到門前時,賀田耕突然道:“回來。”
唐宇乖乖的回來,躬身站好。
“冥頑不靈。”賀田耕怒瞪唐宇一眼,深吸幾口氣后說道:“那天你離開后,寶藥鎮有出現形跡可疑的修者,在林家飯莊附近轉了一圈,橋城捕快還沒來得及盤查,人就鉆進大藥山了,到現在也沒再出現。”
唐宇雙眼不由得一瞇,冷笑道:“現在可以確定,身邊有人想要我的命。”
賀田耕當然不希望自己的下屬有人出問題,但事已至此不接受都不行,嘆口氣后提醒道:“你自己多加小心,盡量別離開市區,一定要離開就提前報備。”
唐宇點了點頭,心疼的看著賀田耕,安慰道:“部長,人心隔肚皮,出了叛徒也不是您的錯,您別太過自責,身體要緊。”
“你……”賀田耕抬手指向房門,怒吼道:“你給我滾出去。”
“得,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唐宇無奈的嘆口氣,見賀田耕憤怒的抓過個文件夾,他哧溜一下就來到門前,飛快的開門閃人。
“混小子。”賀田耕放下文件夾,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而后,他從身后的文件柜上拿下手機。
手機一直開著視頻通話。
調成前置攝像頭后,他舉著手機笑著說道:“大老板,還是您料事如神,他果真不后悔放走蘇馨。您看現在怎么辦,對蘇馨發布通緝令?”
“沒必要在蘇馨身上浪費人力。”呂寶峰搖了搖頭,神色略顯凝重的說道:“我沒想到瞎和尚竟然在大藥山,以他的脾氣,出手救唐宇絕不是吃飽了撐的。我要是沒猜錯,他很快就會在曲州出現。你多留意,確定他進入曲州了就聯系我,你們切勿招惹他。”
賀田耕神色有些凜然,點了點頭后問道:“您和他打過交道?”
“年輕時交過幾次手,老相識了。”呂寶峰不由得一笑,而后就收斂笑容,嚴肅的說道:“霹靂門的那只小王八已經知道周勇被捕了,他有聯系我,我沒搭理他。他沒有膽子把周勇搶回去,但他必定會讓人下山找唐宇的麻煩。”
說著,他就嗤笑一聲,“小王八的氣量太小,不如老王八,難成大事。”
“霹靂門怎么會知道是唐宇親手抓捕的周勇?”賀田耕大吃一驚,旋即神色變得無比凝重,“曲州只有我一人知道這件事,看來橋城那邊也有叛徒。”
“咳咳……”呂寶峰面露幾分尷尬之色,“是我故意透露給小王八的。”
“您為什么這么做?”賀田耕有些懵逼。
明明是呂寶峰讓他重點栽培唐宇,可現在為什么在唐宇背后捅刀子?
后入很爽嗎?
不對,是背刺。
背刺很爽嗎?
旋即,他沉著臉說道:“大老板,您知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霹靂門的那只小王八做事毫無底線,您將消息透露給他,是想借他的手除掉唐宇?”
“老賀,你別把我想的這么陰險。”呂寶峰撇了撇嘴,毫無大老板該有的沉穩,而是嬉皮笑臉的說道:“他現在不過是先天境中期,卻能廢掉周勇的圣像,你不覺得他崛起的速度太快嗎?現在他還年輕,讓他多經歷點磨難沒壞處。”
“話是這么說,可您給他安排的磨難也太兇險了。”賀田耕憤憤的說道:“別說我們曲州分部,就整個六扇門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會破案的人了,他要是出意外夭折了,到時候您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就是我提前和你打招呼的目的。”呂寶峰笑嘻嘻的說道:“你最近多留意進入曲州的霹靂門弟子,時刻關注他們的動向,做好應對之策,不然出什么事情別怨我。”
“您是在打磨唐宇,還是在打磨我?”賀田耕聞言就怒道:“曲州分部一直人手不足,您還給找麻煩,是不是想要累死我們這些人?”
“你看我這腦子,竟然忘記等會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就先這樣,掛了。”
呂寶峰不等賀田耕再說話,就搶先結束視頻通話。
“每次說起人手不足就來這一套,狗屁重要的會議,明明就是在泡溫泉。”賀田耕咬牙切齒的收起手機,嘟囔道:“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又被糟蹋了。”
外人和六扇門的底層都不了解真正的呂寶峰,以為看上去像是禁欲系男神的呂寶峰,早已脫離了低級趣味,可作為一部之長的賀田耕,很清楚呂寶峰是個時間管理大師。
已經有一屁股的風流債了,卻還樂此不疲的處處留情。
呸,渣男。
整理一下情緒后,賀田耕拿過座機打給蜂后。
盯著盲僧和霹靂門弟子的事情,必須是信息部的活兒。
剛掛了電話,房門就被人敲響。
“進來。”
見推門進來的是唐宇,賀田耕臉色頓時就是一沉,“你還有什么事情?”
“部長,還生氣呢?您作為一部之長,氣量得大一些……”唐宇嬉皮笑臉的來到辦公桌前,話沒說完就見賀田耕默默的拿過文件夾,他急忙從錢夾子里拿出個小玉盒,雙手奉到賀田耕面前,討好的說道:“這是我從老家帶回來的土特產,專門孝敬您的。”
賀田耕默默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夾,“你有這份心意就行了,以后沒事少氣我。”
“我哪有氣您,只是說了一些實話……”唐宇見賀田耕又要拿文件夾,話鋒就立刻一轉,“這是我的一份小心意,您還是收下吧。平時切一片泡水喝,可通郁氣,降肝火。”
“藥材?”賀田耕不由得看了眼唐宇,而后接過小玉盒打開,看到的竟然是一顆拳頭大小的蛋豆子,他頓時不由得一怔,旋即就問道:“你找到三色水中花了?”
楊楠槿和楊迪等人的口供里都有提到蛋豆子,唐宇能帶回來蛋豆子,他倒是不怎么驚訝,之所以見到唐宇后沒有詢問三色水中花的事情,是覺得唐宇大概率是空跑一趟。
三色水中花要是輕易就能找到,就不可能是極為罕見的存在了。
現在見唐宇滿臉笑容,他隱隱的覺得唐宇極有可能狗屎運爆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