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根也不想這么沒有規矩的開口提醒唐宇,畢竟是有求于唐宇,可他懷中的女人身體已經打起哆嗦,口鼻中也噴出肉眼可見的寒氣了……棉線口罩都擋不住。
多等一分鐘,女人多受一份罪。
所以他才不得不開口提醒。
“扶她躺下。”唐宇閃身上前,從錢夾子里取出兇兵古劍。
嗡嗡嗡……
兇兵古劍出鞘后顫動發出嗡鳴聲。
唐宇手腕一番,兇兵古劍指向女人。
“唐先生,您這是?”麻根大驚,下意識的擋在劍前。
唐宇冷聲道:“我在救你的女人,起開。”
麻根哀求的搖頭,并沒有起身讓開。
賀田耕對唐宇有著十足的信任,雖然不知道唐宇要怎么救人,但他毫不猶豫的上前將麻根拉到一旁,“他是玄醫,手段不同尋常。”
毒蝎點頭道:“玄醫的手段,外人看不透。”
兩位大佬先后出言,麻根心中的擔憂才減輕些許。
唐宇看了眼毒蝎,“她中的不僅僅是寒毒,體內還有蠱蟲。”
“蠱蟲?”毒蝎大驚。
見毒蝎之前是真不知道女人體內有蠱蟲,唐宇就沒再說什么。
他取出個小玉碗,放在女人耳朵下。
而后,他深吸一口氣,催動真氣穩住顫動的兇兵古劍,上前用劍尖劃破女人耳根。
片刻后,女人耳根處的傷口,緩緩的滴出冒著寒氣的血珠。
奪……
唐宇甩手將兇兵古劍釘在茶幾上。
嗡嗡嗡……
沒有唐宇真氣的壓制,兇兵古劍又開始顫動。
唐宇不理會,雙手結印打出印符,印符瞬間沒入女人的眉心。
女人幾乎凍僵的僵硬身軀,突然劇烈抖動,滿面痛苦之色,冷汗直流,喉嚨里還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痛苦嘶吼聲。
被賀田耕攔著的麻根,無法上前阻止唐宇,急得原地直跺腳。
“太吵鬧。”毒蝎駢指在麻根的脖子上戳了一下。
麻根的嘴巴頓時就發不出聲音了。
而抖動中的女人,突然像是泄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
“我不是在害你女人,是在將你女人體內的蠱蟲逼出來。”唐宇對說不出話的麻根解釋一句,而后讓麻根上前看小玉碗里的鮮血。
賀田耕和毒蝎也不禁的上前探頭。
小玉碗里冒著寒氣的血水中,竟然漂浮著一個酷似蛆蟲,但通體漆黑的蟲子。
蟲子未死,不停的蠕動著。
毒蝎驚訝的問道:“這是什么蠱蟲?”
唐宇看向麻根,麻根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
“活人血肉腐爛生出的蛆蟲,配合藥草和蠱術,以煉丹手法煉制而成的冰魄蠱。”唐宇見麻根搖頭才開口解釋,“其實也算不上真正的冰魄蠱,徒有其型而已,煉制此蠱蟲的人用的煉丹手法不對頭,或者是有殘缺……不然冰魄蠱入體,人活不過三日。”
麻根三人神色凜然。
唐宇端走小玉碗,在女人耳根傷口上撒了一些止血藥粉。
而后,他取出一顆火紅色的中品丹藥。
“丙火丹!”毒蝎驚叫出聲,“這種丹藥早已失傳,你怎么會有?”
“蝎哥,少見多怪了。”唐宇笑著看了眼毒蝎。
雖然不適時宜,可毒蝎還是不由得瞪了眼唐宇。
唐宇并未解釋丙火丹乃是姬伯所創,更沒有說手中的這顆丙火丹是他親手煉制。
他之所以有把握解女人中的冰雕,是因為丙火丹乃是陽火丹藥,能解一切寒毒……當然,奇毒中的寒毒另當別論,不然奇毒也不會被稱之為奇毒。
讓麻根上前給女人服下丙火丹后,唐宇就站在一旁看著女人,見女人被口罩遮擋的口鼻中不再噴出寒氣,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出現細密汗珠,他就露出穩如老狗的微笑。
事實上,他是心中松了口氣。
雖然丙火丹能解一切寒毒,可到底能不能解,他并不能確定。
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了,能解!
“毒已經解了。”唐宇給女人診了診脈,而后將一瓶滋補元氣的丹藥遞給麻根,“你女人身體太過虛弱,需要靜養,丹藥兩日一顆,二十日后便能恢復如初。”
麻根喜極而泣,接過小玉瓶就連連躬身行禮,嘴巴開合還是發不出聲音。
毒蝎上前戳了一下麻根脖子上的穴位,麻根嘴巴能出聲后,就再次對唐宇躬身行禮道謝:“謝謝,謝謝……”
“無需多禮,救死扶傷乃是玄醫分內之事。”唐宇淡淡的搖了搖頭,轉身來到茶幾旁,看了眼還在顫動的兇兵古劍,而后從錢夾子里取出個小玉盤,單手結印打上印符。
當他將小玉盤蓋在小玉碗上,兇兵古劍就瞬間停止顫動。
賀田耕和毒蝎眉頭都是不由得一皺,繼而對視了一眼。
唐宇收起小玉碗和兇兵古劍,笑瞇瞇的對毒蝎伸手道:“蝎哥,我得回家了。”
“我……我愿賭服輸。”毒蝎咬了咬牙,這才從藥箱里取出個小木盒交給唐宇,“我賭的起,也輸的起。今晚太晚了,明天一早拜把子。”
唐宇接過木盒打開看了看,見里面正是血玉蠱,他臉上就浮現笑容,立刻就要將小木盒收進錢夾子,可沒有成功,這才想起錢夾子不能收有生命的活物,他就取出個密碼箱,將小木盒放進去后鎖死。
忙完這一切,他才笑瞇瞇的看向毒蝎,“蝎哥,我開個玩笑,你怎么還當真了……”
毒蝎一見有臺階,就要借坡下驢。
可沒等他說話,唐宇就又說道:“既然你愿意認我這個兄弟,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毒蝎。
他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嗯,被唐宇氣的。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部長,我先回家,這里就交給你了,安排好他們,明早我九點準時過來。”唐宇提起密碼箱,對賀田耕點了點頭后就開門走了。
毒蝎看了眼賀田耕,呵呵的笑道:“我怎么感覺他才是部長呢?”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賀田耕面無表情的瞥了眼毒蝎,而后哼道:“你是幫唐宇做事,和曲州分部無關。正好部里經費緊張,就不給你安排住處了,你自行解決吧。”
“老賀,你變了。”毒蝎臊眉耷眼的看著賀田耕,“你變得記仇了。”